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虎心想得,自己的算盘被这个踩了风火轮似的冯丹丹否定了,他想了想:“这样也还是可以由男警组来办的,这你也不同意吗?”
冯丹丹本来一脸严肃的陈诉完了自己的理由,忽然一下莞尔一笑,说:“好像蒋大队长忘记了我们两队的约定了吧,”她的语气提醒似地告诉蒋虎:“当初我们就说好了的,只要不是相关涉的独立案件,我们那边人先到就归谁管,连局长也同意了的,怎么大地震现在要改主意吗?”
蒋虎显然很焦躁,但看到冯丹丹笑得很明媚的眼睛,里头有一种不可动摇的意志在闪动,他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在这里与下属争吵是不明智的,决定先咽下了这口气,他说:“好吧,虽然我也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事是江局首肯了的,你还是得和他汇报一下,我不能轻易改变上级的决定。”“可以,刚好我过一会就要去和他汇报些事的。”
会议就此一结束,蒋虎一肚子的挫败感走出女警队的会议室,身后冯丹丹就换了一个人似地热情送将出来,末了加一句“大队长慢走!”回到屋里,女警们纷纷围着她问候,孟馨在一边接了个电话,冯丹丹一扭头就看见她放下话筒后一脸苦笑,就故意放低声音问:“是不是交警大队的大胶皮来问罪的?”孟馨说:“唉,能不是吗,每次你这个队长在外面一玩飞车,交警队的电话都会追打过来,还都要由我来善后,冯队你都快成暴走族了。对了,你该不会是为了要找个替罪羊才调我过来的吧。”冯丹丹也是呵呵一笑,调皮的一吐舌头:“没办法啦,我就记着办事,一上车就什么都忘了嘛,”她回过头来对女警们说:“这次云海的警方和我有了重大发现,这个拖拉了半年的盗车大案很快就有望侦破了!”“哦————!”女警们都欢唿起来,冯丹丹趁热打铁地说:“今晚,八点,不值班的人都跟我去圣女贞德夜总会,好好庆祝下!”
“哦————也!”青年女警们又欢唿起来,孟馨趁机把她们往外轰:“好了,现在让队长休息一下吧,大家回去抓紧手上的工作,晚上要是有没完工的我可不让去哦。”
“好吧好吧,大家伙先解散,我和你们压寨的孟队还有事说——出去后不许泄露晚上的行动哦。”
孟馨关好门,回来坐在冯丹丹身边的位置上,仿佛有心事,冯丹丹正在仔细看照片,前后一会的功夫,表情已经判若两人,脑海里正在严谨细密的运转,她说:“对了,你看看这个照片的死者身上这些条形是什么?为什么单子上没有写?”孟馨看了看:“这个法医说了,是很久以前的陈旧伤,和死者死因没有关系的。”冯丹丹摇摇头:“这可不行,有没有关系应该是办案组说,怎么能由她做决定,还有,为什么这里没有死者身上附带物质的检验报告,既然知道不是第一现场,应该注意搜集这方面的线索啊,你去过现场,你怎么看。”孟馨思索着说:“当时王法医是说,女尸身上都被洗涤剂擦洗过,可能已经找不到残留物了吧。”冯丹丹的手指头轮流敲击着桌面,这表示她心中有不满:“这个王月娜,写出来注意的检验报告怎么这么蹊跷嘛,我看我们还是有必要自己安排专门的检验科比较合适,我怎么觉得现在大队和我们的沟通越来越有点人心隔肚皮呢……。”孟馨这时候唿气勇气来,说:“冯队,对……不起啊,这次我差点在你不在场的情况下同意了大队的安排,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批评我吧。”冯丹丹笑了笑,没有回答,却放出一张侧向角度方琳琳的裸尸照:“你看这个案子是不是蹊跷啊,我们这里哪里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玩这种变态玩意的人来?以前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案子啊。”孟馨说:“是,我也想,是不是新近流窜进来的团伙分子,所以我已经在调查最近出入本市的人员档案了,希望会有线索。”冯丹丹点点头,说:“这是蒋队长的决定吗?”孟馨说:“不是,是我看过现场之后就想到的,这个我在汇报你时里还没有来得及讲……。”冯丹丹笑着说:“这就对了,事情就是要这样做,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和大队闹独立,只是我希望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和处事方式,不要轻易被外力影响,尤其是在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时候。”“是。”
两人交谈着,门外敲门:“有交警找冯队。冯丹丹忽然不好意思的有点脸红,说:“我的压寨夫人,就麻烦你啦。”孟馨也不禁释然地一笑,起身出去了。
冯丹丹继续看着持续跳动的幻灯片,在看到现场的围观人群里有两个要饭的身影时,她不禁停了一下,这一老一少两人分别处在现场照片的前后景里,近的那个年轻乞丐正对着镜头,蓬头垢面一脸焦黄的脸上很肮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猥琐的视线是比周围人更炽烈更下作的,是很用心的在看现场女尸,冯丹丹看到这样的人心里就不舒服,心里也为这位同僚的不幸遭遇叹了口气,但当她注意到几乎融进背景后面的那个老乞丐时,忽然心里有点隐隐的相识感觉,因为角度的问题老乞丐只有侧脸被拍下来,且大部分五官被遮没在阴影里,就他的佝偻体态看起来岁数已经很大了,但冯丹丹看到这个人的一刹那,就感到有点眼熟,她的记忆力相当好的,不过她到底也没想起来有见过此人的任何印象。
此时此刻,这个令冯丹丹的第六感有一丝不安的老乞丐,正优哉游哉的躺在某处空旷的工厂大院里晒太阳呢,南方的太阳下午都很毒辣,但这个老乞丐脸上居然一点汗都没有,焦黑的脸庞上皱纹纵横交错爬满了干瘪的脸皮,花白的头发根根硬挺,虽然脏乱却都倔强的撑起一头刺猬似的乱发,只有额上两道浓厚的眉毛是黑的,裹着身躯的衣裳褴褛破烂,补丁累累,补不住了的布片就片片倒挂着,仿佛一件大褂一样裹着他里面干瘦的身躯,这么一个落魄至极的形象绝不致让人怀疑这么个老乞丐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他身上却放着一个大的离谱的包袱袋子,尺寸都不比他自己的身材小多少,上下呈一点纺锤形的竖立在他大腿中间,袋口还扎着麻绳,他扶着这个压在肚皮上的包袱皮里面的东西,还一点都不吃力,还状甚享受的大抖其脚,乐在其中呢。他背后,就是那个年轻的乞丐背朝外立在墙角阴影里,看他叉着脚好像在撒尿,但背影可以看出他把一只手放在自己胯下,正在激烈的抽动,这分明是在……!
老乞丐听着背后那后生乞丐的喘息声,一会终于长叹了一声,鼻子里哼了一句:“废物……。”那年青乞丐拉着裤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老乞丐身旁阴影里,长的一脸尖嘴猴腮,个头不大,举止即鬼祟又龌龊,一边把沾在手上的污物往自己的裤腿上蹭着,一边呲着牙讪讪地说:“嘿嘿,不好意思,我一多想早上那个看现场的女警官我就忍不住,那个模样实在太撩人了嘛,”他闭上眼,仿佛在回味:“哎……呀,老张啊,你说怎么这里的警察里有这么多女的哩?怎么这些女警察还一个比一个漂亮哩?也不知道这里的公安都怎么想的,都刚让黑社会给搞死一个了又冒出三个来,还一个比一个长得更骚噢,真是……受不了哇,哎,你说,她们三个会不会也会在哪一天被发现给人搞死了就那样丢在垃圾箱啊,要是那样……嘿嘿嘿嘿!”他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幻觉一样,猥琐的咂摸着嘴,口水都流下来了。此时,他再次沉浸在自己几天前的“艳遇”之中。
这个年轻乞丐也不知道姓什么,圈里的人都只叫他二狗子,和张姓老乞丐一起打三个多月前来到南山,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是这里的乞丐圈中“威名”远镇的人物。就在三天前的那个傍晚,他和乞丐张从外面“打野食”回来,在走过他们秘密存身的废工厂院墙外的一个垃圾箱的时候,走在后面的老乞丐张突然停下来,使劲嗅空气,二狗子背着个大包袱袋子,一身臭汗奇怪地看者他的举动,就见他端详了一下四周,几步就走到了一个垃圾桶前,这个垃圾桶也是已经被丢弃在这里的,铁质桶身腐锈不堪,还烂了几个窟窿,平时连他们天天走过都不看一眼的,今天老乞丐张这是怎么了,二狗子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垃圾箱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堆上了一堆垃圾废纸之内的,把桶口遮住了,正感到奇怪,乞丐张却古怪的笑起来,踢了一脚桶子,看样子是想打开这玩意儿,但他没有动手,却招手叫二狗子过来,“打开它!”乞丐张简单的命令他,二狗子不敢违抗,只得先放下包袱,乖乖的上前揭开了废纸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纸下面压着的的是一双裹着黑丝袜的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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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索性把垃圾桶盖一下掀开在一旁,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令他血脉喷张,里面是一具被人残杀丢弃的裸体女尸!
二狗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困惑的抬头看看乞丐张,乞丐张不说话,一撇嘴,那意思是和我没关系,二狗子定定神,又看看那女尸的长相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具悲惨到被装到垃圾箱里的裸体女尸,是脑袋朝上身子蜷曲着被放进这个垃圾桶的,虽然五官扭曲,一副临死的痛苦表情,但依然看得出她生前的相貌十分迷人,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更扎眼的是她胸脯上还压着一顶女式的警帽,看起来生前她还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女警官,估计风华正茂投身警界一心想有所作为的她也万想不到自己的结局竟是有朝一日被人给活活奸杀了,而且尸身还被如此令人羞家的藏在这里,身上除了丝袜和一条黑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