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走后,我又在车里抽了两根烟,哥就来电话了,“小军,爸妈去旅游的事我安排好了,先去海南,明天中午的飞机,你回去帮着收拾一下。”
回家的途中,我给在总公司上班的表哥打电话,电话通了后,一阵寒暄,我就直接了荡问他:“你认识一个叫王鹏的吗?”
“王鹏(朋)?带鸟的还是不带鸟的?”
我楞住了,“带什么鸟?”
表哥笑着解释,“我们这有两个人,一个叫王朋,朋友的朋,不带鸟,一个叫王鹏,大鹏鸟的鹏,带鸟,不过调走了。”
“就是调走的那个,你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资料,包括他的家人,越详细越好,”
“出什么事了吗?”
“别问了,我有用。”
“好吧,弄好了我通知你。”
下午,我到表哥那拿到了王鹏的资料。
深夜,我在台灯下,一边想着报复的计划,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得意的奸笑。突然母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军,注意调整自己的心态,你看你现在的形象,都像一个变态狂了。”
我回头看见了母亲眼里深深的担忧。
周六,我送走了父母和女儿,下午去找了我当律师的同学,问了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晚上写好“离婚协议书”。然后蒙头大睡。
周日醒来时已中午时分了,吃过饭,我知道我的心态和精神都已经准备好了,是该彻底去面对和解决这一段婚姻的时候了。
我打通了梅的电话,“我想我们该是面对面解决问题的时候了,晚上回自己家。我做好饭等你。”
“也好,军”
我立马扣了电话,都一个字都不想听,要说什么,那就当面说吧,我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
ps:到了最难写的一段了,关于韩军和梅的谈话,当时韩军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到现在有很多内容我已记不太清了,甚至忘了很多,要把不连贯的内容完整的表达出来,很有难度,我尽力去写好。
韩军之所以会把这段谈话讲到很详细,我在听完他后面的事以后才有所体会,他既是事前为自己要做的事找好理由,这符合他对“理智”的理解。也是事后在为自己找解脱。因为报复就是伤害,即伤害了他恨的人,无辜的人,更伤害了他爱的和爱他的人,还有他自己。
和韩军熟悉后,一次我问他报复完以后有什么感觉?他的回答是:痛快!就是“痛快”这个词,“痛”在“快”前面,“痛苦”排在“快感”前面。
下午我买好菜,回到自己的家,自己暂时的家。
先把自己的东西慢慢的收拾好,放进行李箱。才开始做饭,做菜。
五点半,我刚做好一桌饭菜,梅开门进来了,她虽然一脸面无表情,但还是能看出几分憔悴。
“先洗手吃饭吧。”我谈谈的说道。
吃饭过程中我们都没有说话,她几次想开口,都被我用眼神制止。
饭后收拾完东西,我们在客厅坐下。沉闷一阵后,我先开口。
“为什么要这样?”
“不为什么。”
“我想我们到这个时候了,不管以后怎样,现在需要的是开诚布公的把事情摊开。对你我都有好处。”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那我来问,你来答吧。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或者不够的地方吗?”
“没有,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对我?对家庭?对生活?”
“是的,结婚后天天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没有一点激情,平淡压抑的让人要发疯。这么多年下来我真的烦了。”
“你有这些苦闷,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跟你说有用吗?你能改变什么吗?”
“也许我不能改变什么,但最起码我可以是你宣泄苦闷的管道。我们可以试着改变一些生活方式,可以去尝试参加一些活动。”
“也许你说得对,是我没有去改变你的勇气。”
“那你就有伤害我的勇气?”
“我没想着要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了,你这么做的同时也在伤害我们的女儿。”
“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烦躁的站起来,拿出烟吸了好几口,才把情绪平息下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
“看你的了,我没意见。”
看着梅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看我的?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有看我的吗?你觉得跟我结婚生活没激情,不幸福,可以啊,那就离婚。只要你提出来,我绝不会死赖着你。
认识这么年,你不了解我吗?你要是觉得不能和我坚守一生,想放弃,我绝不会怨恨你一点,可你情愿去选择背叛和欺骗的方式,这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
况且,哪怕你找个像样的人去出轨,我心里也好受点,可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觉得这是在侮辱我吗?
上着班,你们就能跑回家来干这种事,别人会怎么说你?你就那么饥渴吗?你还知道廉耻吗?。。。”我忍不住大声咆哮着。
“韩军,你不用咄咄逼人。”梅似乎也被我的辱骂激怒了,“我刚才道歉,只是因为伤害了你,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自己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不是靠依附你而生存的,所以我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有自己的感情空间,更有去追求自己感情的权力。因此不要再我头上扣什么背叛的帽子。
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到太高,你觉得别人不如你,那是你个人的想法,我就没有觉得他那点不如你,最起码他让我很快乐。
我不知廉耻又怎么了,这是我个人的事,别人再说三道四,我不一样还是我自己。。。”
“你还有做人的道德底线吗?你还有家庭责任心吗?你对家人还有亲情吗?”我质问着她。
“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在外面就没有做过什么吗?搞好家庭,你出力尽责任了,我也出力尽责任了,经营不下去了,不会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
说到亲情,那我问问你,你现在这么愤怒,到底是因为对我有亲情呢,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尊严呢?”
“我不否认在外面我遇到过诱惑,但我的责任心让我始终没有越过雷池一步,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改过的可能。
我也不否认现在发火有尊严受损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即将丧失亲情的愤怒。
我作为男人,在情感上可能不善于表达,但我对你和女儿的所作所为,你感受不到吗?”
“你不能用你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别人,我也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道德观,价值观,有自己的人生信念。”
“你的道德观,价值观是错误的,难道社会公认的伦理道德,家庭责任,婚姻观念,就不能约束你的行为吗?”
“没错,我是一个感性的女人,道德,责任,婚姻这些限制不了我的思想,只有让我心动的感情才能左右我的情感和行为。”
我们的争吵在升级,她有她的感情理论,我有我的做人原则,我第一次领会的梅的尖牙利齿,她在没有一点心虚悔改的意思。
也许这正是我想要的。
ps可算把这段写完了,可看看还是没能把他们思想观念上的冲突表达出来,唉,能力有限,大家对付着看吧,
后面就是叙事了,应该可以写得快些了。
深夜,我已经没了争论兴趣,就算辩论赢了,又能怎样?
她不知道自己错了吗?不,她知道,只要是个生活在正常环境中的人,都知道这是错的。
她之所以和我争论,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辩解,而我陪她争论,也不过是在为今后的行动找理由,建立心理防线,该结束了。
我制止了争论,“不要再说了,既然我们的思想观念截然相反,那再生活在一起就是痛苦,现在还是说一下怎么分开吧,这样我也好开始做我的事。”
“我说了,你说了算。随你便。”
“好,那你先看看这个吧。”我把我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然后我靠在沙发,慢慢的抽着烟,静静的等着她震惊的表情。
因为协议中最主要的两条:一,爽爽的抚养及监护权归我,梅只有随时探视的权力,而且不用付抚养费。
二,家里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子,存款,有价证券等,全部归梅所有。
换句话说就是我带女儿净身出户。
(ps:“什么?你净身出户?你疯了?”我第一次听韩军讲述协定内容时,忍不住这样问他。
“我没疯,这就是我报复的开始,对于我来讲,梅只是在感情上背叛了我,在经济上她没有背叛我。所以经济上我给她双倍的补偿,这样感情上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加倍报复她。
对她来说,做出这种事,她能没有内疚吗?如果让她净身出户,肯定会减轻她的内疚,因此我绝不能让她心里好受了,而且还要让她加倍难受。
况且,你想想,如果你作为旁观者发现,一个出轨了的女人在离婚时居然得到了全部财产,你会怎么想这个女人?你又会怎么看这件事?是不是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人太无耻了,犯了错还要用手段霸占家产,当然她可能会解释,这是我主动给她的,可是只要我不澄清,谁会信她,反而会更加鄙视她,这样一来,在别人,特别是将来女儿眼里她就是标准的坏女人了,一辈子别想翻身了,另外,在协议里我还设了别的陷阱,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分离她和女儿的感情,哈,哈”韩军得意的笑着,我则心里泛着凉气。)
果然,梅看完协议后一脸震惊。“为什么?”
“第一,我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你学成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我必须要女儿的抚养权,抚养女儿也不用你不知道怎来的脏钱。
第二,我有洁癖,除了女儿,所有和你共同拥有过的东西,我都觉得肮脏,都留给你,你愿怎么处理随你。”我谈谈的回答她。
“好,我要,将来等女儿大了,我都还给她。”梅被我说的满脸通红,最后咬牙说道。
“不用,将来我会把女儿也培养得有洁癖,你别拿这些脏东西来恶心我们。”
“女儿懂事后会体谅我的。”
“行,只要你有这个信心,没意见就签字吧。”
签好字后,我收好我的那一份,把存折,证券等财物放在梅面前,“你清点一下,明天周一,上午十点我在民政局等你,别忘了拿证件。”然后从垫子下拿出录音笔,起身从卧室拖出行李箱,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边,穿好鞋,从钥匙串上摘下属于这个屋子的钥匙放在鞋架上。
手放到把手上,又放了下来,转过身来,对仍在沙发上呆坐着的梅最后说到:“我觉得两个人既然结成夫妇,那么从这刻起两个人就要担负起对这份婚姻的责任。以双方没有感情为借口搞外遇其实是在亵渎这份责任。
我更觉得两个人在结婚的时候激情就已经消亡了,维系整个家庭的基础应该是责任而不是激情!以激情为借口放弃责任就是背叛。
而我对于背叛绝不会宽容,也不会放过亵渎我情感的人,所以今后我们之间不再是亲人,也不是陌生人,只能是仇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开门大步离去。
第二天,我和梅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过程中我们都很平静。只是默默的填表,签字。我是在努力克制情绪,她?我不知道。。。
走出大门后,我对梅说道:“户口本我先拿着,过几天我把我和爽爽的迁走后,就给你送去。”
“不着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爽爽?”
“随时,不过现在她在海南,你想见就去吧,我可以告诉你位址,不过要快点去,晚了的话,可能又去别的地方了。”
“她为什么会到海南去?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不能限制孩子的爷爷奶奶带孩子去旅游吧?跟你说?当时谁知道你在哪冷静呢?”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玩到九月份,就直接去上海上学了。”
“协议上写得有,我有随时探视孩子的权力。”
“我不否认,你随时可以去,我不会限制,只要你不觉得累。”
“我不同意爽爽去上海上学。”
“对不起,协议上也写得有,我有让孩子得到更好教育的义务和权力。你不会认为上海比这的教育品质差吧?”
“我明白了,你是不想让孩子见我。”
“你说对了,你配当母亲吗?”
“你混蛋。”梅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我摸了摸脸,“我虽然已经把你当仇人了,但我的原则是不打女人,所以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我会用别的方式还给你,我劝你别再增加我的仇恨值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梅在身后大骂:“韩军,你不是人。”
我站住,回过头来,盯着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虽然记仇,小心眼,但我懂廉耻,知责任,所以我还是个人。而你却不是,像你这样背着丈夫女儿,和有妇之夫利用上班时间到家里偷情苟合的婊子,配叫人吗?”
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梅捂着脸落荒而逃。
我开车来到梅的单位,直接来到二楼王鹏的办公室,抬脚踹门而进,嗯,人在屋里。
王鹏看进来是我,脸色马上变得苍白,赶紧起身,“是小韩吧,快坐,快坐,我正想这几天去找你谈谈呢。”
我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顺道把两只脚放到办公桌上,人就斜倚在椅子中看着他。
他赶忙去把门关上,又找杯子倒水。腿有点瘸,看来是那天摔的。
“别忙了,我找你为什么,你也明白,我和梅已经离婚了。”说着我把离婚证扔到桌子上。
他过来拿起来看看,双手递给我。“唉,怎么会这样呢?我真没想到,都怨我,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办。”
我不说话,用眼睛打量着他,他更加紧张心虚。
“要不你说个数,我尽量满足你。”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你说。”
我起身来到窗户边上,指着外面的广场,“这件破事都传遍了吧,你让我蒙受了作为男人最大的耻辱,那你必须给我找回来,看见那根旗杆了吗?就在那,在我面前给我跪半个小时。”
王鹏脸色大变,“小韩你在开玩笑吧,这不可能,”
“我不是和你商量,是要求你,从现在起,我在旗杆边上等你五分钟。你不来,将来求我,我也不一定来了。”说完,我看看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在后边叫道:“你不能拿我怎么的,你没有证据。”
我转身冷冷的盯着他,“你我之间有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不需要证据,也不会去找什么证据,我对你只要有下手的理由就够了,而你对我,就要赌一下我有没有让你屈服的手段。”
走出王鹏办公室,正看到隔壁办公室门口向这张望的小侯,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后,路过时小声说:“下班。”,小侯轻轻点点头。
来到旗杆下,我站在旁边,慢慢悠悠的抽着烟,时不时抬头看看王鹏的办公室,烟抽完,人还是没来,很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那帐就慢慢算吧。看最后谁后悔?
我把车开到楼后,停在上次的地方,没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
小侯一上车就兴奋的问我:“刚才你把那孙子怎么了?下班时我看他脸上都快没人颜色了。”
“没把他怎么的,就是告诉他,我离婚了,正式通知他准备开始收拾他了。”
“好,你想怎么收拾他?这个混蛋太不是个东西了。”
“走,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我和小侯找了一个偏僻的饭店坐下,上菜后,我对小侯说:“要怎么收拾他?我早就计划好了,你毕竟还在他手底下,就别参合了,我找你就想你帮我两个小忙。”
“那你说。”
“我虽然跟梅离婚了,但毕竟夫妻一场,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不对劲的,就通知我一下。”
“放心,这个肯定没有问题,我会多注意的。”
“还有就是,你们单位如果有什么大的活动,特别像上面来检查团什么的,提前通知我一下。”
“韩哥,你这是要。”
“别管了,到时候你等着看戏就行了。”
我们边吃边聊,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交换了电话号码,小侯打车走了。我奔自己单位去。
一进单位的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就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对,唉,看来辞职是对的,否则天天这样,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疯。
找到领导交上辞职信,虽然领导一再挽留,但我没有动摇,领导无奈只好同意,签字后,让我等通知来办手续。
看看时间还早,那就再去面对一下两个不愿伤害,却不得不伤害的人吧。
开车来到梅的父母家,在楼下我给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梅的父母都是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为人正直,结婚后对我很不错,对爽爽更是疼爱有加。如果不是非得这样,我实在不想让他们成为我报复的工具,不想他们为此痛苦。
给自己打足了气,才上楼敲门。开门的是梅的母亲,她一见是我,连忙把我往屋里引,“小军来了,怎么星期天也没带爽爽来玩,我和你爸正说要找时间去看看。”
进到屋里,看见梅的父亲也在,正在看着报纸,见我就放下报纸招唿我坐下,让老伴去泡茶,我赶紧制止。“爸,妈,别忙了,我来主要是有件事情通知你们。我想我这是最后一次来看您们二老了,也是最后一次叫你们爸妈了。”
老人听后都愣住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盯着我,“小军出什么事了吗?是和小梅打仗了吗?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一下,告诉我们,我们来教育她,但别把家毁了,爽爽还这么小,。。。”
我看着老人焦急的神色,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心肠说:“今天上午我们已经办完手续了,具体原因你们问梅吧,不过你们可以先听听这个。”我把录音笔递给了梅的父亲。
老人接过去后,没有说话,还在消化刚听到的消息。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告辞往外走。
“啊,小军这是什么?”
“是梅不愿跟我过的原因,你们来评判一下对错,我一直搞不清到底是谁教会了她这些理论的。”。。。。。
当天夜里,我接到了梅母亲的电话,电话一通,就听到老人哭泣的声音,“小军,对不起,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刚才我们把小梅叫回来都问明白了,她爸爸用棍子把她打走了,我去拉,她爸把我也打了,(电话里传来老头的咆哮声:“我没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我丢不起这个人,我明天就去登报脱离关系。老太婆,我告诉你,你要敢再管她,我马上从楼上跳下去。”)唉,我们一辈子都在做教育工作,没想到却没把自己女儿教育好,小军,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不能原谅小梅一次吗?”
我拿着电话没吭声,无话可说。
“小军,只要你说声原谅,我保证把她教育好,让她今后好好过日子。算我求你了。”
我叹了口气,“妈,你让我怎么原谅她?她还有能让我原谅的地方吗?”
这次换成她无话可说。
“阿姨,哦,对不起,我该换称唿了。这事还不算完,我不会放过那个男的,找他算账的时候,可能会影响到梅,也可能会影响到你们,我在这提前说一声,抱歉了。”
扣下电话,我再次呆坐在沙发上,孤寂,烦闷一起涌上心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开着车来到“人力市场”。
我放慢车速,扫视着路边等活的人群,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嗯,这个有点意思。我看到一个坐在路边拿着“壮工”牌子的壮汉。
停下车,摇下窗户,我从他招招手,他连忙起身跑过来,“老板,有活干,我有的是力气,保证一个顶两。”
我坐在车里上下打量着他,大概二十七八,一身破旧的迷彩服,寸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如果不是在媚笑,肯定是一脸凶神恶煞。好,外形还不错。
我扔给他一根烟,自己又拿出一根叼在嘴里,他赶忙掏出打火机先给我点上,行,会来事。
“你身高多少?”
“一米九。”
“姓什么?”
“鲁,咱们山东简称的鲁。”
“哪里的人?”
“梁山。”
“这么说是鲁智深的后人了。”
“您说笑了,那位是和尚,没造过后人。攀不上这亲戚。”
几句话下来,可以看出是个机灵的人,就他了。
我哈哈大笑,“吃早饭了吗?没吃就上车,照顾地方边吃边谈。”
“先谢了,正饿着呢?不过先说好,我饭量大,到时别心疼。”
在早餐店里,我先吃完,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鲁波(上车后问的名字)吃完。
“老板,你先说事吧,我边吃边听。”
“鲁波,你进过拘留所吗?”
“进过,上次城管来收我的东西,我打翻了两个,结果被关了五天,那里面除了不让出去,吃不饱,还真有没什么。”
“那就好,我先跟你说明白了,我找你干的事,虽然简单,也不犯罪,但多少有些不合法,不过抓住也就最多拘留几天,嗯,拘留期间我可以给你按天算钱。你考虑一下干不干?”
这时,鲁波也吃完了,点上我递给的烟,吸了两口,“要方便的话,老板,您再具体说说。”
“简单的说吧,我跟一个人有仇,我想找人吓唬吓唬他和他的家人,外加用喇叭骚扰骚扰他。”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怎么样?杀人你敢吗?”
“价钱合适,也有的谈。”
“没必要,这种简单的办法,就是我代价最小,他也最难受的办法,我会像跗骨之蛆一样,让他和他的家人工作生活都不得安生。”
“可以的话,能问一下,您和他有什么仇?”
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睡了我老婆。”
“靠,那您老还在这坐得这么稳当,您得跟我祖上的兄弟–武松学啊,找把刀,直接去砍了奸夫淫妇。您要下不了手,就跟我谈谈价钱,合适的话,我保证给你做利索了。”
“滚,你干不干吧。”
“干,不过先说价钱,另外说好啊,这事不能按壮工开支,得按技工开支,还得一次一结。”
“去一次,一个小时五十,不足一个小时按一个小时算,如果进去了,一天一百,另外,路费,服装,道具,也算我的,碰饭点的话,管饭,一荤一素标准。”
“成交。老板是实在人。”
“还有,这事你一个人不行,你上午再到市场转,按你的形象再物色两个人,待遇跟你一样,中午带到步行街街口等我。”
“按我的形象?您的意思是要找忠厚老实型的?”
“你还要脸不?是不当坏人都可惜了,走在路上,员警都要多盯两眼的那种,对了,最好还能像你一样没脸没皮。”
“老板留点面子行不,不过,不用找了,我还有两个同村的,长得比我还不招人待见,平时都不敢出来找活,怕把人吓跑了,都是我出来找好活,再打电话叫他们。”
“这正好,中午把人带去,我先去办点事,把你号码给我,我好联系你。”
和鲁波分手后,我先按照表哥给的资料,找到王鹏的家,在他家楼下转了两圈,然后,又来到王鹏女儿上学的中学,这是我们国企的子弟学校。我表哥的孩子在这上学,
我打着找表哥孩子的名义混进了学校,正上着课,我通过老师把表哥孩子叫了出来。
“小珂,认识王燕吗?”
“我们都是初二一个年级的,认识啊。”
“好,一会下课后,给我指指。”
下课后,我见到了王鹏的女儿,我盯着她,牢牢的记住了她的样子,接着嘱咐小珂保密,然后离开。
中午,我来到步行街找到鲁波。一看他领来的两人,我都惊着了,真的是演土匪都不用化妆,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伤疤,我们在大街上一站,周围十来米,自动就隔绝了行人。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带着他们三个来到服装店,一进门售货的小姑娘都快吓哭了,老板硬着头皮招唿我们。我拍拍老板,“别怕,我们就是来买衣服。你看怎么凶残。就怎么给他们打扮吧。”
老板哭丧着脸。“伙计,你准备干啥?给人民群众留条活路吧!”
买完衣服,我又带他们买了墨镜,剃了头,路过纹身店时,我还买了一堆纹身贴,让他们挽起袖子贴在胳膊上。。。。
总之,最后的效果就是三个煞神所过之处,生人回避。
傍晚时,我带着他们三人来到学校。把车停在校门不远处等着,过了一会学生开始放学。
“看见那个女孩了吗?就是她,你板着脸过去,问她是不是叫王燕,她爸爸是不是叫王鹏,然后转身走,接着你们三个就二十米内跟着她,一直跟到家,她上楼后,你们就在楼下转十分钟再走。记住如果有人敢过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就摘了墨镜盯着他,什么也别说,”我对他们中长相最凶的刀疤脸说道。
三人下车直奔王燕而去,最终的结果是,王燕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家,而三尊煞神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凌晨一点,正是夜深人静,鲁波和刀疤拿着扩音喇叭,分别来到王鹏家和王鹏父母家楼下,
“王鹏,起床了,要债的来了。”
“谁是王鹏的爸妈,生了他这个杂碎,为什么不教育好。”
等全楼住户的灯光都亮起来时,两人撒腿就跑。。。。
而我则躺在床上,心里不停盘算着:今天买东西花了三千二,不过可以算一次性投资,
付劳务费三百,有点高了,看来不能天天如此,隔一天一次呢,还是高点,嗯,先连着三天,看效果,再做安排,争取把这方面费用控制在每月一千五,多留点钱还有别的计划安排。。。。
接下来两天,我一边着手做着别的计划的准备。一边安排鲁波他们继续吓唬和骚扰。
但让我奇怪的是王鹏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应该打电话来质问我才对呀?否则,我怎么往下进行呢?难道我看错他了?他是个这么有城府的人吗?
夜里,我坐在桌子前,默默的想着。
唉,这叫什么事,我原来多正直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整夜的不睡觉,就为算计人。。
对了,一是这个王八蛋得罪的人太多,二是,他从梅那得到的资讯,觉得我不会用这种卑劣的办法对付他,况且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动手,所以没想到是我。看来我得让他明白一下。
我打电话给鲁波,“明早,穿好行头,等着我。”
早上我先接上鲁波他们,又到玩具商店买了三把玩具刀,用报纸包好,让他们拿在手里。让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准备砍人的样子。
九点多,我们来到办公楼前,我一边和鲁波他们说着话,一边装模做样的对王鹏的办公室指指点点。很快我们就被周围人注视了。
一会小侯的电话打了进来,“韩哥,你不会今天要上来砍他吧?”
“没事,今天心情好,就来吓唬吓唬他。”
“哈哈,你把他吓坏了,刚才拉着梅姐躲到保卫科去了。”
又过了一会,王鹏把电话打了过来,“韩军,是你吗?你想干什么?”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来看看你,要不你下来,咱们见面聊聊。”
“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我什么也没干,员警还不许我在这站站吗?”
“对了,跟踪我女儿,半夜到我家和我父母家骚扰的是不是也是你?”
“你猜呢?”
“你有事冲我来,他们跟这事没关系,是无辜的。”
“无辜的?我女儿是不是无辜的?我父母不是无辜的?凭什么我的亲人痛苦了。你的亲人就该没事?他们只要是跟你这个王八蛋有关系,就不存在无辜一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早说过,你下来,在我面前跪半个小时。”
“不可能。”
“那好,我们接着玩,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以前我的时间除了工作就是家庭。我的收入全部用在家庭。你毁了我的家庭,我也辞了工作,那我就用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收入来对付你,不死不休,对你来说最不幸的是现在我的收入翻了好几倍,我有更充足的财力来陪你玩了。”
“你不要逼人太甚,把我逼急了,我也会拼命的。”
“对,我现在就是在逼你,逼你来和我拼命,如果不是怕背上杀人犯的名声,对女儿将来不好,我早就去杀了你全家。现在你来和我拼命正好,最好带着刀来,我杀了你,是正当防卫,你弄死我,是蓄意杀人,我就是死,也要毁了你的后半生。我就在这等着你,你赶紧下来呀,你名字你带着鸟,作为男人也应该带着鸟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疯了,你已经疯了。”
“别激动,要不我上去见你?”
“你别上来,我不会见你的。”
“唉,太不友好了,算了,哪天心情好去你家找你玩好了。”
扣了电话,我带着人扬长而去。
和鲁波分手时,我吩咐他们先停下骚扰行动,别被人蹲点给抓个正着。又和他们约定好了,以每个月四百块钱的价格,让他们每天去一个人,在学校和王鹏家附近熘跶一圈。
晚饭后,梅打来电话,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今天和王鹏通话时,我就在边上,韩军,我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样的人了。”梅的语气居然还是理直气壮。
“你说错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呵呵,听到你这句话,我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我,你当初之所以和我结婚,并不是对我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你在需要结婚时,我正好是个合适的结婚物件,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选择婚姻时不懂爱情,可是你自己的错误选择,为什么要我和我的亲人来承担后果呢?”
梅在那头沉默了。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问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就是要让你们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你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在干那种事时,觉得人间的法律制裁不了你们,世间的伦理风俗管不了你们,社会的舆论伤不到你们,况且社会风气也如此,所以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可以肆无忌惮。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们触犯到了我的原则和底线,既然法律,风俗,舆论这些都拿你们没有办法,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制裁你们,让你们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公理正义和报应。”
“别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你的做法就是合法的,正义的吗?”
“这无所谓,只要目的是正义的就行。”
“你别太过分了,大不了我离开这里。”
“随便,这事你不用跟我商量。”我果断的扣了电话。
离开?你舍得吗?当初我把家产都留给你,就是为了绊住你,让你不能一走了之,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受罚。我就不信,到手的东西你还舍得放弃?
我看看日历,明天周末了,通过这几天的施压,和今天的摊牌,王鹏应该顶不住了吧。该回家和家人坦白了,不过按他的为人,肯定会把责任推给梅,会说是梅看上了他的地位,主动勾引他。
根据我的了解,王鹏的老婆和母亲都不是善茬,她们在知道了这些天所受的骚扰和担惊害怕,完全是因为王鹏和梅苟合的原因后,一定是有多大的委屈就有多大的怒火,估计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明后两天该有好戏看了。
我的做法给她们加足了仇恨值,现在该她们去干那些,我不能干,不屑干,不好意思干,但绝对想干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周末那两天,王鹏的老婆和母亲,带着娘家人大闹了梅的家,和梅的父母家。
周一上午,我更是接到小侯的消息,他告诉我,那天先是王鹏满脸是伤的来上班,后是单位正在开周会,王鹏老婆就带人冲了上去,对王鹏和梅连打带骂闹腾了一个上午。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们已经势如水火了,今后只要时不时让鲁波去给她们施加点压力,她们就会把受到的恐吓转化成愤怒,然后大闹不止,这样他们都别指望安生了。
既然生活上已经搅乱了他们,那下一步该是在工作上下手了。
往后两周,我一边等待机会,一边跟着哥开始熟悉公司的业务。同时也时不时安排鲁波去行动一下,每次的后果就是王鹏的老婆歇斯底里的大闹一场,想想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估计要不是因为女儿早离了。
在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梅的父母在王鹏老婆上门大闹后,觉得无颜面对熟人,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梅的弟弟所在的济南,据说今生不再回来了。这是梅的弟弟打电话告诉我的。电话的最后,他还告诉我老人们很想念爽爽,希望我有时间能带爽爽去看望一下他们。我没有答复,只是说近期很忙,有时间再说。
第二件事,王鹏报了警,说我跟踪恐吓并骚扰他的家人,派出所通知我去处理。
我在派出所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给员警讲了事情的原因,最后告诉员警,怎么处理随他们,罚款,拘留都行,但只要出去了,我还会接着来。弄得员警也没脾气了,只能劝我要冷静处理,千万别做出过激的事。
事后我隔三差五主动往派出所跑,打着汇报情况的幌子接近员警,没事下班就拉他们去吃饭,一来二去,我和派出所上上下下都成了朋友,一次,鲁波骚扰完后,王鹏又跑来报案,一进门,看见我坐在办公桌上和员警正有说有笑的,当时脸都绿了。
还有一件就是,往王鹏一看员警拿我没办法,就找了几个据说是混社会的来找我谈判。
那天中午,我正准备去吃饭,突然接到一个不熟的电话,我接起来。
“你是韩军吗?”
“我是,你那位?”
“朋友都叫我薛三,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我不认识你,咱们有什么可聊的吗?”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最好还是来一趟,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你这是在威胁我?”
“就当是吧。来不来吧?”
“好,你说地方吧.”
来到约定的饭店,一进门就被人引进了包间,我进了包间一看,桌上坐了四五个人,都拿着脸看着我,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抱胸,也冷冷的看着他们。
最后为首的人看我没有害怕的意思,开口道:“韩军?是吧。”
“是我,你就是薛三吧,找我什么事?”
“呵,挺横啊。”
“我不记得欠你钱,有必要低三下四吗?”
“行,有胆量,那我就明说了,王鹏你认识吧?他是不是得罪你了?现在他托我们来找你说和一下,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把事揭过去,当然,也会给你些补偿的。”
我听完哈哈笑了两声,盯着薛三,“我喊你一声三哥吧,三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世上什么仇是最大的?”
“你说呢?”
“杀父夺妻,不共戴天,你来给我们说和,那你知道我和王鹏有什么仇吗?”
薛三先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人,又看向我,没说话,
“你是不知道吧?我告诉你,那个王八蛋给我带了绿帽子,换成你,你能放过他吗?我给你面子,我还有面子吗?早让那个王八蛋弄没了,我和他现在是不死不休,谁挡我,谁就是我的死敌,我不怕和任何人拼命,就是铁人来挡我,我拼掉满嘴的牙,也要在他身上留几个牙印。”
薛三坐不住了,再次用眼神狠狠的盯向刚才那个人,那个人满头出汗,赶紧低头说道:“三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他就是说是工作上的矛盾。我才答应找你的。。”
薛三制止了他,然后对我说道:“对不起,兄弟,这个事我冒失了,希望你不要见怪,在这我给你赔罪。你放心,这事我不会插手的。”
我也顺台阶下,“没事。三哥,不知者不罪。”’
薛三回头嘱咐那个人,“回去,把钱退了,告诉他别拿这种事来恶心我们。”
最后,薛三起身伸手,“兄弟,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胆识的人,不嫌弃的话,以后交个朋友。”
我也起身和他握住手,“没问题,下会我叫上我哥,咱们一起坐坐。”
“你哥?”
“西城韩兵。”
“韩兵?"西城一片云"韩兵?韩军,韩兵,你们是亲兄弟?我靠,胖子,钱别退了,问问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想害人?说不清楚弄死他。”薛三大惊失色。。。
据薛三后来讲,不但没退王鹏的五千块钱(当是讲好一万,先给了一半)。反而又敲诈了他一万。
时间进入五月,五一放假期间,我飞去海南陪女儿玩了几天,回来后就接到小侯的消息,他告诉我,五月份是“安全生产月”,五天后,部里有个检查团要来单位检查工作。
我得到消息后,知道我等的机会来了,一方面我让鲁波加大了骚扰力度,一方面我开始紧张的做着准备工作,跑医院,借车子,借设备,察看地形,改装设备,作实验。。。
忙忙活活三四天,总算万事俱备。
到了那一天,我赶着一上班就来到办公楼下,坐在车里等着,等到了九点半左右,看着领导们把检查团迎接进去后,我下车给王鹏打电话。
“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你又要干什么?”
“这次真没事,就是想找你谈谈,你要是想在领导面前出丑,我上去也行。”
“你别乱来,你到底想怎样?”
“都说了,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主要还是想把事解决了,你放心,今天我很冷静,保证不会把你怎么的。”
“你不是还要逼我下跪吧?”
“不是,就是谈事,算了,还是我上去吧。”
“你等等,我这就下去。”
一会王鹏走了出来,先四下探望了一圈,看真的是就我一个人,而且也不像来闹事的样子,才慢慢靠了过来。
我递给他一根烟,我们站在车边抽着,他边抽边紧张的看着我,我也不说话,好一会他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个,小韩,你今天来。。。。”
我瞟了瞟他,“老王,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唉,我现在都后悔死了,你也知道了,家里,单位,都没有一点清净,你就放过我吧。如果不是实在拉不下脸,我现在就去给你下跪了。”
“去你妈的吧,你还有脸说,你看老子呢?老子我现在还有点人样吗?”我一边指着自己的脸,一边大声骂道,此时的我,五六天没刮胡子,眼睛由于昨晚故意熬夜,布满了血丝,头发也让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总的看上去很憔悴。
“别生起气,千万别生起气,都是我的错,你说怎么办都行。”王鹏看我情绪又激动了,赶紧作揖,求我小声点,同时四下观望,怕有人注意我们。
我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这不方便,你找个地方,咱们坐下商量商量,看这事怎么解决吧,省得大家都难受。”
上车后,王鹏领路,我们来到了一个茶楼,我下车时测算了一下,嗯,和办公楼隔着两条街,那边声音传不过来,直线距离大约七八百米,也合适,就这了。
我们上了二楼一个单间,王鹏讨好地要了一壶好茶,我们面对面坐下。
“那个,小韩啊,你看咱们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了,就想着好好把事解决了吧,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我觉得呢,还是用钱解决最好。”
我很没精神的看了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跟你和解了吗?”
“估计你也是过得不好,刚出事时也是冲动了,现在气消了,也想开了。就跟你说道似的,闹成这样,大家都难受。你说是吧。”
我冲他摆了摆手,“等一下,我想起点事,先打个电话,妈的,让你搞得人都健忘了。”
我拿起电话,在他狐疑的目光下,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号,
“喂,是我,你们那边装好车了吗?好了,都没问题吧,行,我还有点事,忙完就去验收,别搞砸了,否则我扣你的钱,。。。”
我扣下电话,顺手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冲王鹏点点头,“你接着说。”
王鹏盯着电话看了一下,见的确挂掉了,才开口:“要不你先说说。”
“操你妈,你以为老子真的想这么就放过你吗?我本来的想法是,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折腾死你,不过算你走运,我现在只能放过你了。”
“啊,为什么呢?”
“看看这个吧。”我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一本病历,扔到他面前。
他拿起来翻开看了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得神经病了。”
“啊!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出了这种破事,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想着怎么折腾你,最关健是一想着家没了,心里就难受,我本身性格就偏执,你说精神能不出问题吗?前天我们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逼着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才知道严重了。”
“那大夫怎么说的。”
我拿过病历,指着上面的记录说,“这不,大夫说了,我再这么下去,肯定会精神分裂。并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到时要么自杀,要么杀人。”
说着我目光凶狠的盯着他。盯得他心虚的低下了头。
“啊,那还有的治吗?”
“要不是为了我女儿,我根本就不想治,到时候,杀了你们再自杀正好。”
“别,别,别,为了孩子,你千万要想开。”
我又气哼哼的喝着茶水,不说话了。
王鹏赶紧凑上来给我倒水,“小韩,病你还是的治的,不能为了这点事,把人生给毁了。你说吧,治病需要多少费用,我都包了。”
“其实,最简单的治病办法,就是你和那个贱货一起去死,只要你们死了,我的病马上就好,”
“啊,小韩千万别说气话,我也看出你没那个意思。’”
“好吧,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第一补偿的事肯定少不了,这个先放放再说。今天我找你主要还是关于我治病的事。”说着我又指着病历上的记录让他看。“你看这,大夫说了,我这个病光靠吃药不行,关键是要解开心结,而且别人没用,只能你和那个贱货才行,所以我才来找你们,现在先找你,回头还得去找那个贱货。”
“没问题,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治好你,怎么都行,就当我赎罪了。”
“你再看这,大夫说了,经过催眠治疗,发现我心结之所以解不开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我性格偏执,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好钻牛角尖,自己通过想像夸大事实。所以要求你们实事求是的和我讲一下事情经过,免得我自己胡思乱想。”
“行,我也早想和你说说这事是怎么回事了,你真的不能把事怨在我一个人头上了。还有吗?”
“先说完这个吧,咱们一件一件来。”
“好,我先给你讲讲经过吧。”
于是,王鹏按照他的立场,讲述了他和梅勾搭在一起的经过,无非是,梅对他有好感,主动接近他,帮他工作,关心他生活,和他谈心,慢慢有了暧昧,又开始勾引他,结果他把持不住,终于在一天下班后,两人在办公室滚在了一块。。。。。总之就是他意志不坚定,没有挡住梅的诱惑,才被迫犯了错误。
我听完,一脸不相信,气愤的反驳他,“你不要为了推卸责任,就把事都推到梅的身上,我和她生活这么多年,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你看这。”我又指着病历让他看,“这,大夫还说了,因为梅在我心里一直很纯洁完美,所以我才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而且,大夫还说了,就算事后,我也没有真正的恨梅,否则,也不会把财产全留给她,说我对她只是失望,而你这个破坏纯洁完美的人,才是我真正恨得要置之于死地的人。”
说完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唉,唉,老弟,别激动,我说得都是实话,看来你还真不了解这个女人,你要知道了她和我上床时的表现,你就不会再说她纯洁什么的了。”
“那你他妈的说说看,到底她在床上有什么表现?”我啪啪的摔着病历本,“我也不怕什么难看了,这不大夫也说了,只要能破坏她在我心里纯洁完美的形象,我的心结就能去一大半。把你们床上那点破事都说出来,详详细细的说出来,否则今天我的心结解不开,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来。”
说完,我起身在屋里暴躁的转了两圈,然后狠狠的砸了一个茶杯,再次目露凶光的瞪着王鹏,一字一句的说,“话都赶到这了,你最好详细的说出来,让我对她失望,好解开心结,否则。。。。另外,你最好实话实说,你要敢胡编乱造的话,哼哼。。。”
“我说,我说,老弟,冷静,你先坐下,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瞎说一个字,出门就被车撞死,”
在打发走听见声音过来察看的服务员后,王鹏一脸猥亵的开始讲述。
“第一次,就是在办公室。第二次,在你们家。第三次还是在你们家。”
王鹏为了达到破坏梅纯洁形象的目的,不遗余力描述着梅在床上的淫荡表现,如果用文字整理出来,直接就可以在色情网站上发表。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不停地冷笑。
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此时,办公楼的广场上正为他的表演做着直播。
他吐沫横飞的讲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的脏事讲完,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给他鼓着掌,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拿起电话边笑边打给鲁波。“那边效果这么样?”
“太精彩了,这哥们太有才了,听他讲,比看黄片还刺激,听得我下边都硬邦邦的了。不过你快回来吧。员警都来了,要拆车了,还有你前老婆也快疯了。”
由于我用的是免提,旁边的王鹏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你都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你刚才讲的都转播出去了。”
“你刚才都是骗我的?”
我慢慢的撕着病历,“真聪明,我是在骗你,我是不是太坏了,要不你骂我吧。”
在知道要来检查团后,我先去医院挂号,买了一本病历,然后找了一个当外科大夫的朋友,让他按我的意思写了病历。没办法,医生的那笔草书,只有医生才能模仿。
又去借了一辆皮卡改装的运钞车,再回原单位,分别到车队和宣传科去借了“车载子母机”和“车载功放器”及喇叭,最后,找了个精通无线电的哥们,帮我改造和调试,我们将设备都装到了车上,特别是喇叭更装在了后箱里。总之,不把车砸开,旁人根本无法让设备停下来。
当然,最关键的是,接听设备,经过测试,“子母机”在市区的有效距离是一千五百米,为了不露馅,我让哥们,将“子机”接收功能去了,只留下发射功能,同时还加了外接麦克风,用的时候,把“子机”挂在腰上,麦克风通过线延到手腕上固定。
为了让我的话可信,我还故意四五天不洗头刮胡子,去的前一天更是熬了一晚上的夜。目的就是让王鹏相信我过得也不好,相信我的确精神出问题了。
本来王鹏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话的,但一方面,前一段时间我把他逼得不轻,现在刚好有了缓和的机会,加上又有病历作证,他的神经一下放松了。另一方面,为了取信他,我让他选谈判的地方,更让他放松了警惕。自然,他如果选的地方不合适,我也会找理由换地方的。正式谈之前,我所打的那个电话,其实是打给鲁波的,用事先约定好的暗语问他接收效果。鲁波他们是一早开着运钞车,和我一起去的办公楼,我让他们把车停在院外,将喇叭对准办公楼等着。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开始用大音量播放。
说实话,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王鹏亲口在领导前,讲述他们鬼混在一起的事情经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差,让我一激一吓,为了洗脱自己的责任,居然什么都敢说,看来,他们所谓的感情连屁都不值。
据后来小侯和鲁波的讲述,在喇叭一开始播放时,大家还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慢慢听懂了,都纷纷趴在窗户上,或围在广场上边听边议论。特别王鹏讲到床上的事时,更是听得津津有味,领导们会也开不下去了,四下找人了解情况。
梅在一半时,冲了过去,对着车又打又踢,但就是没法停下播放,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办公室有两个人看不下去了,上去把她拉走了。
说起来,让人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人给王鹏打个电话告诉他,估计人人都有八卦的恶趣。
领导下来制止无果的情况下,只有报了警,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头一天我专门请派出所的民警吃了饭,酒桌上我告诉他们,今天我要去搞事,到时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我最后告诉他们,让他们记住员警“是保护群众财产安全的,不是破坏群众财产的”。所以面对领导砸车的要求,他们也用这句话来回答。
王鹏在明白了怎么回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东西,抽空调侃着他,“老王,这下你可出名了,现在连部里的领导都知道你的风流韵事了,你说,你得怎么谢谢我啊,为这我可忙活了好几天。。。”
他一脸灰败的看着我,“把这种事闹得这么大,难道你不怕丢人吗?别忘了,当王八的是你。”
我哈哈大笑,“操你妈,老子要是当了王八还要继续忍着,那才是丢人现眼,那才枉为七尺,反正我已经没脸了,那就大家一起丢人现眼,看最后到底谁活不下去?”
“你太狠了。”
“你们做出苟且之事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你现在要感谢的应该是我父母,如果不是他们教会了我要有做人的最低底线,我早让你明白古人的一句话,‘淫人妻女者妻女必为人所淫’,你以为我找人祸害你女儿是什么难事吗?软的,硬的,我有的是办法。”
他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今天,先到这吧,你该去收拾你的烂摊子了,就不用陪我了。”
他连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我叫住了他,“站住。”
“你还要干什么?”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茶不错,谢谢,别忘了把帐结了。”
他恶毒的瞪我一会,转身离开。
妈的,就是要气死他。
王鹏走了后,我先给鲁波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跟员警去派出所,并交代说我马上也去。
又给小侯打电话,小侯兴奋的同时也担心梅的承受能力。我让他找两个同事去陪着。
到派出所后,被员警们埋怨了一顿,最后罚款一千。唉,超支了。
第二天下午,又接到小侯的电话,他告诉我,昨天的事让领导颜面扫地,继而勃然大怒。今天一上班,就把王鹏叫去臭骂一顿,没到中午就下了档,将王鹏撤职一撸到底,打发到一个基层单位去看大门,限令明天就去报到,据说在调查完后,还有党纪和政纪的处理等着他,至于梅的处理,因为她没去上班,所以要等组织找她谈完话后再定,但基本上定下来去环卫队了。
当天夜里,我突然有了想喝酒的冲动,想让自己醉一场,出事后的将近一个月,我一直不敢让自己喝醉,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旦失去理智,内心撕裂般的疼痛就会让我痛不欲生。我一直在刻意去遗忘。
我不停的在算计,不停地去为报复奔忙,就是在用恨来掩盖伤痛,没有人能知道,这场家庭变故,等于是把我的灵魂和生命硬生生的撕去了一大块,这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每每不经意的想起都是痛彻心扉。也许我是在用恶毒填补丢失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