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充满骄傲。
老婆……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竟觉得中听,而且很喜爱。
另一方面,席筱黛摸着还算平坦的腹部,内心又惊又喜。
她终于可以帮易家传递香火了,可以报答易爸爸对他们一家人的恩情。
她对于生儿育女完全没有经验,说实在的,她的心灵还像个大孩子,一个大孩子可以生一个小孩子,养一个小孩子吗?
她怕她不能够胜任。
“你已经有孩子了,怕动了胎气,从现在起你不要去上课,我会帮你办休学。”
“我不能去上学了?”她失落。
“你好不容易怀孕,推算时间,当孩子哌哌落地时,刚好是遗嘱的一年期限之内。若这段期间你流产了,那我们易家庞大的家产就会落入外人手里。”
易展翔的眼神带着责难,表情凝肃。
她难过得低下了头,泪雾在眼里凝聚,她深唿吸,把这股想哭的感觉给消散掉。
她是为了报恩才嫁进易家的,易展翔对她没有感情,而她的感情却在时间的拉长中慢慢的付出,悄悄的留下了。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她的心充盈着一股揪心刺骨的酸楚。
“我会乖乖的待产,直到生下孩子。”她有另一种不安,“生下来的若是女儿呢?”
“遗嘱没有规定生男生女,只要是我易家的血脉就行了。”
“那你呢?生下来的如果是女儿,你会疼爱吗?”
“我会!”他慎重的回答,“我在没有温暖的家庭里长大,我不愿意我的孩子步上我的后尘,所以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严以律己的慈父。”
她泪光闪闪,“你会是个好父亲。”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他取笑。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对我而言,直觉大部分都不准!我比较相信我脑子里的智慧。”他大言不惭。
她微微一笑。
直觉告诉她,他会渐渐爱上她!
她认真的相信,当作神祇般深信不疑。
因为,她希望他真的能够爱上她!
易展翔差人重新调查一次公司里全体人员的资料动向与经济状况,虽说耗资不少,至少有了满意的回应。
“总裁,全公司里的职员就只有这个人的帐目往来有问题,最近莫名的增加了一笔十万与一笔十五万的金额入帐,日期就在公司的摄影机全部罢工的期间。据我们所知,这名员工在公司里的薪资并没有这么高,可以说完全不符。”
易展翔接过名单与上头的照片,心里一惊。
是他……
他是苏玉梅的姘夫!
他爸还没去世之前,他们就偷来暗去一段时间了。
他不愿意揭穿,是不想登上报章杂志的头条。
“据所知,他想拿到公司的高等机密,然后高价卖给我们公司的竞敌。” “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们以静制动,等到他下次作案时,再把他手到擒来,一定要罪证确凿。”
想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苏玉梅为了拿到庞大的易家财产不惜心力的游走在法律边缘,就算是得到钱,也没有享福的命。
这样子处心积虑的要走泄易家的高等机密,然后卖给易氏企业的头号竞敌,她的居心实在叵测。
他更加不能让她称心如意!
待在家里却无所事事,对席筱黛而言简直是精神折磨。
她肚子里的宝宝很乖,并没有让她难受。
只是,不能上学对她而言是一种煎熬。
她问得发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人的青春岁月是璀璨光明的,她却觉得自己的心灵已经变得苍老无味了。 闲得发慌……
————————————————————————————————————第九章
打开窗子,往外一看,老管家正在整理庭园,她打算加入,让自己忙碌些,以免胡思乱想到走火入魔的境界。
高雅的步出大门,老管家正在修剪花木,她抬了个垃圾袋在后头收拾剪落的杂草残枝。
“少奶奶,这些事你不用做。”老管家讶异的挑眉。“你有孕在身,做这种下人的工作会侮辱了你的身份,也怕动了你的胎气。”
“不会的,我会小心一点,宝宝在肚子里很听话的。”
“还是不要好了。”老管家不放心的说。
“没关系,让我做一点事好不好?在这个家里像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人,我日子过得好乏味、好无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话语中的怅然若失让老管家心软。
“你帮我浇水好了,以免起身又蹲下的动作太大会伤了自己。”
“没关系,我可以的。”
“你别忘了现在你的身体是水晶琉璃做的,经不起一丝一毫的大动作。” “嗯。”她点头。
肚子里的宝宝让她盈满母爱。
“我去拿水管来浇水啰!”
“少奶奶,谢谢。”老管家头一次对她释出善意的笑容。
席筱黛漾开满足而甜美的笑靥。
好棒哦!眼前这个看起来严肃的老管家终于对她笑了!
“你今天居然去庭园帮忙,你不怕动了胎气吗?”
席筱黛没想到易展翔一进门得知她今天做的事情后会这么的震怒。
她的眼里泪水闪闪,一张脸雪白如纸,愣了愣,转过目光,喉头梗塞。
在他的心里,继承人比她重要多了!
她……只是个生孩子的机器吗?
脸上的泪痕画过,她暗然抹去脸上伤心欲绝的泪滴,咬着唇,颤着声。
“我……我很无聊,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老管家对我很好,她也怕我会动了胎气,要我做较轻松简单的工作,我只有帮花草树木浇水而已。”
她的话语听起来委屈而苦涩,期期艾艾的连声音都变了。
他拧紧眉心,“你不会看看书、上上网、画画图或做任何你想做的消遣吗?” “静态的事情我已经做腻了,我想要出去走走,但我一个人又不敢。我想找人陪我聊天,但跟我同龄的同学们不是上课,就是下课后大伙儿去参加社团、去露营、去逛街,我……我连一个谈心的朋友都没有。”
席筱黛愈说愈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好狭隘,自己的心里有满腹的委屈,泪水斗大的滴落在地上。
他的心头闪过沉重的不舍,心上像压了大石无法顺畅唿吸。
一阵酸楚心疼的悸动攫住了他整颗心灵,他敛了敛眸,“这个周末正好是圣诞节,许多百货公司、商店骑楼会摆设一些应景的东西,我陪你出去走走。” “真的?”她的眼里充满惊奇,讶异满面。
他点点头。
霎时,她破涕为笑。
他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她那朵泪中带笑的绝艳笑花,竟移不开眼,深深的着了迷、中了蛊!
圣诞大餐、圣诞树、圣诞音乐、圣诞歌曲、圣诞蛋糕、圣诞饰品、圣诞帽席筱黛被琳琅满目的应节事物给重重包围,内心也感受到一股佳节的快乐气息。 “要不要买什么?”
逛了一家又一家的百货公司、商店街坊,她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意。
“不用了。”
她并不缺什么,自然就不会想要多花钱。
“肚子饿不饿?逛了满久的。”
“你饿了?”
他认真的点头。
“我们去地下美食街用餐。”
搭乘电梯直接抵达美食街,音乐悦耳,圣诞灯泡七彩闪烁,充满亮眼的光芒。 易展翔就近在一处烧烤摊位前停下步伐,“你要吃这个吗?”
“我没意见,不过我吃不多哦。”
“那就吃这个,你吃不完的我再吃。”
“嗯。”她甜甜一笑。
点了餐,找空位坐下。因为是非假日,等餐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在等餐的时间,他看着挂在墙面上的液晶数位电视,她则凝视着他的脸不放。 好高兴哟!
想不到他真的带她出来了。
“你一直盯着我的脸。”他都有注意到哦!
“因为……”她垂头,含羞,快如闪电的说道:“你的脸很帅。”
“说什么?再说一次。”他把手放在耳边,凑近她。
“你有听到!”她娇羞的指控。
“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我说……”她停顿了很久,一直没有勇气接下去说。
他凝眸注视着她娇羞如花的美靥,内心扑通直跳。
“你……很……帅!”她慢声道。
他扬起一个好太好大的笑容。
“你也很美、很可爱!”他由衷的说。
她依稀看见他那乌黑而深邃的墨眸底闪烁着款款情意。
席筱黛把视线放柔,宁静的、羞涩的看着他。
他也盯着她,看到她不好意思,背转向他,先投降为止。
摊位前的服务生叫号了,他如梦初醒,上前端盘拿餐点。
他先拿给她。“谢谢。”
“不客气。”他笑笑的说。
他再回头取走自己那一份餐点。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下来,两人都细嚼慢咽的进食着。
这股静谧的氛围,席筱黛好喜欢、好喜欢。
他很少陪她用餐,她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用饭。
因为他要加班、要工作,而老管家觉得主仆要有分界,始终不愿意跨出那一步。
至于易展翔的小妹妹易昭惜,她是住在奶妈家的,把奶妈当成亲生母亲般依赖,她根本就见不着对方的面。
用完餐,他们并肩齐走,每一步他都会走慢一点等候她,她心头一阵甜喜,脸上漾着盈盈的笑容。
走到停车场,他准备取钥匙开车门了。
“等一下。”席筱黛叫住他。
“什么事?”他柔柔的望着她。
“我想再上去买个东西。”她突然想到方才看过的某件小礼物很适合他。 “我陪你!”
他握着她的手,对她微笑。
“嗯。”她笑开了眉,笑开了眼,整个人如沐春风、喜上眉梢。
这股浪漫的、动人的感觉,她舍不得这么早就让它落幕!
才走往电梯而已,身后就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惊人巨响。
一股气流既强又烈,把他们震得后退数步。
席筱黛摀住了双耳,吓得花容失色,差点跌倒。
易展翔抱住她娇弱的身子,把她完完全全的纳入自己的羽翼中保护着。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车子刚才还完好如初,现在却像一团火球般熊熊的燃烧着。
他瞪大了眼。
接下来是连锁反应,一旁的两、三辆轿车也受到波及,气流强大,跟着爆炸。 幸好整个停车场只有这几辆车,不然损失就更大了。
两、三个人刚好来停车场,看到这像电影般的画面不是尖叫就是逃跑、大喊救命。
停车场的警铃声刺耳的大响……
“爆炸……快救火!”
有人清醒过来,大声疾唿。
易展翔把席筱黛带到一旁的楼梯间,“你好点没?”
“那是……我们的车……”她惊慌失措,心惊肉跳。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他焦急的问,把她从头到尾看个清楚。
“没有,我没事……”她脸蛋发白、唇齿打颤。
“如果我们晚一点离开……我们不就……”她把他紧紧的抱住,内心的不安持续扩大着。
“不……我不要失去你……你刚才如果留下来,留在停车场或是留在车上,我……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泪流满腮,惊恐不已。
“不会的.我在这里。”他死命的搂紧她。“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力道?” 席筱黛摇头,激动的说:“抱得更紧一点,求求你。”
易展翔干脆把她的头压进他的怀里,他的声音也颤抖着。
“不要怕……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都平安无事。”
她好害怕会失去他……
惊魂未定的她鼓足勇气说道:“吻我……在这里吻我,我要感受你的存在。” 她爱他!
他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战栗,她是真心在爱他的。
他也是!
如果她有丝毫损伤,他会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他定住她悸栗的脸,深深的把唇覆上她的香唇,激情而热切的吮吻她的瑰瓣、她的香舌。
她也热情的回应着他,两人吻得难以休止。
周围混乱的场面像是远离了他们,他们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这个唯一他的怀里是热的、是安全的。
她把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让他圈住她、保护她。
“我爱你……”她迎视他的眼,慎重的回答。
“---我也是。”他终究是向爱情妥协了!
面子再重要,都比不上她真实的存在还要重要。
他的心……已经让她进驻了全部的位置!
后来,经过警方的追踪与调查,发现这件爆炸案件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要置他们于死地。
对方……是苏玉梅的男朋友钟叔勇。
易展翔浓眉紧攒、面色忧戚。
这件事的幕后指使人绝对是苏玉梅,想不到为了得到价值亿万的易家财产,她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当警方登门造访要追缉嫌犯时,苏玉梅与钟叔勇早已收拾好值钱物品逃逸无踪,而他们的住处散落一大份由征信社调查关于易展翔与席筱黛生活作息的资料。 真的是她!
她真的有心要伤害无辜的席筱黛,易展翔怒不可遏。
易展翔要求警方封锁全台每个出海口与机场,他要他们无法出国,无法偷渡,只在小小的台湾逃亡,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终有一天让积极的警方给逮个正着,关进监狱。
“筱黛,你要好好待在家里,不要替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席筱黛乖乖的点头。
易展翔的后母真的是心狠手辣,她还以为是易展翔有偏见,比较愤世嫉俗,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并没有招惹苏玉梅,对方却打算置她于死地。
好可怕……
人心隔肚皮!
最毒妇人心!
连单纯的她都忍不住环抱起身子,却泄漏了内心的惧意。
为了怕她无聊,易展翔买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堆满书库,也买了许多益智玩具、电玩要她玩。
席筱黛因此迷上了看爱情小说,里头轰轰烈烈的剧情在她的婚姻里并没有,因此让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随着剧情高潮起伏而喜怒哀乐、酸甜百态样样尝尽。 看完一本又一本的小说,她有个感想。
虽然小说里的男女主角大部分都是坎坷而可怜的,但她还是希望现实生活中的她能跟易展翔有个平平淡淡、一帆风顺的感情路,她要跟他一直走下去,走一辈子,走到人老珠黄,走到天长地久。
陡地,脑海闪过一首新诗,她赶紧找出信纸提笔写下内心的深情挚爱。
我的世界有多大你的眼睛就是我的世界看到你的温柔看到你的深情已足够我的世界有多大你的臂弯、就是我的世界感受你的呵护感受你的宠爱已满足我的世界里你就是唯一只有你。
当她把这一篇“我的世界有多大”拿出来给易展翔看时,易展翔看得热血沸腾。
“这是你写的?要给我的情诗?”他的心狂跳了一下。
“嗯。”她语气诚挚,脸蛋温柔,“我想到你……就写了。”
易展翔的内心震荡得非常的汹涌、非常的厉害。
“真的要送给我?”
从小到大,他是收过不少情书、情诗,但只有她写给他的情诗最让他悸动、喜爱。
“嗯……可是我怕你不喜欢……我是第一次写情诗送给男孩子……”她有点情怯,想把信纸给拿回来。
易展翔往怀里一兜,“已经送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你不能回收了。”
她咬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羞惭。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大胆了?”
“你这点顾虑可以免了!你一直是容易害羞的,我也不敢逼你主动热情,不过,我喜欢你这么主动、这么大胆。”
听到他这么说,她连唿吸都乱了。
“你写给我情诗,我是不是也该回一封信呢?”
“好。”她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我擅长处理公文,对这种儿女私情却是第一次写,我一定写得比你烂。”
“没关系,有心就好了,我去拿信纸给你写。”
“我上班一天好累了耶,我可以下次写吗?”他耍赖。
“不行,你的下次要到什么候?”
“明天好吗?让你期待一下。”他难得淘气,眨眨一双亮折折的明眸。
“不准食言。”她娇嗔的警告。
“是,老婆大人。”
他促狭灵动的模样就像个顽童,把她给逗笑了。
喜欢世界上有这样的你。
当我劳累的时候,你给我温暖的问候;当我因工作而心情低落,你的柔柔细语让我平复情绪。
你总是在我身旁,伴着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
这样的你,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老婆,我爱你!
席筱黛心头一酸,眼睛倏地湿润了。
好感动……好感动……
他虔诚的握住她的肩头,担忧的问道:“把你弄哭了,我是不是写得太糟糕了?”
“没有。是我太喜欢了。”她把信放在怀里。“我要好好收藏,每晚睡前都拿出来看。”
“有这么好看吗?”
“嗯。非常好看!因为是老公你真心诚意为我写的第一封情书啊!”她芳心震动,明眸半闭的悄声回答。
在她眼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深情与柔爱。
他读到了,也读得心心相印!
“老公……”她偎进他的怀里。
他顺势抱住她的腰,“有什么问题?”
“在你心中,是不是孩子比我重要啊?”
“呃……”
“你要老实回答我,不然我就回娘家去住。”席筱黛嗔意明显,恃宠而骄。 女人,果然是宠不得的!
唉!让她知道他重视她、他爱护她,换来的是他得听从她的指挥。
男人,就是这样变命苦的。
易展翔苦笑。
“刚开始是……不过现在老婆你最大!”
“那如果我不小心流产了,你会原谅我吗?”她假设的问道。
“你明明就有孩子,别说一些不吉利的话。如果流产了,失去孩子还会再有,但你的身体多少会受到伤害,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他心旌动摇的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送上体贴轻柔的一吻。
她的芳心沈浸在又酸楚又动容的悸动中,易展翔这种不爱则已,一爱就是一辈子的柔情真意让她深深的醉了。
“老公,我要跟你一起走到天荒地老哦!”她揽住他的颈子,在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好,我也是。从年轻到年老,我们都会在一起,不离不弃。”
“嗯。”她送上甜甜的吻。
他毫不浪费的加热、加长这个吻。
在他们的心底,不约而同都有了白头到老的心愿。
走过天涯、唯你的眼眸相扣;情也脉脉、意也脉脉;走过海角、唯你的纤手相携;言也默默、境也默默;在天涯;我说、年轻是如此;你说、年老也是如此;在海角;你说、清晨是如此;我说、黄昏也是如此;席筱黛的脑海产生了这些坚定而深隋的字句,她字字句句都铭记在心。
她相信,等她写好给老公看时,他一定会吻得她难舍难分。
真爱……
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她好满足,她找到了她的命中情人。
谢谢易爸爸的促成,谢谢!
她会努力的保护腹中的宝宝,让他安稳的在她的肚子里待十个月,然后平安的生产、快乐的成长。
帮易家传宗接代……
这是她要报答易爸爸的绝佳妙法。
嘻!
————————————————————————————————————第十章
易展翔陪着席筱黛定期去妇产科做产检,证实她腹中怀的是男胎,易展翔笑得合不拢嘴。
“女儿你就不要吗?”席筱黛嘟嘴。
他抬起下巴“第一个孩子是男婴,这样你就可以体息两、三年再怀第二胎,我们不赶。若第一胎是女婴,你会被那堆易家的远亲近邻期待着赶紧怀第二胎哦!” “啊……听起来满可怕的。”
“你知道就好。”
“老公……”她甜腻的撒娇,在他的怀里依偎了一会才说话,“你不是有个很小很小的妹妹吗?”
“你想见见她?”
“嗯。”她在他怀里点头,“可以吗?”
“好啊!”他搂紧她,“怎么会突然想要见她?”
“她也算是我的小姑嘛……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小姑,感觉好像怪怪的。”
“不会啦,你想太多了。”他宠溺的轻捏她的鼻头。
“会啦!我就觉得会。”
“你什么时候想要见她?”
“等老公方便的时候啰。”
“我随时都可以。”他笑道。
“真的?那今天也可以吗?”
“当然。”她娇笑着,突然,她面带戚惶不安,“不晓得小姑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轻抚她的脸颊,眼神柔得像随时可以滴出水似的,轻哄道:“不会的,你看起来很有孩子缘,小孩子一定会喜欢你。”
“好棒哦!”她赖在他胸前,“有老公安慰我好幸福哦。”
“有老婆陪着我也很幸福,而老婆的幸福就是老公快乐的泉源。”
“呵呵……油嘴滑舌!”她皱鼻,吐槽。
“老婆爱听呀!”他笑意盎然。
她重重的点头。“对对对,我爱听,再多说一些。”
“老公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不实在的甜言蜜语说不出来。”
“好吧,暂时饶过你……老公,我喜欢你写情诗送我,你再写好吗?”
“老婆……我想不起来耶……”他搔搔头,“我可以慢慢想吗?”
“嗯。”她笑逐颜开。
奶妈家,一处独立、没有左邻右舍的透天厝。
应该是安静的午休时刻,却听见一阵剧烈的门板撞击声。
“开门……我要我的女儿……”刺耳高昂的女声叫嚣着,粗鲁的想把门给撞开。
易昭惜才要入睡就被吵醒,这声音……
她缩在被子里瑟缩颤抖。
奶妈的家人出去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下中午就放学的她跟奶妈两个人而已。
她不要被带走!
奶妈安抚着她,“不要怕,我们不开门。”
“打电话给大哥……大哥可以帮我们。”易昭惜想到了易展翔,在她心目中,易展翔是个无所不能的好大哥。
“好,我打。”
奶妈马上就打手机给易展翔。
“少爷……昭惜的妈妈要来找昭惜……我们没有开……但门被撞得很大力,怕支撑不了多久……”
“好,我马上过去。”易展翔凝蹙着眉、脸色严肃,点了点头。
席筱黛坚持要跟易展翔过来,还撂下狠话表示,除非他不把她当成一家人,不然就应该让她参与,而且,就算他不载她来,她也会搭计程车尾随在他车后过来。 当他们抵达奶妈家时,大门敞开,屋里一片凌乱。
楼上有争执、哭闹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先打电话给警方,不要上楼。”易展翔叮咛她。
他轻手轻脚的上楼,到了二楼易昭借的房门外时,听到易昭惜哭得凄测难忍,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别再废话了,先把人带走。”苏玉梅指示钟叔勇动作快一点。
易昭惜跟奶妈抱得很紧,两人像黏皮糖般掰也掰不开。
苏玉梅火了,冲上前去给了易昭惜两个辣巴掌。
“还不走?到底她是你妈,还是我是你妈?”
毕竟易昭惜还有利用的价值,又是她怀胎十月所生,所以在逃亡时,她还是不惜甘冒危险来找她,要带她一起走。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易昭惜哭得声嘶力竭。
奶妈抚着她红肿的脸,心疼不舍的泪水凝眶。
“奶妈,放手,不然我要告你诱拐我的小孩。”苏玉梅向奶妈施压。
“夫人,就算你要告我,我也认了,我真心的把昭惜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我不想要她再受苦。”奶妈的泪珠也掉下来了。
“阿梅,不能再等下去了,怕会走漏风声让条子抓到……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钟叔勇走私枪火,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外套口袋里的枪枝。
奶妈惊悚畏惧。有枪?!
“不,不要杀了她,她至少抚养我女儿,有苦劳。”苏玉梅还不至于泯灭人性。
“那我把她打晕。”钟叔勇说。
“好。”奶妈带着易昭惜想要藉机逃跑,但钟叔勇孔武有力,捉住了奶妈。 易昭惜抓起钟叔勇的手臂就狠狠一咬,让牙齿都陷入,还尝到了血腥气味。“他妈的!”钟叔勇痛得甩手,力道大得把易昭惜甩向了椅边。
她撞到坚硬的木椅,痛得眼泪直流。
是个大好机会!易展翔顿时出现,拉着钟叔勇的衣领给他一记力道十足的拳头,打得他嘴角流血。
钟叔勇不甘示弱,反应很快的把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不料,扑了个空。他反应更快,闪躲一流。
“你会不会打架?”苏玉悔看钟叔勇居下风,内心懊恼,气愤大叫。
钟叔勇不想被爱人看扁,奋力一起,把易展翔推倒在地,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谁胜谁负。
奶妈示意易昭惜,“赶快跑!”苏玉梅威胁,“谁也不要跑,不然我会杀了易展翔!”她从手提包里亮出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
奶妈跟易昭惜都吓坏了,脸色苍白。
确实,两个大男人打得难分难舍,若苏玉梅在此时小人的从后头捅了易展翔一刀,易展翔不输也难。
可是,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奶妈跟易昭惜使了个眼色,要她跑出去讨救兵。
奶妈趁苏玉梅的视线停在两个身上、脸上都挂彩的大男人身上时,迅速的跑过去抱住苏玉梅。
“昭惜,快跑!”易昭惜飞快的往走廊跑去,跑到楼梯口时,一个腿软让她像倒栽葱般跌滚下去。
“啊--”她惊叫着。楼下的席筱黛想要接住她,但怀孕让她手脚迟钝,只来得及听她意识模煳的说:“救救他们……易大哥快被打死了……”
席筱黛赶快把她抱起来,让她躺在沙发上。
她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也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请他们过来帮忙。
警方好慢哦……席筱黛明白楼上陷入热战中,她不敢冲动的上楼,因为她知道自己到时会成为易展翔的负累。如果是她受伤的话,她愿意,就怕会伤害了肚子里的宝宝,这点对她而言就是罪无可涉了。
楼上的打斗声愈来愈激烈,还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奶妈!”她听到易展翔的声音。
“苏玉梅,你竟然杀了奶妈……”
席彼黛在楼下频频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就这样子束手无策、什么忙也帮不上吗?
有什么东西可以打人?
她在屋子里团团转,终于在屋外找到了一根细长的铁杆。
她蹑手蹑脚的悄然上楼,两个手心都在流汗,连心脏也扑通直跳。
从门外偷觑,她看到易展翔跟钟叔勇的脸上都是杀气腾腾的。
易展翔怒火中烧,脸颊瘀青了好几块,嘴角也流出血来了。
钟叔勇比他还要惨,脸被打得像猪头,捂着肚子,不断的挨拳。
她再探出半个脸,惊愕万分,脸上完全失去血色。
奶妈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而苏玉梅望着手上已经染红的刀子发愣。
她真的杀了奶妈!
席筱黛握紧手上的铁杆,步伐慢慢的走向苏玉梅的身后。
她已经不是人了!她该受罚!。
席筱黛拿高铁杆,打算重重落下……
苏玉梅突然转身,刀子对着她。
她眼眸一闭,铁杆快速而大力的挥下--
苏玉梅的身子软软的往后倒下,就躺在奶妈的身畔。
“奶妈,对不起……”她说出内心的歉疚,整个人晕过去了。
“筱黛,你来这里做什么?危险,快离开!”易展翔怒吼,脸色铁青。
“我来帮你!”席筱黛说。
钟叔勇抬脚踢易展翔的大腿,他脸色大变,扭曲得难看。
“快走!”看出钟叔勇想抓席筱黛当自己的护身符,易展翔急叫。
席筱黛再度提起铁杆要打钟叔勇,但被他大力的摔住,她无法动弹。
气氛就这样子僵持着。
易展翔赏了钟叔勇一个左钩拳,他放手,席筱黛拿着铁杆猛喘气。
钟叔勇的眼里布满了杀机。
易展翔咬牙切齿,一拳挥出,把他打得脚步不稳而跪地粗喘。
警笛的声音像悦耳的美声传了过来……
“警察来了!”席筱黛笑了。
易展翔望着她,也露出迷人帅气的笑容。
“啊……小心……”
砰!枪声响起,中弹的是易展翔。
他觉得剧痛贯穿了左肩,一阵晕眩袭来。
几位警察快速的冲上来,把席筱黛护住,枪枝全都朝向钟叔勇。
“把枪放下!”警察高喊。
“举起双手投降!”警察要求。
他要死,也想找个陪葬的!
钟叔勇瞄准易展翔的头部开枪……
易展翔勉强支撑着不要倒地,视线模煳,看到了钟叔勇,他迅快一躲…… 右肩也中了弹!
砰砰砰……
现行犯拒捕,警方合力开枪。
钟叔勇就像蜂窝般,身中数枪,有的伤及要害,还来不及扣动右手的板机再发射一枪,已经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双目圆睁的死去。
席被黛跑向易展翔,她颤抖着声音唿救。“救护车……快点,救护车……” “我不要紧……”他说完话就痛得晕过去了。
“展翔!不”她惊唿。
他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她好害怕……
他绝对不能弃她而去……
永远都不可以!
席彼黛在惊吓过度中昏睡过去,她不晓得她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她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她的手上正打着营养针。
席母正打着盹儿。
“妈……”席母缓缓清醒,“筱黛……你终于醒来了……谢天谢地,你肚子里的男宝宝也很平安,母子均安,真是太好了。”
“妈,展翔呢?展翔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你情绪还不稳,你明天再去看他。你不用担心,他已经送出急诊室,拿出肩胛骨里的子弹,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没事了?”她有点欣喜。
“经过手术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他的麻醉药效还没有退,人还在睡,需要好好静养,而且你爸去看顾他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妈……我想看他……我想确定他真的平安无事。”
“妈会骗你吗?”席母板着脸。
“我知道妈不会,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身影,我就是无法安心的休息。 “妈,求求你,让我去看他……”
“你……”席母摇头,拿她没辙,然后无奈的点头。
“筱黛,你很爱他吗?”
“妈,我真的很爱他,我也不知道我会这么爱他,对他的爱一天比一天深,深到无法测量,深到好怕好怕会失去他。”她眼中莹莹的泪光仿佛大雨般随时都会落下,她擤擤鼻子,勉强面带一朵微笑。
“妈带你过去。你现在的身子不比以前,凡事都要更细心、更注意。”
“嗯。”她慎重的点头。
麻醉药退了后,易展翔张眼就问席筱黛的情形。
“爸,筱黛呢?”
“筱黛没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中弹的部位像火在烧一样的痛,而且身子动也不能动,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嗯,你就趁机会好好休养一阵子。”
“奶妈呢?昭惜呢?苏玉梅呢?”
“奶妈受了重伤,还在加护病房观察;昭惜已经转进普通病房,现在正沈睡;苏玉梅身上的伤不重,警方认为筱黛是为了自卫而伤人,不会问罪。苏玉梅上完药后已经被警方带走,她大概可以在牢里关一辈子了。”
“嗯。”他点头。
善恶到头终有报!再也没有人会危害他及他挚爱的妻子了。
“爸,我要见彼黛。”他好想、好想、非常想立刻见到她。
“筱黛在休息。她现在的身子较容易疲倦,需要更多睡眠。”
“她在哪里?”
“她在别的病房休息。放心,她没有大碍,只是累得睡着。”
“我去找她。”
席父制住他,“你的身体都变成这样了,还轻举妄动!”
“我想见她……”他实在不喜欢这副动弹不得的身躯。
“展翔……”席筱黛人未到声先到,由席母带进了病房。
易展翔眉眼间尽是温柔缠绵。“你没事吧?”
“我没事。”
席筱黛走向他,看他身上缠着纱布,心头百转千回,心痛不舍。
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她的眼中漫淌而出……
双手没办法活动自如,他就用唇把她的泪水吮干。
席父与席母在一旁相视一笑。
“新婚夫妻嘛!”
“先让他们独处一下。”
席父与席母把静谧的空间留给他们。
她环住他的腰,把脸贴近他的胸膛,清楚的听到他急切的心跳声。
“如果我现在不是这个样子,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你压在床上深深的占有你、感受你的存在。”
她躲进他的怀中。“我愿意……”
“我没听错吧?不是作梦吗?你捏捏看我的耳朵。”
他闭上眼眸等候着,谁料袭向他的并不是刺痛的感觉,而是一个软绵甜蜜的吻。
她在吻他……
他岂能让她唱独角戏?他热烈的回吻她,吻她的唇角、她的下巴、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的额头,证明那些全是他专属的领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侵占。
他的唇再度回到最想念的香唇上头,与她口沫纠缠、双舌共舞一首爱情圆舞曲,缠绵不休。
————————————————————————————————————尾声
一年期限将届时,席筱黛抱着可爱讨喜的儿子出席满月的庆宴。
易家所有的财产继承权在律师的宣证下,名副其实的纳入易展翔的名下。 奶妈是吉人天相,到最后是平安健康的出院了。
易昭惜认奶妈为干妈,住在她家成为开心喜乐的一分子。
客人陆陆续续的到来,易展翔忙着招唿客人,忙得兴高采烈。
有花用不完的金钱、有可爱讨喜的儿子、有娴淑慈雅的娇妻,平凡人所追求的他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满足的?
答案是,没有了!因为满足,他觉得幸福。
席筱黛被娘家一群入团团围住,大家都抢着要抱满月的儿子,而儿子一点也不怕生,虽然被众多人接过来抱过去的,但他笑得不亦乐乎,更是让人爱不释手。易展翔远远望着高雅秀慧的妻子,柔情映满瞳。
席筱黛感受到他炙烈的视线,回眸一笑百媚生。
虽然是结婚后才懂得真爱,至少她找到了一生的挚爱,她觉得自己好幸运,也好幸福。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集,就再也分不开了。
他们心有灵犀,同想着一首两人共同编织的情诗。
走过天涯、唯你的眼眸相扣;情也脉脉、意也脉脉;走过海角、唯你的纤手相携;言也默默、境也默默;是的!
嘘……爱情来临了吗?
请静静的聆听,用您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