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邹贝以为没听清楚,重复说了遍:“孩子?”夕阳照射得人,暖暖的,温和的,撒花般欢快,邹贝惊奇的看着他:“我们的?呵呵。”可是,他不是该高兴吗?很久以前,他就调笑着说自己是不是愿意给他生个孩子,经过这次的事,她想了很多,这辈子,她就是死也不会离开男人一步,只要他不愿意,他不高兴的,他不想的,自己都不会去参与,绝不再淘气。难怪那个时候出席活动自己会一再疲惫,想睡觉,吃的东西更是怪异,难怪……难怪口不择言的伤害爸爸,眼里的歉意直达男人面前,坚决的神情,表示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邹丰看着她五彩斑斓的神情,发出轻微的声线:“爸爸不知道你有孩子……所以……”早晨在宾馆的记忆瞬间回眸,床单上,地板上,一片片的血迹,邹贝右手死死拽紧床单,似乎这样她就可以听到,其实孩子还在,没有问题,安安稳稳的在她肚子里,眼角滚烫的泪水像身体里的热水,止不住滑下耳根,滴落在白净的枕套上,一点,一点,潮湿了原本雀跃的心坎。无声的哭泣,无声的哭诉,睁开眼,只来得及,挽留那个在她肚子呆了三个月不到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的无理,如果不是自己脑子发热,现在心里就不会涌起这样多的疼痛和哀愁,小心反手握住男人紧捏的拳头,轻声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还年轻,还有机会。”邹丰不敢相信他缩听到的,女儿说了什么?久违的温暖又吹进心脏,没有丝毫的迟疑,像是要把所有悲哀的念头都挤压出去,轻颤的时间表达了极致的喜悦,痴痴的问:“你还愿意?”第129章血祭的芬芳脆弱的男人此刻好似似婴儿,他慌张的神情,微笑中带着凄凉,心下微诧,她有义务保护这个一辈子疼她的父亲,20年用宽阔的肩膀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如此,邹贝憨憨的点点头:“愿意,一辈子都愿意。”邹丰低个头,抬起手背去擦眼泪,囊着鼻子说:“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该爸爸原谅我。”邹贝嘴唇有点干,眼睛越发红了,犹豫着说:“是我让你担心,该受到这些惩罚。”男人用力捏捏发疼的眉心,沉默,半句话都没说,后才抬手,淡淡的摸上她清瘦的脸颊,一寸寸爱抚,满心都是温柔的爱怜,想起上午的情景,女儿恐慌的神情,轻声的哭叫,一样一样回荡在耳边,他怎么去弥补,要怎么去挽回,能得到嘴上短暂的原谅,已经是他一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一时的寂静,邹丰挪脚站起来:“好好躺着,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去。”
“不饿!”邹贝见他要走,伸手就扯住他袖腕:“不走,爸爸陪着我。”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这个人在眼皮底下,或许这样,仿佛那痛,心底碎成片片的脆弱也能拼凑起来。邹丰疲惫的坐回凳子上,轻笑:“得吃,你一天都没吃东西。”瞧瞧还有三分之一的吊水,帮她手放回被子里,压好:“去去就回来,乖。”移开手臂又道:“我保证。”“那要快点。”邹贝急切的说:“太远就不去了,我等你。”男人微眯着眼,缓缓看看门口,笑了笑:“以最快的速度。”说完疾步奔了出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缝,只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上一刻还在欢笑,下一刻,犹如跌入冰窖,男人柔软的目光带着悲哀,如同幽凉的指尖徐徐拂过眉梢,心头砰然钝痛,眼泪轰然落了下来,呆呆地,她想破脑袋也不能明白,这是哪门子的事,脆弱的心脏一再姣着抽疼,天地苍白,生命中赤裸裸的凄清与荒凉,就像那年的大雪,一片,一片,铺上两人的肩头,仿佛转眼的一瞬,就褪去了全部的凌乱与尘烟,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余下,还是病房里空荡荡的白………风住了,雪,仍在下,纸花儿一般,无声地,纷纷坠落,白得迷蒙,白得耀眼,白得遥远……邹丰从楼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出这个充满药水味,充满哭泣声,充满压抑的大楼,巴不得抡起胳膊狠狠揍自己一顿,狠狠踹自己两脚,瞧瞧自己的多伟大,看看大多的正义禀然,摁住麻痹的胸口,深深的吸口气,失神的向小餐馆行去“妈?”木青挽着高贵的妇人,一如既往,一身高档的小西装搭配着皮靴,冷艳不可直视,摇着妇人的手臂不高兴的嘟嚷:“看什么呀?走啊,要饿死了。”
“……”妇人僵硬的盯着那离开视线的背影,脸色都是冰白的,余下的阳光送进衣服领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周身的血液不听引导,崩溃般聚涌潮涨,竭力屏住唿吸,却关不住眼帘内的水流。“也?”木青望向远处消失的人影,不明所以,难道遇到熟人?转眼满脸的无聊:“妈妈呀……你的宝贝女儿真的饿了………”“啊!”妇人仓惶的应声:“吃……吃饭去。”缓缓转身离开,心丝丝地酸起来,酸得沈甸甸,满满当当,胸腔是似乎也装不下,不该的,不该的,怎么可能是他呢……邹丰从沙县小吃里买了点乌鸡汤,清淡的东西也端了一份回去,顾不得好与坏,起码今天就应付着,明儿得好好打算下,迎风跑过马路,急促的跑回病房门口,才隔着门板,遽然停下,深吸口气,轻轻转动门把。床上的人显然是哭过,满脸的泪痕,红肿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