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完全不同于工作时的打扮,以白色丝质洋装出现,看起来青春洋溢,身体窈窕的曲线清晰可见。
“这真的是你吗?真令人不敢相信!”叶山坦白地诉说他的感想。
“我也才三十出头呢!有时候也得改变一下形象!”
莳绘坐在沙发上。
“酒是冰的。”她伸出白皙的手来倒酒。那比穿和服时更有神的大眼,及流泻于肩膀的黑发,都令人印象深刻。
叶山也一起坐在沙发上,拿了酒。玻璃杯外侧冰得凝结了水珠,当她把杯子递给他时,那白皙纤细的手指,显得很诱人。
“我想听听赤坂总业的事……”
叶山催促她。
“那个公司正在千叶及茨城开发高尔夫球场,并涉及到贪污及特权。连当地的政府机关、市议会、政治家也有参与。而且还把大部分的所得拿到香港的逃税公司,这是违反关税法吧!……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详情我以后再说吧!因为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俩的约会,我不可想尽提这些令人不尽舒服的事!”
“啊、抱歉!看你说的那么有自信,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呢?”
“有哇!田宫除了很炫耀地对我说那些内幕消息,还说要把高尔夫球场的会员证也送我一张,还约我到香港尽量挥霍哩!”
(嗯……这番话应该满可靠的……)
叶山高兴起来,很快地喝着白酒。
“你今天还真行,比在店里时还更厉害呢!”
“等一下让你尝尝幸福的滋味……”
“哦!这样不可以喝太多哦!”
“没问题,才一瓶而已!”
莳绘不知加满了第几杯的酒,要把它递给叶山时,叶山轻轻地抓住她一只手。然后他把脸凑近她,轻轻地把她夹住玻璃杯的一只手指含在嘴里,吸吮它。
“啊……”莳绘微微往上仰。
叶山继续吸着她的手指。“啊……好舒服!”莳绘把身体倒向他。
“闭上眼看看。”叶山取过酒杯,含着一口酒,触碰莳绘的唇。两人就这样一边用口移送着酒、一边接吻。莳绘陶醉似地闭上眼。
叶山拉下莳绘洋装背部的拉练、脱下了她的上半身。莳绘和穿和服时一样,洋装底下穿着一条衬裙。他松开她衬裙的肩带,出现了白皙的乳房。他将含了酒的唇凑了过去。
“啊、好冰。”莳绘惊吓地往上仰,发出叫声。
“很冰,可是很舒服。”他吸吮了沾满白酒的乳房。
然后叶山将白酒滴在她的乳沟中。白酒的酒滴从乳沟慢慢地延续到肚脐附近,储存起来。
叶山也吸吮了那块积水处。他一边吸吮,一边揉着她的乳房,透过底裤爱抚她的小山丘。
“啊……在沙发上太窄了,抱我到里面。”莳绘好像快要受不了了。
叶山抱她到里面。里面的房间是八个榻榻米大的和式房间,寝具都已准备好。
他把莳绘放下,脱下她的衣服,在无缘坂的夕阳下,莳绘白皙的女体清楚地显现出来。每当她弯曲身体时,她覆盖在阴部及裂缝附近的薄层阴毛,就会透露出一股诱人的吸引力。
叶山自己也脱了衣物后,用力地抱住她。
当他开始吸吮她的乳房时,“啊……叶山……”莳绘扭着身体抱住了他的头。
叶山一边挑逗着她的乳房、一边伸出手往她的下腹移去。他触碰她的小山丘与大草原,将手指往内部伸进去。“不要碰那里……好丢脸!”叶山马上明白了莳绘觉得丢脸的原因。他的手指沿着花瓣伸进去,那里早已湿透得相当彻底了。
“很丢脸吧!从我们昨天通电话,想到今天你要来开始,我就变得这样了。女人的身体有时候连自己也不能控制。”
叶山因此而觉得很光荣。他用手指爱抚了她一阵子后,决定不要再拐弯抹角,该有所行动了。“我要来了……可以吗?”
“啊、可以……快来!”莳绘大大地展开了她的身体。
那一天也度过了充实的时光。
结束之后,叶山便详细地向莳绘打听了关于赤坂总业的田宫文藏一些重大的丑闻。
详细情形是这样的。
在千叶县Q市和茨城县Y市的高尔夫球场开发中,市长便在几家申请业者当中找寻适合者,将注意力放在拥有选举权及决定权中,从市长、市议员有力人士、国会议员,都在进行数亿圆的赠贿工作,将市区的事前协议及决定导向有利的方向,而做为主导的大度假区计划的一环,行政单位似乎也承包的高尔夫球场的开发。
“两、三亿的赠贿是小意思啦!到处都有啊!反正承包开发后,还会赚回数十倍、数百倍的呢!”田宫狂妄地说。政府机关人员或政治家,似乎一点也没有卷进“贪污体制”的这种犯罪意识。
另外在赤坂总业方面,则将近几年不动产交易中所赚取约两百五十亿以上的日圆,送到逃税之国香港及巴拿马的分公司,做着这种隐藏所得的事。一旦这些事被发现了,就会被国税局调查、加重课税等处分,问题可就大了。
“就是这样啊!他们不断地逼迫弱者来赚钱,好像一点也没有犯罪意识及羞耻心。在这次的证券丑闻中,他也恐吓了大型证券公司说:‘你们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害!’好像拿到了五亿圆左右,那种男人最好要给他一点惩罚!”
莳绘详细地报告田宫文藏事业的内幕。
(嗯……这题材实在太棒了,好!我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报社记者朋友,暗中来煽动这件事吧!)叶山满意地微笑了。
杀人事件那边虽然还在寻找答案,但是伊豆的高尔夫球场问题就算是抓到了强敌的致命弱点了。
“谢谢你,非常非常地感谢你。对于本来可能会当你后盾的社长,你还肯告诉我这么多他的丑闻。”
“我最讨厌那种男人了,才不要和他有瓜葛呢!他只是个动不动就把钱挂在嘴边、欺负弱者的金权主义者而已!最好给他一点教训比较好!”
原本是实力派政冶家的第二夫人的这个女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她女性的魔性就像蝎子般刺着对方,但她的想法,好像有些一个肠子通到底。
无论如何,叶山仍很感谢莳绘,当晚他很早便离开了她的公寓。
第二天开始,叶山动用了多摩美等几个不动产公司的员工,叫他们调查在千叶及茨城赤坂总业的高尔夫球场建设承包工事的实态。结果赠贿的核心虽无法从第一线掌握到,但关于他以很恶劣的方法动用行政单位独占工事的变相投标的谣言,及贪污的实态,叶山倒是搜集到了不少的情报。
包括这个调查结果,叶山自己撰写了一篇名为“赤坂总业的黑暗内幕”的文章,交给记者朋友,企图加以刊登并煽动这个消息。
另一方面,找出相模湖畔的汽车旅馆“山水庄”杀人事件的犯人之工作,他也没有懈怠。
线索便是事件当时驶入隔壁房间,事件后便匆促消失的来自品川的雪佛兰跑车。
后来,叶山透过交通部人面广的议员秘书,请求帮忙协助查出那辆车的资料。
一般陆运局是不愿意透露的,但因这辆车和杀人事件可能有关,所以秘书朋友得以很顺利地替叶山打听出来了。
结果很清楚地表示,那辆车是住在多摩川附近的猪江市的宫水猛史所有的。
(果然是宫永……!)
叶山想的果然没错。
于是,叶山思考着下一个对策。就是利用多摩美,叫她直接打电话给宫永,提出某个“虚构交易”把他引诱出来。
“喂,多摩美,有点事要你帮忙。这次可不可帮我演戏?”
当知道那辆车的背景时,当天中午叶山便请多摩美吃牛排。
“啊?扮完女同性恋,接下来又要扮女演员?”
多摩美吓了一跳,“拜托你好不好!又不是在拍色情片。”她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不是啦,只要你装装声音。就是上次的杀人事件……”
叶山拜托多摩美这个打电话的工作。
“好吧!谁叫你请我吃这个特大号牛排。”
多摩美最后还是答应了。
当天下午叶山回到公司,将窃听用的话筒安装在会议室的电话上,自己则戴上耳机,以便能同时听到电话,然后请多摩美打电话到宫水猛史的公司。
“喂……请问宫永先生在吗?”
多摩美问道,而宫永正好在位子上的样子。
“我就是。”一个粗鲁的男声回应她。
“我是‘鲁鲁巴’制作公司的长谷川留美。”
“咦……?长谷川小姐?”
“是,我们除了举办剧团活动,还制作成人录影带,因为有件事一定要让你知道,所以便打电话给你了。”
“什么事?”
“宫永先生,你知道相模湖附近的‘山水庄’吗?”
“山水庄……?”宫永虽很讶异,仍努力要装傻。
“那是别墅式的汽车旅馆。我们常常在那里拍摄带子,还装有自动摄影,我们把上周的带子回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画面。”
“到底什么是自动摄影?”
“那是只要有情侣进入房间,就可以像防盗摄影机一样自动摄影的装置。其实说穿了是偷拍录影带,但我们有和那家汽车旅馆国产垃圾台4;约而暗地装设。在上上礼拜的星期三,我们发现了不同于以往的画面。”多摩美照着叶山所教的,很流利地说着。
“拍到了什么吗……?”
“惊人的杀人画面。一对进入房间的情侣在吃完饭、做完爱后,男人睡着了,而女人急忙要离开、开始整理东西时,突然闯入一个男人,把那个女人勒死了。后来还故意佯装让瓦斯漏气而逃走……反正勒死女人的那个镜头是压轴的,那个男人的姿态和表情也拍得一清二楚。怎么样?很有趣吧?”
在多摩美说话的时候,宫永都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不久,他便一副要吵架的样子:“那又怎么样呢?”他佯装冷酷的声音问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吧,宫永先生。在镜头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呢!连用细绳勒住女人脖子的地方,也拍得很清楚呢!……你要不要买这卷带子?”一瞬间,传来了宫永沉重的唿吸声。
透过窃听用的耳机,两人的对话在叶山耳边显得很刺耳。
不久,宫永用很恐惧的声音问:“那个男人真的是我吗?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长相?”
“是你没有错。虽然花了很多时间搜寻,但我们公司的小姐说过,你就是曾拍过色情片的昭荣金融的宫永。”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卷带子?”
“我想先问你要不要买那卷带子,所以就打电话给你。”
宫永像在思考似的沉默不语时──
“当然我们不会勉强你。若是送到警察局,我们也不会受到良心的苛责吧!”
沉默仍持续着。
“如何?要交给警察吗?”
“喂……等一下!”
宫水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有拍到我吗?”
“我不会说谎。不然你可以自己看。”
“你要卖多少?”
“我们要求的也不多,那么,就五百万圆吧!”
“真的吗?”
“嗯,反正也不能拿出去卖。”
“好,那我买了。那五百万不只是这卷带子的钱,也包括堵你们的嘴用的。”
“我了解了,君子协定。”
“我明天会筹好钱,我要拿到哪里去给你呢?”
“嗯,你也想看看那卷带子是不是真的吧!首先,要找有电视墙,还要能够交易的地方──咖啡店及旅馆大厅是不行的,街角及仓库也不可能。──那么这样吧!我的朋友在歌舞伎町经营一间酒吧,那里白天都没人,也有电视,条件还不错,怎么样?”
“好。店名呢?”
“二丁目的香颂。时间是……”
两人约定了场所和时间。
叶山一字不漏地听完他俩的对话。
(明天下午两点……新宿的香颂……)
叶山想,宫永已完全被这个威胁电话钓上钩了,还答应准备钜款来取带子,所以他肯定就是真正的犯人了。
香颂是位于面对新宿歌舞伎町区公所大道的酒吧大楼的四楼。
走出电梯后,位于走道最内部,很狭小。即使宫永带着大匹人马来,也可以在搭上一楼电梯时就马上明白,所以可加以注意。
所以,叶山便稍微利用白天的时间,借用那间朋友的店来做一些交涉。
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宫永先生独自前来。正因为他没有结伴前来,更可看出他是真正犯人的戒心。他打开一点点门,提心吊胆地往里面窥看。店内透出淡淡的灯光,看到多摩美一人坐在柜台旁,便如下定决心般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长谷川小姐吧?”他坐在柜台的圆椅上问她。
“是的。”
“那你就拿出那卷带子吧!”
“在这儿。你要先看一下吧?”
多摩美将带子放入柜台角落的小型电视机中,开始放映。
那卷带子只是以湘南海边做背景的普通片子,没有杀人画面,更没有宫永出现。
“喂,这不是偷拍的吧?怎么回事?你在耍我啊?”
从柜台旁站了起来,怒火中烧的宫永背后,叶山出现了。
叶山从刚才就一直躲在他背后了。
“不会耍你。是有事才找你来的。五百万圆,带来了吗?”
“你……你……!”宫永认得叶山。
叶山曾闯入赤坂总业的大楼里,也差点在鹭沼的汽车旅馆中杀了他,所以他应该很清楚。
宫永知道中计后,发怒而咆哮了起来,舌头开始不听使唤。
突然,他挥舞着手上所提的装有五百万圆的黑色皮包,往叶山的脸部到肩部方向击去,想把他推倒后逃走。可是在那一瞬间,叶山伸出右脚勾住他的胫骨。正当宫永被勾住脚而站不稳时,叶山往宫永下巴来上一拳,他弯着身体而蹲下身时,叶山再往他心窝处补上一拳,他发出悲鸣,身体整个弯曲起来,最后叶山再踢他的膝盖、往他下巴猛然一击,给他致命的伤害。宫永下巴往上仰着,身体却猛地往地板上倒了下来。
叶山虽不习惯暴力,但该蛮干时还是会使出全力。勾住对方的脚摔倒对方,并不是这么困难的事。那一瞬间,宫永手上的包包飞了开来,五百万圆份的纸钞啪地飞散开来,散乱在地板上,景象壮观。宫永已完全躺在地板上了。
叶山抓住他的衣领要他站起来时,他突然发狂似地爬着地板,想要逃跑。
“可恶!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问问你自己吧!我被你用金属板敲头部,差点就死掉了。这样对你已经算不错了!”
“别开玩笑!我没干过那种事!”
“还在胡说!在鹭沼的汽车旅馆杀了门仓健太郎、在相模湖的汽车旅馆杀了森田美纪,想要把这两件罪行推到我身上的,不就是你吗?站起来,跟我去自首!”
“你……你有什么证据?”
“在鹭沼有目击者,就是超市的警卫,还有,你的车子曾出入相模湖‘山水庄’,这些都查出来了。最后你来这里取带子,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胡说!完全是胡说八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现在有车子来接你了。”
叶山以劝告般的口吻说。
“多摩美,帮我打一一○,就说鹭沼及山水庄汽车旅馆的杀人犯要自首,这样警车很快地就会来了,等一下他们会再问清楚的。给我站起来!”
五分钟之后,警车的声音刺耳地在霓虹灯还没闪烁的午后回响着,有三部警车同时停在歌舞伎町的区公所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