被骗的比骗人的,是更为幸福得多。”
“泽……”
泽从秋千站起,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我想你其实也希望他们是在骗你吧?”
“嗯……”
我低下头来,泽说得不错,我真的情愿这是一个低劣的恶作剧。
次日上午,我回复娟答应与荣见面,她的反应很喜悦,说了无数次的多谢。
听到女孩的声线,我反而犹豫起来了,从那发自内心的感激,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荣很快就要死;我曾经爱
过的男孩,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平静地面对他。
我们约了在当天的傍晚到他俩的家见面,我按着娟给我的地址来到,一路上忐忑不安。
是荣和娟的家,是我初恋男友和往年同学筑起的家。
由于今次见面是娟独个的决定,荣是毫不知情,故此当穿着一身轻便衣服的我按下门铃、随着开门迎我的娟步
入客厅时,在沙发上休息着的荣脸上那表情,是没法形容的惊讶。
荣瘦了很多,毫无疑问是一个病人的脸,头上戴着围冷织成的帽子,为的是遮盖着那经过癌症化疗而脱落的头
发,下陷的脸颊显得苍白,活像一个饱受折磨的老人。
看到这一张脸,尽管在进来之前我已经作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仍是难掩内心的伤痛,我自责刻前居然会有
一丝的怀疑,强行忍着将要掉下的泪儿,装作一贯的轻松表情。
“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嘛?”
这是一句最差劲的开场白,我明明知道你有恙,而且是最没救的一种。
荣呆了一阵,才稍稍收起吃惊的脸容,努力漾出那当年迷倒不少女同学的亲切笑容:“环,你好。”
一个已经跟当年不可相比的脸容,仍是有能力展露出叫人心动的表情。
是我曾经最爱的表情。
……
我自问是一个乐天爽朗的女孩,即使在如何的劣境,仍是有自信保持叫现场气氛轻松起来的能力;纵使内心在
淌着血,脸上仍可装出那傻唿唿的笑容。
我们闲聊了一点往事,说是我们,其实大都是我一个在独自胡扯,荣和娟都在默默的听,偶然插上一句半句。
我谈到自己后来的大学生活,出来工作后的所见所闻,亦有说到那个对我事事包容的男人。
“所以,我今天是特地来给你们派请帖的。”我从小手袋里拿出两枚喜帖,责怪的说:“你们也是的,结婚也
不请我饮喜酒,又那么神秘,我找了很多个高中同学,才终于找到你们的地址呢。”
荣旁边的娟泪眼汪汪,感激的望着我,她不想荣知道这一切是她的安排,因为娟明白荣不会愿意在自己离去前,
要她再一次面对当年背叛了的同学。
我把请帖递到荣的面前,他手在打震,低下头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手上,然后再次抬头看我,感伤的说:“
环,那时候很对你不起。”
我轻松的哼着说:“你也知道自己过份吗?想我原谅你,不那么容易啊。”
“环……”
我竖立起指头说:“除非你两个答应我一定来我的婚礼罗。”
荣眼里是泪,点着头说:“我们一定准时到。”
我微笑道:“贺礼也要厚一点哦。”
荣脸上的泪一滴一滴地流下,嘴里跟今早娟的一样,都只是不断在重复谢谢两个字。
有人说,与情人分手,自己要做的是要活得比他好,但我在这刻才知道,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根本没有爱过
对方。
荣,支撑下去,为了爱你的娟,你一定要支撑下去。
“那么,我回去了,你们答应了的啊,一定要准时来我的婚礼。”
从他们的家离开后,我再次走在仍旧车水马龙的街上,明明了结了一件往年同窗的心事,心情却没有轻松下来,
相反是比之前更为沉重。
刚才我一直都是强装的,看到荣那个被病魔折磨的样子,其实我也是最想哭的一个。
记得以前我曾问过泽,他当年那么爱姐姐,现在跟我一起,会否就对姐姐完全没感觉。泽很老实地回答,说已
经一点也不爱姐姐是假的,曾经爱过,心里总会有一份感情存在。
好啦,老实地告诉我,总好过随便说些假话来欺骗我。
拿起怀里的手机,拨了泽的号码,简单聊了几句,说多逛一会就回家,他答了声好,说看着电视等我。
慢步地在附近的商场里流连,九点的时间,大部分商店都仍处于营业时间。
来到一间珠宝行,门外摆放着各种小首饰。为了开发年轻人市场,近年都流行一些别致而又便宜的小挂饰,不
高的价钱,却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