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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岛物语_漫长的暑假 END 1 – 9

作者:未知作者 | 分类:0 | 字数:86583
从营地出发后的第三天早晨,前一晚我们受到帕来鲁族的热烈欢迎,精神为之一振,然后我们便继续向河流上游前进。

“我真喜欢他们,那里的人个个都是好人。”

“说的也是,他们说起来简直就像妖怪一样。”

“咦?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也没有学校也没有考试这样子。”

啊哈哈,沙织开怀地笑了起来,看到她这样子我突然想到。

这个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总之我就问问看她对我的看法吧。

沙织应该不讨厌我吧,我自己如此确信着。

“那个…有件事情我想要问你…”

“ㄟ?什么事?”

但是看到沙织眼中映照出的自己的样子,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啊,算了!我下次再说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唔…是这样吗?”

沙织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觉得有点无趣。

然后我们俩人之后就不太说话沉默地划着船。

二小时左右我们的船来到了河口。

眼前可以见到一片绿意覆盖的岛,中央有一座很高的岩石山,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浮在海中的帽子一样。

不晓得距离有多远,直线搞不好有一公里,不,可能有两公里也说不定。

对于不会游泳的我来说,这实在是相当远的距离。

我们两人一人一边配合着声音用我们自制的桨来划水,但是越是着急前进的速度就越缓慢。

或许是沿路上的疲劳吧,沙织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

这真是一项相当重的的工作,当我们好不容易到达岸上时,两手已经划得酸痛不堪了。

“现在赶快到基地里去吧。”

“嗯…”

这里的建筑物果然上面也是覆盖上了一层长春藤,所以从远处看起来,只能看出是一座绿色的小山而已。

进去到里面一看…这个竟然是!即使是无知的我也知道,我们找到了一项不得了的发现。

“哇!是无线电耶,好棒喔!”

“…”

“虽然不知道其他的是什么,但是有很多机器,拿回去理香这下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概吧…”

大口喘着气的沙织也随声附和说道。

“那我要推下去啰,一、二、三!”

我们两人一起推着装载了无线电还有各式各样机器的船,然后推到海中。可是沙织的身体像是一下子力气全都用光了似的,突然当场倒了下去。

“沙、沙织!”

我立刻跑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

好烫,她发高烧了!

我才将手摸到她的额头上没多久就感觉到很烫,她身上的热度更是高得吓人。

喀哒喀哒…

牙齿相撞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连我支撑着她都感觉到强烈的痉挛都传到我身上来了。

“你没事吧,振作一点!”

“对不起…队长…”

她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之后虽然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发出来而已。

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竟然不知道沙织一直这个样子。

可恶,总而言之,现在还是先回岛上。

于是我抱起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沙织。

沙织的身体实在是轻得可以,这使得我忍不住有不祥的预感。

而且她的身上,全身的毛细孔像是一口气起了作用一样,一下子排出了大量的汗水。

我把她静静地放到船上,然后出了海。

可恶可恶可恶!

我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使尽全身的力量划水。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地划,对面的岛看起来,仿佛像日本那样遥远。

湛蓝的海莫名其妙似地变宽了,沙织的身体看起来有点不妙。

“可恶!我才不会输给你呢!我一定要划过去!我才不会输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过去!”

不知道为何,我一边划着水一边生气地怒骂着。

不如道经过了多久的时间,船终于到达了对岸。

进入河口之后,只能从后面往前推进,但是始终无法顺利前进,实在是令人着急。

周围已经暗了下来,丛林的树木看起来像是在阻挡我们的去路似的。

* * *

到达帕来鲁族的村落时,四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跑的缘故,我的肺像是要翻过来似的喘着气。

“哈山!哈山!”

我这大声一叫,引得哈山他们从小屋中跑了出来。

“哦--是光一啊,怎么啦?”

“糟了!这是发高烧啊。”

探视着沙织的哈山突然睁大了眼睛。

于是我被带到小屋,然后让沙织躺在地板上。

在哈山的指示之下,好几个村人立刻开始了行动。小屋外面似乎也有人在忙东忙西。

沙织此时几乎只剩下唿吸而已,不管怎么叫她都不会动。

“怎么会发这种高烧呢,一年只有一个人会得到,十年才有一个人可以救得活。”

“不、不会吧!”

听到哈山这样子说,我一下子叫了出来,这个时候从小屋的入口处进来了三个男人,脸上和身上涂满了白色和红色的颜料。

男人们朝着小屋外面跪了下来,并且低下了头。然后其中一人走近沙织身旁,拿出手中的壶,从里面取出红色颜料涂在沙织额头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赶快把药…”

“别说话,你坐在这里看着!”

哈山在自己坐着的房间角落对着我招手,口气和平常的哈山听起来不同,有着族长的威严。被这股气势压倒的我,只得乖乖地坐了下来。

“高热呀!森林的恶灵呀!帕来鲁的火之神将它赶走吧,你也来祈祷。”

三人之中后面的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敲起腰际的鼓。同时前面的其中一人也一边低声地诵唱着咒文,一边餵沙织喝下刚才涂在额头上的那个东西。

我转过头一看,身旁的哈山也闭上了眼睛念着咒文。

“祈祷吧!光一!”哈山静静地说道。

“祈祷吧!光一!对着火之神!”

于是我也闭上眼睛低声地祈祷起来。

“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

同样的咒文反复地念了好几回了。

冬冬冬冬冬…

我也持续不断地祈祷着,大鼓低沈的声音在四周响着。

冬冬冬冬冬…

不知不觉那大鼓的声音像是生物一样钻进了脑盖骨,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侵袭而来。鼓声一加快速度,那声音就像是在脑中打转着,然后像是一块火团在脑中爆开似的感觉。

呜…呜呜…我究竟是怎么了。

头里面一阵麻痹的感觉。

我直起身子来,看看沙织睡的地方。由于四周仍然很暗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得见沙织的微笑。

“原来得救了…”

我走到沙织的枕头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探了探试试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发烧。

然后缓缓地真的是缓缓地,她的眼睛张了开来。

“我…”

可爱的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当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我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打在我的脑上,仿佛要把我的脑子打坏般地重大的一击。从我的眼睛里一下子流出了大量的泪水来。

“我、我、我…”

我真的是很担心你呀,我还以为沙织会死掉呢…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ㄟ─!?”

“虽然我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但是我一直听到光一一直在说‘请帮助我’。”

光一…她平常都是叫我队长的,这时的确是这样子叫了我。

沙织的手慢慢地握了一下我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然后她的手沿着我的手腕渐渐地伸了上来。接着她一下子把我的身体拉了过去,然后才紧紧地用双手抱住了我。

我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起来。

她的声音虽小但是却很清楚。

“光一…谢谢你…我喜欢…”

现在我的头比刚才举行仪式的时候还要混乱,好像又要昏过去的感觉。

在我肩膀的附近,沙织刚才把头靠上去的地方还湿湿地。

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呢。

“对不起,我真的应该向你说对不起的。真的很抱歉,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你生病了…我真的对不起你。”沙织用力地摇着头。

“我们一定要一起回日本,等到回到日本…我一定…我…沙织…一直…”我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已经直起身子来的沙织的脸庞。

我还真是没有耐性呀。

心里头一直在想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来。

“没关系…我懂。等到我们回到日本,我和你约定…”

“沙织…”

“在这里,光一你是大家的队长…我已经好多了,队长。”

沙织虽然看起来不像往常那样开朗,但是仍然努力地挤出笑脸来给我看。

“嗯,说的也是。嗯、嗯。”

我像个白痴似地只是拼命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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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教授,你们快看!”

正在东边河口附近海边做着独木舟的我和教授,铃音却突然跑了过来。

一跑到我们面前,她立刻用手把衣服拉开来展示给我们看。

“你们看怎样呀?”

“不错嘛,看起来满合适的,哎呀连乌噜噜也…”

“这个是理香姐姐和绘理奈姐姐做给我的喔。”

铃音此刻身上穿的和以往一直穿着的上衣不一样,而是穿着一件类似T恤的上衣,而且乌噜噜身上也穿着用同样质料做出来的衣服。

原来如此,这是用麻做出来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其实虽然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常常洗,但是穿了这么久,上面不免还是有点脏脏的。

尤其是铃音的上衣,和沙织身上穿的水手服上衣,已经脏得根本认不出来原本是白色的了。

“理香已经把织布机做好了吗?”

“嗯,布几乎都已经做出来了,这个就是绘理奈姐姐缝出来的。”

虽然最近她们俩个已经很少吵架了,但是那两个人居然会一起做东西,想到这点我就觉得很讶异。

“绘理奈姐姐说‘我一定要做出一件合身的衣服出来。’然后我就说那也要给铃音做一件喔,结果理香姐姐就说‘那根本就不可能的。’所以,后来…”

“我就说嘛,果然还是因为吵架,啊哈哈哈。”

我们看着铃音模仿她们两人吵架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不过有了织布机…这确实是一项文明的利器,有了这个以后就好办了。”

教授自言自语说道。

我心想教授又在说笑话了,不过每次他一说笑话一定就会有什么好事情会发生,或者是会有令人高兴的事情。

“不过这样子说来,我们来到这里也已经快要一年了呢。”

“一来这里就没有四季之分,而且最近也没有订定计划再行动,所以几乎都快要忘记现在是几月了。”

“靠着捡来还有收集而来的东西经过加工,一年下来居然能过着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有的时候自己都不太能相信这些是事实。”

“真的耶,而且听说理香也快要开始发电了,然后就要修理无线电了,她真是干劲十足呀。”

“原来如此,等到独木舟和无线电都完成之后就安心多了。”

“咦?我们可以回日本了吗?”

铃音把我们说的话给听错了。

“再三、四个月之后两样应该都可以完成了。这样子,今年年底…喂!教授。”

“嗯,这可是个一决胜负的时机,既然要一决胜负的话,那就绝对不能够输…”

刚才还笑嘻嘻的教授脸上一下子绷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一决胜负呀?”

铃音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正当我们在烦恼该怎么向她解释时,从营地传来了沙织唿唤我们的声音。

我们过去一看,没想到哈山竟然来到我们营地,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在营地工作的女性都集中起来和哈山交谈着。

“噢,原来是教授和光一。”

“好久不见了,上回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哪里哪里,你太客气了。”

我对哈山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哈山也低下头来回了个礼。

铃音看到我们这样子大声地笑了起来。

自从沙织的病好了之后,我就一直没再去过帕拉鲁族的村落了。

说到那次生病…那天是我生下来第一次有女孩子对我说她喜欢我的日了,而我依然是不长进,没有说出自己喜欢她。

总之那是一项甜美而又苦恼的青春回忆…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看沙织的脸,而沙织也看到我在看她而笑了出来。

不过在她身旁,绘理奈小姐也笑了。

“啊,哈山,你今天来所为何事呢?”

“他说下个星期有祭典,是火之神的祭典。”

听到火之神,我又心跳加速了起来,同时也想起那晚大鼓声隆隆地响着不叫思议的体验。

“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吗?”

我胆颤心惊地问着,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种仪式了。

“有特别快乐的事情,非常快乐,这是村子里一年一度的祭典。”

“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耶!”

“再过不久,来这里就要满一年了,我们不如顺便庆祝一下我们平安无事度过一年也不错。”

八月了…原来已经一年了。我看着自己的手表上所显示出来的“AUG2”,对于时间过得如此飞快不禁有点惊讶。

“可以吃得到大餐吗?”于音好奇地问道。

“有很多大餐,还有酒,还有唱歌,还有笑。”

“咦,还有酒吗?”

“竟然连酒都有,这个可不能够错过啰。啊,酒啊…酒啊…”

一听到有酒,教授和绘理奈小姐的眼中都闪起了光辉。教授忘神地张大了嘴吧,痴痴地望着远方,脸上一副痴呆的样子。

不过,的确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喝过半次酒。而且话又说回来,也从来没有看过帕拉鲁族人喝酒的样子。

“帕拉鲁,一年喝酒一次,只有祭典。”

“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所以喝酒时候喝酒,小孩子和大人都喝酒,男女老少都喝酒,喝个痛快。”

“小孩子也可以喝酒吗。哇,我好高兴喔。”

“这可不行喔。铃音,酒可是大人们的活动喔。连沙织和队长都还没有成年呢。”

她在说什么呀。

“而且,沙织是今年的祭典女王。”

哈山对着沙织一副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宣言的的样子说出这番话来。

“咦,我?我是祭典的女王?”

“沙织战胜了森林的恶灵,受到火之神的保佑。”

真不愧是我的沙织,不但当上我心目中的“最佳遇难小姐”,现在竟然还当上了神明的代表。

“沙织,你真是太厉害了,现在你可是火神小姐啰。”

“人家沙织是美人啦,这个最适合不过了。”

“没有那回事啦…什么美人啦…”

被教授和理香这样一称赞,沙织一边害羞地笑了起来。

我看着沙织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脚下变得轻飘飘起来了,想要当场后空翻一百下(虽然我不会)。

“人家学生时代也当过好几次什幺小姐的。”绘理奈小姐突然开口说话了。

“像是‘最佳湿纸巾小姐’啦,还有‘最佳农村小姐’啦,还有‘酱油女王’跟‘吴郭鱼皇后’等等,啊,还有那个‘臭咸鱼小姐’…”

“臭咸鱼小姐?好奇怪喔。拜托你好不好,又没人在听你讲。”

“有什么关系,那像你呀,什幺小姐都没当过的人,丑女。”

“你说什么?”

“喂喂,好了啦,真是的。”

“不要吵架,和平、和平。”

我一边看着像往常一样又开始的大骚动,我一直在想着火神小姐的事情。

* * *

喔噢噢噢~!帕拉鲁族村落的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欢唿声。

原来是在村中少女的簇拥之下,沙织出场了。

身上穿着特别的服装,身体上缠着鲜艳的布匹,还装饰着花或是鸟的羽毛,以及贝壳之类的装饰品,挂满了头发上和脖子手腕上。

营火的火光照在她那晒黑的脸庞上,形成了无法言喻的阴影。

如果说和平常的她有哪里不同,我想应该说属于可爱型的她,现在看起来有一种成熟的美感…不,应该说是超越成熟之美。或许这个时候,我应该用神圣这个字眼来形容她会比较恰当。

“沙织好漂亮喔!”

“我们最棒的女王,沙织!”

“最美了!世界第一美!”四周响起了大家的欢唿声。

“哎呀,队长你怎么不去说些赞美的话呀?嘻嘻嘻!”

我一下子对绘理奈小姐的话反应不过来,应该说是呆住了吧。

被火神挑选出来,这么说来,并不是单单只是因为生病好了,或者是受到保佑才选择沙织,而是沙织她本身很特别才被选上的。

过了不久,沙织背向这里,朝着广场中央燃烧得正旺的营火坐着,而这营火看起来就像是祭坛的人一样。

全体村民都跪了下来,我们也学着照做。

大概是向神诉说一些感谢的话语吧,哈山一个人大声地说话着。

村人全员高高地抬起屁股,然后把头放花地上擦着。

我也心存着感谢,和帕拉鲁的人们一样做出相同的动作。

被神所选出来…我一边摆出奇怪的跪姿,我心里头如此想着。

不过那这样子说来,神和我是敌对关系啰。但是就算是神,我也只能把沙织借给他今天而已。

不但治好了生病,令天就饶了我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头就涌起了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如果祭典结束的话,就赶快还给我吧…又不是公家机关。

拜托,还给我吧。赶快把人家肚子里的小贝比…我在说什么呀。

这样子真的会遭受天谴啦,我自己就已经亲身体验过火神的力量。

神呀,请宽恕我吧,不要惩罚我啦。

“队长你还要跪在那里跪多久啊。”

我听到理香的话时,才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跪在那里。

广场中已经开始跳舞了。

帕拉鲁族人一百人围成一个圈圈,然后配合着节奏跳舞。

冬冬冬冬,冬冬冬,锵锵咚锵…鼓声在夜空中回响着。

这股节奏和治病那时候,那股沉重的节奏不同,让人觉得心脏也随着节奏舞动起来了,全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流向手脚去了。

大人小孩照着规则配合节奏翩翩起舞,轻快地踏着小踏步。感觉动作有点像为足球加油时,那种欢唿声音的节奏。一百个人的汗水飞洒着,跳起踏下的脚步摇撼着地面。

“来吧,大家一起跳吧,小孩子跳舞,大人也跳舞,男女老少都跳舞。”

哈山这么一说,我们也加入人圈之中跳起舞来。

在跳舞之后就是宴会了。

有烤过的猪肉,还有帕拉鲁名产天妇罗、炸猪排等等都排在香蕉叶上堆得像山一样。

在每个人面前各摆着一个用椰子的果实对半切成的杯子,里面则注入了白色的液体。跳完舞之后因为喉咙很干,所以我一口气就把那个给喝了下去…噗!

结果吐了出来。

“这、这是酒嘛,而且是很强的酒嘛。”

“噢噢,这股香气,真受不了,实在是太幸福了。”

教授咕噜地喝了一小口,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自言自语。

“这应该可以说是鸡尾酒吧…”

“与其说是鸡尾酒,我觉得倒不如说是浊酒比较恰当。”

一边谈论着酒的品质,绘理奈小姐和教授露出了笑容来。

就连平常看起来很严肃的理香,很令人意外地也喝得很起劲。

“我从来都没有喝过酒耶。”

结束完当女王任务的沙织,就这样穿着女王的装扮坐在我身旁,一时之间,我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当国王一样。

“沙织你刚才好漂亮喔。”

“真是的,连人家都嫉妒起来了。”

“给你们那么一说,我真是高兴。”

被大伙儿这么一称赞起来,沙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宴会渐渐地盛大起来,尤其是绘理奈小姐…

“哈哈哈哈!大家喝吧,队长你也来喝吧。”

接下来是理香。

“呜呜呜…这是怎么回事,哈哈蜗牛的…圆周率再加以微分积分,量角器…啊啊啊,X的平方…”

教授也开始念念有词了。

“真是的,以前的学生啊,哪有像你们这样的!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又不是大便的地方!”

“哈哈哈哈,大家都好有趣喔,对不对,乌噜噜。”

铃音听了这些话变得很高兴。

以前学校的人在“钓八”那间店开同乐会的时候,还没有人喝得这样子,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大家果然还是累积了不少压力。”

我因为沙织女王正坐在我的身旁,这股紧张感使得我喝不太下去。

“如何?你有在喝吗?一起同乐嘛。”

“有啦有啦,你看就知道了。”

“对嘛,就是该这个样子。”

哈山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广场的中央余兴节目好像开始展开了。

但是村人们的余兴节目,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像是在头上摆一粒石头(爆笑),然后让石头掉下来(爆笑),然后又从石头上踏过去(爆笑)。’‘或者是用力挥动香蕉叶子(全场超级大爆笑)。’

大半都是像这样子的余兴节目,而表演的人本人脸上则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们,哈哈哈。”

被女王这么一说,帕拉鲁族的立场都没了嘛。

“日木人,表演个什么嘛。”突然,哈山指名了。

“日本人、日本人、日本人…”

会场一片声音催促着日本人出来表演。

而在这一片催促声中跳出去的是绘理奈小姐。

“加油加油加油!”绘理奈小姐拿起一片手边的叶子,然后配合着鼓掌声和鼓声,然后居然跳出了茱莉玄娜的舞蹈,这未免有点过时了吧,而且它还脱去了上衣,只穿着胸罩而已。

“来来来来!”

YAHOO!!我忘记身边还有沙织在,居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欢唿声。

巨乳级,不,应该说是爆乳级的胸部激烈地左右摇晃着。

“队长你喜欢胸部大的女孩子吗?”身旁的沙织小声地问道。

“人家…的胸部不是很大…”

哎呀,也喝酒啦!?脸上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噘着小嘴,眼神也有点严肃的样子,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咦,不是…那个是…啊,我有点醉了…”

我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唉,真是败给她了。”

我在树丛中一边说着,然后结束完小便之后,正打算回到席上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的脚步声沙沙地传了过来。

“队长嗯…”我回过身来,绘理奈小姐只穿着内衣站在我面前。

“咦,绘理奈小姐…怎么啦…”

“队长,你喜劝我吗?还是讨厌我?请你告诉我。”

“我也不是讨厌啦…”

“嘻嘻嘻,那就是喜欢啰?如果喜欢我的话,就抱我~喂、喂~”

那个可怕的微笑又出现了,而且是十级功力,巨乳压上了我的手。

啊啊,噢,我…我的下半身已经起立了。

到底是理性会战胜呢,还是欲望会战胜呢,内心和下半身展开了战争。

绘理奈小姐不停地对着我的耳朵吹气,而且巨乳也不停地攻击而来。我的内心真的是一大危机呀…

“绘理奈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吧,你喝太多了啦…”

“小要啦,沙织在那里啦,反正人家我…”

我一边抱着已经快要倒下来的绘理奈小姐,回到了广场。

太好了,良心战胜了。幸好我没有喝太多酒。

我一面如此想着,一面让绘理奈小姐睡在铃音身旁,她的脸上还留着泪水的痕迹,然后我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绘理奈小姐没有事吧?”

沙织眼神有点奇怪,表情好像在说,你该没有对绘理奈怎么样吧。

“没事啦,她只是喝多了,真的没事啦…”

我特别加重语气在第二句“没事”上头。

“这样喔,那就好了,我一直都相信队长…”沙织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轻轻地靠过来,倚在我身上,真是大胆呀。

在广场的中央,铃音和乌噜噜正在表演余兴节目。

“比平常还要多绕好几圈喔!”

由于她那可爱的声音,广场中响起了惊叹的欢唿声,并且响起了无数的鼓掌声。但是这些事情在我看来,就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一样。

肩膀上感觉到沙织的头发,身体颤抖着…

* * *

八月也快要结束了,自从那次宴会到现在也过了半个多月了。

我和教授一边建造着独木舟一面流着汗。

“喔,那边的板子可不可以拿给我一下呀,森林的恶灵。”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再那样子叫我了。”

我一面从独木舟另一边把板子传给教授,一边抱怨说道。

教授之所以会叫我“森林的恶灵”,那是因为祭典上表演的那项余兴节目的关系,我只是表演了一个默剧而已,而且是很容易了解的默剧。

在腰部高度的草丛,然后一边向前一边蹲下身体,这就是所谓的“电扶梯”的动作。还有在站在很粗的树干旁,然后自己拉自己衣服的领子,装出一副好像有人在那里拉我衣服的动作。还有假装空中好像有一根绳子,然后在那边做出拉绳子的动作。

结果受到大家的欢迎…的相反,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结果却活成一片骚动。

有的人从草丛和树荫下偷窥,有的人则伸手向空中摸索。最后,大家都以为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恶灵在作祟,于是有的人跪地求饶,有的人拼命念着驱走恶灵的咒文,小孩子则是嚎陶大哭…

我拼命地向哈山说明,然后好不容易才透过哈山解释给村人们了解,吓得我以为帕拉鲁族人的友好态度就要从此结束了。

而且这样子一来出现了火神祭的女王和森林恶灵的情侣档,这实在是不好笑。

不过我实在不想这样子说教授,因为他居然在没有半个人听得懂日文的帕拉鲁族人面前,只有哈山一个人听得懂的情况下,不停地用日文讲笑话,真是天呀!

“那个,森林的…不是,我是说队长啊!”

“怎么啦?”

“在祭典第二天,我从哈山那里听到一句话,那座山丘…”

一边说着,教授一边指着北方。虽然从这里看不到山丘,所谓的那座山丘是一座相当高的岩山。我们平常把西北方高起的那作叫做“山”,而把北边的叫做“山丘”。

“听说越过那座山丘背面那边,有古时候的遗迹存在,或许那个就是我以前说过的,那些从前来到这座岛的那些人。”

“你是说那些乘着海流到这里的人?”

“没错,如果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或许可以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

“终于可以发挥你专长的考古学了。那这样好了,等到独木舟一完成,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吗,因为到那里还有相当的距离,何况还要越过一座山,我又不像你和沙织有那种体力。”

“我懂了,总之,如果能发现什么的话就太好了。”

“或许这是一趟掌握住我们命运的调查也说不定。”

教授望着北方,脸上充满了决心。

独木舟到了十一月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在营地东侧的河口下水的时候,独木舟全长八米,中央还有桅杆。

在深浅有致的水平线之间,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种,就是现在要好好向前去的感觉。

“做得真是不错。”

“干得好呀,我们就用这艘独木舟去美国的狄斯奈乐园吧。”

“咦?真的吗?”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希望就是要大一点才好,不过这种规模跟希望…”

“噢噢,不错嘛!”

“这可是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做得这么好,哇哈哈哈!”

我和教授一边笑着一边紧紧地互握着手。

“哇!好棒喔!”

“终于完成了耶!”

“浮在水上看起来,满有魄力的耶--”

被铃音叫来的女孩们也发出了欢唿声。

“会不会翻船呀?”

“不会啦,不用担心,为了防止翻船我们做了特别装置在上面。”

听到沙织的疑问,教授指着独木舟中央两根粗大的柱子说道。

“这个可以动了吗?铃音好想划船喔!”

“啊,那个还要再花一点时间才能动喔!”

虽然后来又准备了做为帆的布,还有油料跟舵,但是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对了教授,这个要放在哪里?”

“嗯,如果完全放在陆地上的话有点麻烦,我想还是靠在岸边好了,然后用绳子把独木舟和工厂绑在一起。”

“嗯,就道样吧。工厂的柱子做得蛮稳固的应该没问题。”

“好吧,那就决定了。那么,船的落成典礼,就来喝一点从哈山那里要来的酒吧。”教授一边微笑着一边看着理香和绘理奈小姐。

“不好吧,教授。”

“就是说嘛,上次闹得太厉害了。”

那次在祭典之后那两人喝醉的样子(绘理奈小姐好像不记得对我做过的事情了),教授那个样子也是见不得人。

而且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还有第三天问题才真正出现,因为理香和绘理奈小姐因为宿醉,一步也无法从帕拉鲁族的小屋里走出来。

尤其是第一天整天都在叫着“头要裂开了”“我要死了”不然就是“快把我给杀了吧”,吵了一整天。

年纪比较大的两个女人给沙织还有铃音带来了许多困扰。

“铃音、沙织上次真是对不起。”

一边说着,理香一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起工厂的事情了。

“另外我要宣布一件事,那就是终于成功发电出来,还有把原油分离出来了。”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嗯,我只是把队长和沙织找回来的东西组合起来,还有无线电也快要修理好了…”

哇!大家一起都发出了欢唿声。

“不过,我只是把专业术语省略掉了而已,其实还有一两个麻烦的部分,只要把那些部分解决掉的话…”

“是吗,再加把劲就行了吗。”

话说回来,无线电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相当大的希望。

大家脸上的表情仿佛在作梦一样。

因为这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也不是计划或者是想像,实际上可以离开这里的道具正摆在我们眼前,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想到这里,不禁高兴地渗出了眼泪来。当然这不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完成了独木舟的教授和我,立刻就出发,花了整整三天终于发现了古代遗迹。

遗迹就位于山的正背面。虽然上头覆盖了不少藤蔓,但是可以看见有好几根白石所雕刻成的神像或是人像。还有一些石像我看起来像是狗的石像。

而中央应该是神殿,有一座石头的建筑物,因为有点暗所以看不清楚入口在哪里。

“这个石头不是这座岛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东西…”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这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

“竟然能把这么大的石头运到这里来…而且就算是运到这里来,还要有人加工,光是把这些柱子立起来,就需要不少人数了。”

我一下子就想像到一大群人在吆喝努力在工作的情景。

“唔,正是如此。但是他们到底是如何把石头运来这里,又是如何把石头安置成这个遗迹的样子…总之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像这种的巨石遗迹存在着。”教授的神情又回到了认真的大学教授的模样。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中掏出手电筒,这手电筒可是非常重要的,只有在非常重要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使用。

然后点燃火把之后,教授就带头走了进去。

里面相当宽敞,但是并没有放东西,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座用石头堆成的,看起来像是祭坛或者是大型的小孩子使用的书桌。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巨人小孩用这张书桌在念书…我不知不觉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就一边想像着,一边沿着墙壁绕了一圈。

结果居然发现由石壁重叠出来的墙上竟然有一个地方可以移动,看来就像是百货公司里头的旋转门一样。

“教授,这个!”

“是隐藏房间吗…”教授连忙小跑步过来,然后我们一起窥伺里面。

里面是一个走廊大约深三米,长二十米左右。

我们两人走了进去,两旁的墙壁上挤满了看不懂的文字。

“这个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也不属于我所认识的任何古代文字的任何一个系统,这实在是太棒了…这个或许是古代史上的一大发现也说不定。”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

“队长,这个你拿着。”

然后把火把交给我,自己在地图的背面,用铅笔把那些文字抄了下来。看到那枝铅笔,我突然想起来。

这是第一次见到教授的时候,从骨头士兵身上和地图一起得到的铅笔,这么说来,这可能有五十年以上的历史了。

大概是太兴奋了吧,教授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一直写不好。

等到全部都抄完的时候,竟然已经花了五个小时。那也难怪,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无误之后才抄下来的。

但是我们的发现并不是只有这些文字而已。

在走廊的尽头处有一个隆起来的地方,那里放置了十枚金币,而根据教授所言,这些金币也是从来没有看过的。

大致上完成一个调查步骤之后,我和教授就离开了遗迹。

在回到营地间的这三天之内,教授异常地兴奋。

* * *

回到营地的时候,正好其他女孩们也一起回来了。

“你们去哪里了?”

“温泉呀,偶而大家一起去。”

“对呀,趁色狼不在的时候。”

拜托有没有搞错呀,自己祭典那时候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向我压迫而来,居然还说这种话。我看着绘理奈小姐一面回忆起那件事情。

“可是,就在我们要进去之前,水变得很烫没办法进去,所以我们就去了泉水那里。”

“就是说嘛,而且硫磺的味道也比以前重,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温泉已经不能用了。”

理香因为温泉已经不能用了,所以脸上的表情变得黯淡起来。

“队长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当然有发现,而且是大发现喔!”

教授把记在地图背后的文字还有那十枚金币拿出来放在桌上给大家看。

“哇!是钱耶!”

“居然会有金币耶!”

“这个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呢。”

听到女孩们光是讨论着金币而已,教授有点慌了起来。

“金币就先到这里为止,你们看,这个是我在遗迹的墙上抄下来的文字。这个文字可能还没有被人发现过也说不定。对不对,教授。”

“没错正是如此,搞不好这些发现会名留千古也说不定。”

听到我这样子说,教授很高兴地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大家的反应似乎有点不是很好。

“ㄟ,是这样子吗,那金币可是重要的证据。”

“原来是未知的文明,那这些金币他们也…”

人家说女人就是爱钱,这句话看来一点都没错。

“原来如此,大家都那么喜欢金币吗?那我一人送一枚金币好了。以后搞不好会增值喔。”

“ㄟ,真的可以收下来吗?”

“用来研究的有五枚应该就足够了。”

“好棒喔!”

“变成有钱人了。”

大家都很高兴,但是理香只是默默地盯着金币看而已。

“理香你怎么了?”

铃音看看理香的表情说道。

“教授!”

“怎么啦,突然叫这么大声…”

“这个金币还可以再给我一枚吗?”

“太贪心了吧。”

“不是啦,我在想搞不好这个金币可以修好无线电也不一定!”

“什么?”

“机械接触的部分,如果用铅那些不行,金子的话一它能用。”

理香又抓了另一枚金币,然后冲出小屋。

下雷阵雨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多了。

去年的十一月虽然雷阵雨下得最多,但是今年比以前多。虽然不用去提水这点蛮不错的,但是相反的不能出小屋外。

但是这对教授和理香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教授忙着解读从那个遗迹之中抄回来的文字。

整天从早到晚都瞪着那些纪录,代替笔记用的板子上面写了一些有的没的。

大概正在努力地运用从前学来的所有知识,所以几乎都不跟旁边的人说话。

而且他一边自言自语地朝着书桌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电影中的疯狂科学家。

夜晚在油灯的光映照之下,教授看起来实在很恐怖,如果说不认识的人看到的话,搞不好会吓得小便尿出来。

就是因为在这种气氛之中,又下着雨又不能大声说话,实在是无聊得不能唿吸。

理香也是一样,拼命地运用着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在桌前努力着。

理香将自己关在工厂里埋头苦修无线电,就这样一直没回小屋,在工厂里面睡觉的日子也超过了一个星期以上。

由于两人的工作都是属于专业领域,所以用不着我们帮他们,其他四人实在是无聊的发慌。

绘理奈小姐和沙织还有铃音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裁缝的工作。

而我现在要去找以前建造的那间小屋,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仓库了,去那边举一举重的东西,顺便训练一下身体。

我并不是因为无聊所以才去锻炼身体,而是为了要在这座岛上继续生活下去,能够胜任各种工作所做的必要训练。

不过仔细想想,我这一整年几乎都持续着如此艰苦的训练。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几乎都是不工作的。

虽然没有量身高体重所以不知道,但是全身上下确实都长出了不少肌肉。

“你们看,这种肉体!”

我摆出一副秀肌肉的模样。

* * *

“我听见了!”

好久没有听见理香如此兴奋的声音了,她的声音在雨中响了起来。

全员都聚集在工厂里,然后大伙儿围着坐在无线电面前的理香。

“你们听,可以听见了…终于可以听见了!”

理香把耳朵凑在听筒上,然后以兴奋的口吻说道。

“来,借我听一听…”

“我也要听…啊啊,我听到了。咦,这是哪一国的话,听不太清楚。”

“铃音也要听…哇,有人在说话。沙织姐姐换你了。”

从铃音那里将听筒拿了过来之后,沙织只是静静地把听筒又传给了我。

我看了看沙织,然后把那只都已经露出旧式的塑胶部分的听筒凑在耳朵上。

透过听筒传来了声音,从耳机之中传来的是好久没有听见的人的声音。

“来吧,沙织你也听听看。”

“哇,我听到了…咦,怎么又听不到了。”

“是不是坏掉了?”听到我这样说,大家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在担心着。

“不是啦,因为这台无线电是短波的,所以很容易受到杂音干扰。”

铃音有点慌张地开始解释了起来。

“所谓的杂音是不是指太阳黑千干扰呢。”

“是的,当太阳黑子活动得很频繁的时候,会干扰得很厉害,几乎都无法收到讯号,所以电波的状况,我们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调查,而且…”

“而且什么?”

“即使再怎么去调整天线,内部的水晶发射机已经快要不行了,我想使用的时间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那这样子,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和外界联络呢?”

我实在是听不懂教授和理香之间的对话,所以急忙问道。

“要靠运气了。”

“要靠运气是什么意思?”

“在没有干扰的时间之中,而且必须有人能接收到我们的讯号,不晓得时间能不能配合得那么好…”

正当理香一说明完,这个时候--

“呀!地震!”

小屋被地震震得嘎啦嘎啦地晃着。

“昨天那场地震真是恐怖,我最怕地震了。”

“可是飞机上不是也常常在摇晃吗,你这样子居然还能当得了空中小姐。”

“飞机在摇无所谓,因为感觉像云霄飞车,像那种自由落体掉下来的时候,那种快感…”

“ㄟ--快感…是这样子吗?你真是奇怪耶。”

我和沙织、绘理奈小姐,还有铃音四个人,坐在昨天才下过雨还不是很干的沙滩上讨论着。

“是这样子吗?我倒是觉得…”

“是不是像拉单杠的时候吊过来的感觉?”

大家都被铃音的话给逗得笑了出来。

欢笑声在好久没有出现的晴空中回响着。

但是水平线上的云层又开始聚集了,让人感觉到这种好天气应该是持续不了多久了。

“好像是没事,没有坏掉的地方。”

理香从工厂那边的河边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实在是太好了,要是水车坏掉的话,无线电就没办法用了,我还在想要是那个样子的话要怎么办才好。”

沙织的声音听起来安心多了。

“我解开来了,我终于把它解开来了!就跟我所想的一样!”

教授从小屋中飞奔而出,高举着两手大声喊叫着。

“你说解开了,难道说是那些文字吗…”

“我终于了解了,那上面所写的东西。”

匆匆忙忙地跑来的教授,脸上堆满笑容如此说道。

“虽然还有一部分看不懂,但是这些文字确实是从前来到这座岛上的人们所留下来的记录。如果照着这上面所写的…”

教授看着我们的脸说道。

“我已经知道他们所乘的海流是怎么一回事了。在这座岛的北方大约十公里的地方有一道海流,如果顺着那道海流…”

“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哇!大家发出了欢唿声。

“你们听我说,那些来到岛上的人,他们好像是搭乘大小好几十艘船航海到这里的,至于帆和划桨…大小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形状应该和我们所做的独木舟形状一样。”

教授一边确认着一边把他所发现的部分说给大家听。

“而那些船就顺着海流来到这里,因为发现途中有岛,所以就散了开来,哈山他们就是他们所遗留下来的子孙。”

“我懂了,这么说来,在这座岛之前还有在这座岛之后,还有从前来到这里的那些人他们的子孙啰。”

“不愧是理香,理解力真好。”

“可是我们不是没有办法逆着海流前进吗?而且也不知道那些其他的人是什么样子,不是没有记录吗?”

“那个我已经知道了,他们先全员登陆之后,然后居住一段时间,留下一部分的人之后再继续向下一个岛前进,然后就依照这种模式前进。”

“那他们要怎么通信呢?”

“用鸟,虽然不知道他们是用哪一种鸟,但是他们在岛上饲养训练鸟,然后带到下一座岛上,然后再放它们回来,靠这些来传达消息给同伴,告诉同伴他们平安的消息。”

“原来如此,像是用传信鸽那样。”

原本一直沉默着听教授和理香说话的我,这个时候也渐渐听懂他们之间的讨论了。

“不只是这样子而已,根据到达下一座岛上的人传回来的书信上所说的,他们花了大约一个月才到那座岛,而且那座岛比这里要大上很多…”

“那个…”

“您所说的意思是,总而言之距离这里一个月海上航程的地方有一座岛,而那座岛上有人…”

“唔,没错正是如此!而且在他们之中有的人所搭乘的船比我们这艘独木舟还要小!”

原本静静地听着讨论的沙织和铃音,听到这里便发出欢唿声,紧紧地抱在一起。绘理奈小姐则抱着理香哭了起来。我看着教授满足的眼神,双手紧紧地互握着。

但是教授突然表情变得很严肃,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队长,我有事跟你一个人说,待会儿到独木舟那里来一下。”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我背着大家偷偷地到独水舟那里去。

不知何时,空中已经被黑云所覆盖住,强劲的风吹得树都摇晃着。

这种天气真是讨厌。

看着已经一片漆黑的海面,在浪头的对面,白色的大浪正张开了大口。

我们能在这种海浪之中坐着那艘独木舟航行吗?

昨天看起来还那样可靠的独木舟,今天看起来却是那么地渺小。

“队长。”

我回头一看,教授一副严峻的神情站在身后。

“有什么事情吗,你说有话跟我说…”

“我…你…”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教授是…H-O-M-O!?难不成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本性到现在?然后因为现在是最后关头,所以想要对我做爱的告白…

“等、等一下,你这样子太突然了。”

我很狼狈地说出这些话来。

“喂、喂,你不要搞错啦。”

原本教授的表情很紧张,但是一下子被我这么一搞,也缓和了下来,但是立刻又恢复成认真的表情。

“我只是想对你说,我真正认同你是这个团队的队长。”

“什么?”

“根据那项记录,西边那座山…那座火山的活动期是五百年一次。什么时候爆发都很正常,而且一旦爆发,这座岛整个岛上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

我一下子没办法相信教授所说的这一番话。

不过听教授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像是温泉突然变热了起来,还有昨天的地震,那些应该就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还有,虽然这只是我在推测而已,但是哈山他们帕拉鲁族人所崇拜的火之神,原本应该就是对于火山的恐惧来的吧。”

“可是帕拉鲁和兹恩族他们到现在为止不是都一直生活得好好的吗,那不是很奇怪。而且还有那座遗迹也好好的…啊,我知道了,那座遗迹的位置一定是安全的地方!”

“嗯,虽然我们还没有看过兹恩族,但是照这样看来帕拉鲁族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照这么说来…事情大条了,不过只要逃到遗迹去就没事了吧。我想到这里,就稍微安心多了。

这时四周开始下起大雨。

轰隆轰隆轰隆!

“呀啊啊~!”

巨大的雷声,铃音被吓得发出了尖叫声。

紧紧抱住乌噜噜不放。

到了晚上,雨下得更大了,小屋的屋顶和墙壁都发出声音。

海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猛兽在威吓敌人时发出的吼叫声。而风吹过丛林的声音,则像是猛兽的低沈吼声。

这两匹巨兽夹着小屋,现在开始要啃啮了。

小屋嘎嘎地发出了哀嚎。

风从小屋的各处缝隙吹了进来。

在大幅度摇晃的油灯照映之下,房间中的气氛显得格外恐怖。

大家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紧张和恐怖缩在一起。

“真是太厉害了,和之前的暴风雨的规模完全不同。”

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下了什么决心的样子。

“不晓得这间小屋会不会有问题。”

“总、总之…再撑一下子,应、应该还撑得住。”

连平常一向冷静的理香,这时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在发抖一样。

“可恶,坏了就…”

我话说了一半又吞了下去,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说不出来去把房子补强这种话来。

嘎嘎嘎嘎!

“呀啊啊啊!”

绘理奈小姐和沙织,还有铃音三人的女高音三重唱,在小屋里响了起来。

咚!磅!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风刮得撞到了小屋的外面,好像有什么地方的板子被打破了。

听到这个声音,理香突然抬起了头来。

“工厂!”

理香一面大叫着一面打开大门往外面冲了出去。

“理香你要去哪里,危险啊!”

“快回来呀!”

从黑暗之中,惊人的大量雨水和海水味的空气,一下子全都涌进了小屋里来。

我站了起来想要跟随在理香的后面,但是却又被风给压了回来。

我正打算再把脚步踩稳冲出去,但是--

噼哩啪啦…嘎嘎啪啦…嘎嘎…!

小屋的柱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从中间折断了开来。

回头一看,墙壁的板子裂了开来,看起来屋顶渐渐地压了下来。

“队长!该怎么办!”

沙织惊慌地唿唤着我。

“赶快往丛林里面逃!”

我对着大家大叫。

暴风雨过去的早晨。

我站在海边看着四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住的小屋、仓库的小屋,全部都变得七零八落的,散落在海岸上。

我的脑中只想到一句话,天呀!世界末日了…

我们大家花了一年以上才做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就变成一无所有了。

大概大家都是这样子想吧,所以都不说话。

咦,工厂呢?我突然想了起来。

于是朝着沙滩上的工厂跑过去。

工厂的小屋虽然已经歪曲的很厉害了,但是因为位于森林里面,所以损坏的程度还没有我们住的那间小屋严重。

有一恨柱子从中折断了。

可是这个应该是绑着独木舟的…

难道说…

独木舟…独木舟不见了!

被暴风雨给刮走了!

从我的背后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一回头,原来是教授,他跪在地上两眼茫然地望着天空。

“完了…我们要在这座岛上…”

“教授不要灰心的这么早,还有无线电呀。”

这不是只有对着教授说而已,同时也是对自己说。

“不行了…”

这时从工厂里头传来了声音。

“理香,你还好吧。”

“…已经完了,虽然水车和无线电都没事的样子…但是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出来的动力传达装置…”

从工厂里走出来的理香,眼睛里落下了大颗的泪水。

一看之下,确实水车和小屋连接在一起的部分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啊哈哈哈哈…这下子就回不了日本了!原来我们从刚开始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费了!”

跟在教授之后而来的绘理奈小姐,像是发狂似地大叫。

铃音也大声地哭了起来。

“可是…可是如果从头再开始…”

沙织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声地,但是说得很清楚。

“没用的啦,反正还会有暴风雨来,到时候一样完蛋的。”

“不,就像沙织所说的一样,如果大家努力的话…”

我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还有火山爆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但是爆发的时间应该是迫在眉梢了。

可是在这种气氛之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来。

不,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恐怕连我自己的力气都会全部消失。

* * *

一整天谁都不愿意说话。

我头痛地仰望着夜空,反复思索今天一整天的事情。

大家四处散落在沙滩上坐着,但是彼此之间都不说话。

教授从白天起就一直喝着酒。

绘理奈小姐则是不停地发牢骚。

铃音则是哭个不停。

就连冷静自信的理香,也茫然地坐在那里。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暴风雨而已,就把大家的力量都给夺走了。

但是只有沙织一个人不一样。

我想起她一个人默默地捡拾收集着掉在附近的东西的样子。

我记得沙织曾经是长距离赛跑的选手。

我想像着从来没看过的赛跑比赛,背负着伤痕落在最后面,但是仍然咬紧牙关拖着脚步跑步的沙织的模样。

可恶,实在太不争气了!

我的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起来。

要再试一次看看吧。我要对理香再说一次,再把那个动力传达装置修理好。

现在就过去说吧。

我站了起来,朝着理香所在的工厂而去。

我站在工厂前,深唿吸一次。

“理香,你在里面吗?”

我打开屋顶已经倾斜的小屋大门,走了进去。

在一片漆黑的小屋里,传来了女孩子哭泣的声音。

过没多久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

理香在里头的角落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打起精神来嘛,那个动力装置一定修得好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理香的旁边坐了下来。

“理香你别再哭了,我们大家都需要你,再怎么说你可是我们的军师、文明的指导者、地下队长呀…啊,我说错了,哈哈哈。”

我努力的说完之后,理香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没有那么好…而且我…”

“怎么了?”

“是我…是我把独木舟弄掉的…独木舟…我…”

“咦!?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