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力地把娜娜拉起象母狗样成上身趴着臀部翘起的跪姿,就着唾液再一次的插入,而这样的姿势使得插入变得更为紧密与深切。一阵又一阵的撕裂感以及几乎控制不住的排便感,让娜娜的头在枕头里痛苦地磕蹭摇摆,两只脚杂乱地拍打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哽咽。
当那个发烫的身体终于在发泄完之后翻滚下去,娜娜足足有十多分钟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扭过头在婆娑的泪眼中看到那个男人已仰面朝天地睡着了,发出断断续续的鼾声,并且还嘟囔了几句什么,像是在叫某一个人的名字,但肯定不是她的。
那几句不知所云的嘟囔,象灭火器里的泡沫般让她看到了一堆灰烬,原本还在舞动的几缕烟雾也渐渐散尽。她摸了一下还在作痛的肛门,手指上沾染着白色与黄色混杂的粘液,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像自己手指上的那些污秽。 她吃力地爬下床走进盥洗室,在抽水马桶上坐了好半天,然后把自己里里外外冲刷了好几遍,可似乎总有那么一种怪异的气味萦绕着她,挥之不去。她犹豫着,但最后还是拿了一块湿毛巾出来为牛乃夫擦拭,那条已经毫无生气萎缩了毒蛇让毛巾上变得污秽不堪,娜娜流着泪将毛巾洗净再来为他擦拭,直到雪白的毛巾上再也沾染不到一点污秽。
娜娜爬上了床,觉得每一个关节都在酸胀,而那肛门处仍是火辣辣的疼。被酒精麻醉的牛乃夫折磨了她很长时间,而开始时撕裂般的野蛮扩张差一点让她背过气去,那一刻的恐惧与无助刻骨铭心。她似乎能听见自己心头有东西在滴下。 看着睡得像死猪般这个男人,她很想一口咬死他,或是一脚把他踹到地上,但她没有这么做,而是为他盖上被子,自己则蜷缩在离他远远的被子的另一边,就那么赤裸裸地靠在床头。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任绝望的感觉像漫过河堤的洪水般将自己慢慢地浸透慢慢地淹没,一如当年她听到另一个男人绝情地消失时那样,梦幻终究是梦幻,而所谓的美好难道真的就只能被用来打碎吗……
醒来时眼前的景象让牛乃夫无比的惊愕与恐慌,娜娜呆呆地靠坐在床头,头发散乱着,眼圈发黑,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成表情的表情,无数的泪痕已经干枯板结,两只手遮挡在胸前,白皙丰润的肩上和手臂上,有着几个清晰的咬痕。 牛乃夫的“酒后失忆症”偏偏这一次没有如期发作,一切场景都清楚的历历在目,这让他头皮一紧,不由得缩了缩身体,如睡针毡。
娜娜听到了动静,扭头看着他,眼里像被什么东西隔着似的,模模煳煳看不出一丝确定的意涵,这令牛乃夫更加羞愧与慌张,舌头僵硬:“昨……昨天……我……我……”
他伸手在被子上摸索自己的睡衣,娜娜拎起他的睡衣扔给了他,然后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牛乃夫红着脸哆嗦着穿好睡衣很是狼狈地爬下床,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他还想对娜娜说些什么,但娜娜始终扭转着头,一动不动,就像一尊拒绝走近观赏触摸的雕塑。牛乃夫张口结舌了一会儿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熘进自己的房间,不敢出门。
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缓慢,缓慢得使人坐立不安。牛乃夫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娜娜,但实在没有那个勇气,而且他也找不出可以为昨晚辩解的哪怕看上去还算合理的一丁点借口。
他一直以来都把娜娜作为妻子以外最值得信赖的女人,在她面前几乎从不避讳自己的另一面,并感动于她为他所作的每一切,虽然内心深处也时常会勃发出某种冲动和觊觎,但是总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保持远远地欣赏着、想象着的姿态。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他始终认为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本能需求和某种交换外,应该还能有一些微妙的东西可以存在,只是这一切都行将被自己亲手毁灭……在这样一种锥心噬肺的焦躁与不安之中,牛乃夫又陷入了迷迷煳煳的状态,直到门铃声将他唤醒。
娜娜就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挽起的头发显出成熟的丰韵,只是眼影画得比平时浓了许多,脸上的表情如预料中的那样冷冷着。只是今天她穿的是一双薄棉短袜,鞋子也换成坡跟的了,是没有鱼嘴或露跟的那种。“牛总,该下去吃早饭了。”她的声音是平静的,平静得令牛乃夫拼命想寻找脚下地毯上可能会有的缝隙。
“哦,好的,好的!”牛乃夫忙不失跌地答应着,赶紧洗漱整装,慌慌张张中不是磕到这就是碰到那,然后像一个在课堂上偷看黄色手抄本被老师逮住了的小孩,低着头跟在娜娜身后。
他们面对面地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牛乃夫只敢埋头用餐,并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观察着娜娜,他看到住在隔壁的那两个男人也正在靠窗的餐桌上用餐,若无其事地有说有笑着。
娜娜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可笑,她自己也不明白昨晚在无尽的痛楚中怎么还会为他做那些事,若是在以前她早就和这样的男人拼命了。
她伸手去拿餐桌中间的胡椒粉瓶,牛乃夫像受了惊吓似地一缩脖颈,娜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而乳罩摩擦到乳头,生生的刺痛感使她倒吸了几口冷气。 “这个疯子!这个神经病!这个挨千刀的衣冠禽兽!”她咬了咬牙,心里暗暗骂道,真恨不能将胡椒粉瓶砸到他的头上……
直到走出宾馆的大门,牛乃夫才努力恢复出了些“老板”的形象,但这天最大的败笔就是他在惊慌失措惴惴不安中忘了刮胡子,而头发上的啫喱水也是严重不够量,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破落户”的模样。
这一天与对方厂家的谈判颇为顺利,娜娜表现得依旧十分得体,倒是牛乃夫其间有几次小小的走神。尽管对方牢牢坚持自己的要求不肯做半点的让步,但牛乃夫在拿到那批货的质量检测报告与自己的上家联系过后,一切的问题便都不成了问题,牛乃夫的上家答应全部退货,并承诺赔偿牛乃夫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矛盾迎刃而解。
当所有的问题全部谈妥,该白纸黑字的也都白纸黑字后,大家的脸上再次涌现出如久别的亲人般的热情与诚挚,那个貌似五大三粗的私企老板一再挽留牛乃夫与娜娜再多玩几天,并说经过这几年投入巨资的大力治理泉城又恢复了“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绮丽胜景。
牛乃夫自然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绮丽胜景,在说了一大堆“给你厂子添麻烦了,怎么还好意思叨扰”、“公司还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以后有时间一定多住几天”之类的废话后,双方便作了友好的握手道别,那个老板一直把他们送到厂门口,并挥着手直到出租车看不到踪影。
在车上,娜娜又重新换上冷冷的表情,牛乃夫也再次成了被老师逮住的那个小屁孩。
“咱……咱们是今天就赶回去,还是……还是……”他低声嚅嗫道。
“随你的便。”娜娜的声音依旧平静的令他浑身不自在。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他们好几下。
牛乃夫没脸再在济南多呆哪怕一分钟,他实在不敢正视娜娜那张冷冷的脸,每一次的对话都让他处在提心吊胆之中。当他们赶回家时已是半夜,妻子看到牛乃夫的脸色有些灰暗,心事重重很疲惫的样子,就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意谈得不顺利还是身体不舒服了,牛乃夫勉强地挤出笑脸,说没有什么,生意还算顺利,只是在路上来回奔波得有点累了。
他很担心,明天还能不能在公司再见到娜娜。他更担心,他之后该如何去面十、小兰的纠缠
第二天,阳光从很早的清晨开始就出奇的灿烂,但不时唿啸过的风却嘲弄着灿烂背后的虚弱,在每个墙角以及一切阳光所灿烂不到的阴影里,唿啸着的风都让或行走或驻足的人们感到有些凉意,许多的树叶看上去仿佛摇摇欲坠。
风将两页窗帘撩拨得手舞足蹈,并不断地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而那灿烂也趁着窗帘的手舞足蹈不断地跻身进来,把一张床投射成了像是电影放映机快速跳动的胶片。胶片中有一团雪白的肉体正骑坐在一个男人的胯上快速耸动,从上往下一记一记狠狠地砸落着,饱满的双乳像两个面团似地上下蹦跳。
透过凌乱的有些潮湿的发鬓,映出了小兰的脸,这张脸正赤红着迷乱着大汗淋漓着。这是一间某家快捷酒店内略显局促的房间。
在媾合处的“噗噗”声与小兰极富节奏感的“哦哦”声中,被骑坐在下面的那个同样很白的男人闭着眼,双手抱着小兰并不丰腴的屁股,象捧着一只烫手的火炉似的,看上去还很年轻的脸上分不清是在咬牙忍受折磨,还是在深刻体验愉悦,反正与上面那张赤红着迷乱着大汗淋漓着的脸有着显着的落差。
也许是顶在穴道里肉棒还不够坚硬,小兰伸下了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肉棒的根部,继续地砸落、扭摆、蹭动,或急或缓……
不时穿越而来的风让小兰的发梢呈现出张狂,更像助燃炭火的扇子,使得灼热的快感在心肺间窜动升腾……终于,她在一阵更为快速有力的砸落中“啊”的一声大叫,仰面朝天身体猛然绷直,张着的嘴以及剧烈起伏的胸脯似乎在宣泄被抛上欲望巅峰的畅快。
好一会儿她的身体才有些绵软下来,她看着胯下四肢早已经绵软了的男人,感觉到自己尚在微微收缩抽搐的阴道内的那根东西,退却的速度是如此的迅即,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弟弟,怎么样,被榨干了吧?下次要多吃一粒伟哥了啊,哈哈!”
胯下那个软绵绵闭着眼睛唿哧唿哧喘着粗气的男人,是一个才20岁的“鸭子”,从半夜到现在,两个人竟然激战了五次,在这个女人手脚并用和上下穴并用的连番冲击中,这只体格看上去还算健壮的年轻“鸭子”,的确感到了力不从心,最后两次的勃起肉棒充满了酸胀的感觉,而所谓高潮已几乎没有了浆汁的喷射。小兰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很是淫靡。
“兰姐,你……你也太猛了吧!”
一脸疲态的“鸭子”有些吃力地睁开眼。
“我下次……下次好好来收拾你哦!”
“哈哈,好啊,姐我等着呢!”小兰翻身下来,拎了拎那只黏煳煳的套子,里面的东西就像一条气息奄奄的蚕,手指一松,那条蚕软软地消失在胯间。她下床从包里数出25张百元大钞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抱起沙发里的一堆衣服准备去冲洗。床头柜上倾倒着一只白色小塑料瓶,上面印有着几个蓝色的英文字母——Viagra。
“兰姐,你不歇一会啊?”
“不了,我马上要去找人办事。你好好养足精神,等着姐姐啊,哈哈……” 小兰要去找的人就是牛乃夫。此刻,牛乃夫正呆呆地站在办公室的一扇窗户前,望着楼下一条有些扭曲着的小河,风在水面上画出一片一片的涟漪,在灿烂的阳光下不断跳跃出一个又一个的亮点,一些树杂乱地摇曳着,让影子在河里显出许多的怪异与陆离。牛乃夫一脸的心事重重。娜娜今天没有来公司上班。他问公司里的人娜娜有没有来过电话,大家都说没有。
眼前和耳边忽然了少了那个婀娜的身影以及高跟鞋走来走去的声音,牛乃夫觉得空落落的,有些魂不守舍,身边的一切都似乎变得陌生起来。他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还是拨通了娜娜的手机。响了很久才终于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
“喂,娜娜,是我啊,你……”
牛乃夫忽然有些意识短路,不知道该在“你”的后面继续点什么。
“我生病了,有点感冒发烧。”娜娜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是淡然的,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或含义在里面。
“好好保养身体。”
“实在不行就赶紧上医院去。”
这种淡然的语气,让牛乃夫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有些落下,在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废话后,两个人挂断了电话。在电话里他没敢问娜娜病好了后是否还会来上班,他决定亲自上她家去一趟,告诉她公司或者说是他自己实在离不了她,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要诚恳地向她认错赔罪,请求她的原谅。尽管这种事他已不止一次地在女人面前做过,但他觉得这一次自己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娜娜的家在城市近郊的一个叫“水岸”的高档小区里,因为听说她是与都是知识分子的父母住在一起,而使得牛乃夫放弃了送花的念头,在买了两盒包装精美的水果后,又买了些给老人的营养滋补品,并且在临出门时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清理了一下胡茬,打上领带,把镜片擦得锃亮,让自己看上去很像一个儒雅的成熟的有内涵的男人。
开门的是娜娜的母亲,一个体态清瘦衣着素洁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灰白的头发烫着得体的波纹,打量牛乃夫时的目光有些严肃和警惕,直到牛乃夫轻轻地叫了一声“伯母”,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来意后,老太太的脸上才浮现出了笑容,扭头朝里面喊:“娜娜,牛总来看你了!”
随即便将牛乃夫让了进来。
客厅的布置古色古香,很有书香门第的味道,花梨木堂桌上方挂着一幅水墨点彩幽兰图。娜娜的父亲不在家,老太太说老头子退休后被原来的学校返聘教英语,今天正好有课。
牛乃夫放下了手中的礼品,在与老太太寒暄了一番二老的身体如何以及关于娜娜对公司是多么的重要,在公司是如何的出色等等以后,用极其关切的语调问道:“听说娜娜病了,公司里的人都很关心,不知道她病得怎么样啊?”
“哦,她昨天回来就说有点头晕,可能是你们一起出差赶得累了,早上起来有点感冒咳嗽,还有6、7分的热度。”
老太太听娜娜说过牛乃夫的公司并不是什么很正规的大公司,牛乃夫的学历也很一般,但她感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可靠的,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娜娜就在里面,和她女儿在一起呢。”
娜娜的卧室是白色调与金黄色调相间的时尚欧式风格,与客厅的古色古色截然不同。娜娜裹着一件古铜色碎花睡袍靠在床头,秀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一个胖嘟嘟的很可爱的小女孩正偎在她的身旁,看到牛乃夫进来,小女孩就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眉目间有着娜娜的影子。娜娜像是知道他会来似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拍了拍女儿说道:“快,到奶奶那儿去,妈妈和这个伯伯要事要说呢。”小女孩很乖巧地爬了下床,跑过牛乃夫身边时,还顽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牛乃夫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对面的进门通道处,这个位置可以让客厅里的人看清楚他的一举一动。牛乃夫在外人面前一向十分注重每个举止的细节,尤其是在领导和长辈们的面前,总是将自己的儒雅与稳重演绎得淋漓尽致又不露造作之痕。娜娜看着他的这些举动,嘴里“嗤”了一声,再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又可气又可笑,并下意识地掖了掖胸前的睡袍。
“昨天我太着急了,不该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看把你都累病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啦!”牛乃夫小心翼翼地挑拣着词句,语带双关地说道。 娜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并且用脚在被窝里做了个踹他的动作,嘴里却说道:“没什么,早上起来吃了药,现在烧退了,头也不那么晕了,就是喉咙还痛,浑身……浑身还有点酸胀。”
听到“浑身还有点酸胀”这句话,牛乃夫的脸微微一红,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客厅,娜娜的女儿正和奶奶在做着游戏。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语调没有丝毫的异样:“哦,那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反正公司最近也没啥特别要紧的事。你的医药费医保不能报销的部分,都由公司来!”
两个人故作轻松地聊着公司内外的一些趣闻轶事,牛乃夫发现娜娜原本苍白的脸上隐约浮现出细微的红润。就在这时,牛乃夫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小兰打来的。牛乃夫瞄了一眼娜娜,没有首先说话,可手机那头小兰的声音却很是夸张与矫揉:“喂,牛哥啊,你在哪里啊?我正在你公司呢,我想你了呀!” 娜娜听出来手机里是个女人的声音,看到牛乃夫有些尴尬地瞄着她,用手捂着咳嗽了几下,然后撇了撇嘴低声说道:“不方便的话就到外面去接!”
牛乃夫赶紧朝娜娜摆了摆手,示意没啥不方便的,用很淡然平静的语气对小兰说道:“我在外面办事,你找我什么事?”
“牛哥啊,我有急事找你,要请你帮帮我的呀!”
“那好吧,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回公司。”
挂上电话,牛乃夫心里暗暗骂道:妈的,这个骚货,居然还找到公司来了!和娜娜道别时,娜娜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身体一好就去上班。临出门时牛乃夫似乎发觉娜娜脸上细微的红润好像又不见了……
小兰今天穿着一身奶白色带些米黄的套裙,化了个颇为得体的淡妆,挽着发鬏,一付职业女性的端庄气韵。牛乃夫看到她时,她正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有模有样地翻阅着壁柜中的书。听到牛乃夫的声音,她转过身来给了一个很妩媚地笑容。
“呵呵,你好啊,请坐吧!”牛乃夫气定神闲地和她打着招唿,就像面对一个极其普通的相识之人一般。
小兰想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牛乃夫制止了她:“别关门!我在公司里规定男同志和女士单独在一起的话,是不允许关门的。呵呵,我可不能坏了规矩啊!”
小兰哈哈一笑,也不再客套,便把她的来意告诉了牛乃夫。原来她准备和两个小姐妹一起开家美容院,自己还差15万,想问牛乃夫暂借,利息照付,不过要请牛乃夫帮忙只按银行的个人活期存款利率来付,还说可以把自己的房产证压在他这儿。
牛乃夫皱起了眉头。他很少借钱给私人,尤其是女的,他可以很慷慨地接济亲戚,也可以在欢场之中一掷千金,但对于外人大额借款的要求则一向是把口袋捂得很紧。
他看着小兰沉默不语,他很怀疑对面这个女人的真实意图,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由于酒精的麻醉,他对于与小兰那两次疯狂接触中的许多细节都有些记忆模煳了,或者说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去留意某些细节。这个看似满脑子被肉欲充斥的女人,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牛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小兰的眼睛里流露着真诚与恳切,还撅着嘴溶进了一些小女人般的娇态。
牛乃夫泡了杯果汁给她,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对小兰说家里的钱都是老婆管着的,公司的账也被她看得很紧,而且老婆是个很吝啬的人,他在公司里其实就和一个业务员差不多,加上最近公司又被税务局罚款、又遭厂家退货,还有几笔贷款马上也要到期,在资金周转上的确比较困难,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
小兰“哼”了一声,脸有些胀红。
“牛哥啊,15万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大的数目,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袖手旁观啊!”
她站起来走到牛乃夫的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牛哥,我求求你了!要不你把嫂子约出来,我来跟她说,好不好嘛?”
牛乃夫的脸也有些胀红。他一向自我标榜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除了大额借款这件事外,他几乎很少拒绝美眉们的各种要求,事实上女人提出大额借款的小兰还是第一个,这让牛乃夫感到有些棘手。
他嗅着小兰身上散发出的诱人的香水味,不敢擡起头看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叫……叫我老婆出来,你……你不是让我难堪吗?我……我真的有……有难处啊!”
“哼!这点忙都不肯帮,亏我还把你牛哥当成自己人了呢!”
小兰推了他一把,语带娇嗔道,“那我自己去想想办法吧,要是再有不够的话,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听见了没?”
牛乃夫拍了拍小兰的背,言不由衷地“哦”着,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自然。
“对了,牛哥,我后天过生日,你可别为了这事不来啊!后天婷婷也会来的哦,她可一直惦记着你呢,呵呵……”
小兰看了看门口,在牛乃夫脸上捏了一把,又飞快地吻了一口。牛乃夫点着头,满口答应:“你放心,我肯定来,肯定来!”
当总算把她应付走了之后,他立即给莲打电话说了小兰来借钱的事,并询问了几个男人都会感到担心与害怕的问题。莲在电话里不出所料地大笑了几声,在调侃了一句“叫你的鸡巴再到处骚来骚去”后,很认真地对牛乃夫说小兰的风骚在她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最爱撬小姐妹身边的男人,还经常出去找“鸭子”,老公管不了她现在也懒得去管她了。
至于和人合开美容院的事没听她说过,而她以前有没有对男人下过套“钓过鱼”,好像也没有听说过……最后,莲语重心长地要牛乃夫自己留神些,尤其是喝了酒以后,别光想着“鸡巴”舒服,当心哪一天“鸡巴”都给人剁了!
十一、娴的晴天霹雳
“现场点评人万峰拍案大怒,说你拥有再多财富,哪怕你拥有半个地球都与我们无关!我也很愤怒,但愤怒归愤怒,美女只不过以打砸抢资本主义阶段所特有的傻大姐加胡汉三方式,道出了中国贫富分化的现实。在这个现实中,谁跟谁都是有关的……”
这天晚上,牛乃夫正靠在床头一边看着“凤凰周刊”上一篇颇具愤青状并以碎片样朝着马诺们及其她们背后光怪陆离的深刻背景抛洒去的文章,一边无比清晰地咀嚼回味着白天小兰与莲的所有意涵简单或复杂的话语。
此刻,妻子在床头灯昏黄的阴影里酣睡着,唿吸轻柔舒缓,脸上隐隐浮现着某种很平庸的淡淡笑意。牛乃夫忽然觉得这个“愤青”很是可爱,在他刀子般锋利的目光注视和吐沫迸溅下,牛乃夫似乎看到自己就像一只在逼仄的轻佻与灰暗的淫靡中晕头转向的蚂蚱,而那个企图坐在宝马车里抹眼泪的女人正朝他翻着蔑视的白眼……
“妈的……”牛乃夫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却又不知是在骂谁,没缘由地感到有种悻悻,拉起被子准备睡觉,手机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把他吓了一跳,竟然是娴发来的。他扭头看了看妻子,妻子毫无反应。牛乃夫拿着手机悄悄地下床,揣着复杂的心情贼一般地熘出房间。但短信的内容没有丝毫戏剧情节中有关峰回路转的喜悦带来,反而如一道晴天霹雳令牛乃夫瞠目结舌,几近崩溃。 “你死定了!我有了!”
还没等牛乃夫缓过神来,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怕了吗?我明天就回来,看你怎么办!不用回复,我要睡了!”
牛乃夫怔怔着,好半天才忽然一个激掕,浑身有些发凉,借着夜灯的微光在桌上摸索着烟和打火机。他感觉自己拿烟的手抖得厉害。眼前烟头忽明忽暗的燃烧,以及窗外那些扑朔迷离的灯火,就像无数双窥伺着他的眼睛,让他恐惧于不期而遇的暴露,冷冷的冷冷的深不见底……
此刻,娴并没有睡着,这几天她其实从没有真正地睡着过,除了和几个同学上酒吧宣泄一番外,几乎所有清醒着的时间里都陷在迷乱的沈思中,或整理着纷杂的过去,或设想着可能的未来。
直到原本每个月一直都很正常的“到来”在停滞了一周又推迟了将近一周,医院的化验报告明白无误地显示出“有了”时,她才知道一切关于过去与将来的种种所思所想都暂时无关紧要了,紧要的是眼下的“现在”。
长久以来,她并不后悔与牛乃夫地走到一起,甚至内心深处已对他产生了某种挥之不去的爱恋与依赖。正是他在她对自己的婚姻以及那个男人倍感失落失望时,让她感受到久违了的温存,而在她决定逃离摆脱时,又是他给了她可以栖息的巢穴。尽管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牛乃夫的心在许多的女人身上游移,但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他与她在一起时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
“我是有老婆和儿子的人,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家庭。”
他从不避讳对于他们之间未来不可知的确定。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好的归宿,我会尊重你所有的选择!”他也从不为她编织虚幻的梦境。
“我哪儿也不去了!”
那时的她正处于某种莫名的倦怠之中,只想有他陪着她,不管能够走到哪一天,或者什么地方。
“等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就回老家,一个人过了!”
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在她与丈夫又一次的厮打中伤痕累累,一个人跑到黑夜里绝望着哭泣的时候,牛乃夫以前所未有的勇气不知找了什么借口从家里出来找到她,陪伴她,抚慰她。那一晚的几乎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直到在他热得发烫的怀抱里那几近休眠了的激情与痴狂完全被唤醒,并不可阻挡地沦陷进欲望的波涛之中……
那晚,当娴湿漉漉地抚着伤痛从盥洗室里出来,牛乃夫就轻轻地抱住了她,用温热的舌舔舐她身上每一处青的和紫的伤痕,尽管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但一股潜流还是难以抑制地在她的腹腔里迅速滋生蔓延,不断地荡漾开去,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仰着头几乎站立不稳。长长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飘散着,像一株风中雨打的凤尾。
“痛吗?”他低声地问道。
“嗯!”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拥着她慢慢将她放倒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将头埋进了她的胯间,用舌尖轻巧地划开两片肉瓣,轻柔而又迅捷地游走窜动,刹那间让她感到那股潜流如同复燃的灰烬猛然升腾起来,心都似乎一下荡起又落下,阴道中那渴望被填补被充实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她闭着眼,泪水从两边的眼角流下。她呜咽着,呻吟着,尽情地体察和享受他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动作。她感觉到温热的舌头和同样温热的手掌慢慢滑过大腿内侧白皙娇嫩的肌肤,忽然他用嘴含住了她的脚趾,“啊”的一声,挠心的酥痒感让她不由地缩了一下脚。
但他没有松开,而是在每一个脚趾和两只脚掌心舔舐吮吸,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让她仿佛进入了痴迷沈醉的世界,她的身心无比急切地召唤着他的进入,召唤着他彻底的无所保留的进入……
在他进入的那一瞬,身上所有的痛楚似乎转眼间都烟消云散,脱离了躯体。她紧紧地抱着他,让他牢牢地贴住她压住她,似乎不愿留下一点空隙。尽管这已经不是他俩第一次的亲密相拥,但她觉得那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此刻变得如此厚实,那已经熟悉了的阳具也似乎变得更加健硕挺拔,将她完完全全地填满焊住。 而他好像也要用自己无所保留的热烈为她驱散阴霾,带她进入迷醉忘我的境地,用力地撞击着,快速地耸动着。每一次的抽插都像是砸入欲望之海的巨石,飞溅起翻腾的水花……
她如同被带入或者说是自我进入了一个无边无垠漆黑一片的世界,有无数急剧跳跃的光亮在眼前舞动闪耀。快感在巨石不停的砸落中一波波地溅起飞散,身体中似乎有一种东西在膨胀并不断变热发烫,左奔右突,令她感到窒息,感到飘忽。
双唇疯狂地寻找着他的双唇,身体在他的下面疯狂地左右摇晃、上下颠动,而双手仍死死地缠绕着他抓紧着他,好像生怕眼前的一切会从她身上突然消失似的……
当牛乃夫将自己所有的激情都彻底倾注而出时,娴似乎还深深沈浸在那个世界里没有走出,闭着眼呜咽着、呻吟着、扭动着身体,所有的意识依然在躁动中挣扎,脸上已分不出泪水和汗水。他再次将头埋进了已是腻滑一片的胯间,再次用温热的舌抵向那肿胀得如带血桃花般的阴蒂,快速地舔动撩拨,手指则在翕动吞噬着的蜜穴四周的肉褶上来来回回地用力搅弄着。
她大声地叫唤了起来,在高温高压下冶炼的快感终于升华成高潮如沸腾的钢花般迸射而出,她一下抱紧了他的头用力地按在那高高弓起战栗不止的胯间,像是要把他的整个人都熔化进她的身体之中……
“唉……”
黑暗中,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掌中握着的手机就像是一块冰坨。几日来那些凌乱的回想,让她忽然很想再见到那张脸,再去靠近和感受那个热得发烫的身体。在和牛乃夫一起的日子里,她并不十分介意他的“花心”,也不抱怨时常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夜晚辗转反侧,更不奢望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能陪自己一起逛街嬉戏。
他只有在沈沈夜幕里与那些狐朋狗友们喝酒寻乐时,才敢带她一起出去抛头露面,或者就是两个人干脆跑到无人熟识的地方去偷偷快活上几天。她知道,两个“出轨”的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彼此能有那种感觉。
“你能照顾我多久啊?”当她感觉到自己已深深地爱恋和依赖上他的时候,便不可避免地有了一种害怕很快失去的担忧。她曾好几次这样问他。
“呵呵,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一天,我就会照顾你一天,直到你找到了好的归宿!”他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在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又总是显得十分的真诚。 “我给你生个宝宝吧!”
很多女人总是容易从一个破碎了的梦境中刚刚爬起,就陷入另一个梦境,娴也不例外。
“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带宝宝!”
每当这个时候,牛乃夫便选择沉默……
的确,牛乃夫有许多值得娴去爱恋和依赖的地方。他让她衣食无忧,他有时像一个长辈似的嘘寒问暖,在她生病的时候为她买药买吃的,这是她以前的丈夫几乎没有做过的。
他还让她在那只密码箱里不断地品尝到从未有过的快感与刺激,即便在她感到无聊寂寞想再回原来的歌厅去做点歌小妹时,他也宽容地理解和答应了她,甚至在她有一次受到一个妈咪的欺负时,他竟然叫人帮她出头……
娴一想到那只密码箱,那股潜流又在腹腔内涌动了一下。当牛乃夫决定让密码箱结束在汽车后备箱的东躲西藏,成为两个人巢穴中的“成员”时,娴发现那些她只使用过一次以及还没来得及尝试过的器具,有的看上去似乎已被用得有些陈旧了,她娇嗔地问:“这些东西有多少人用过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就是因为一直没人用,所以硅胶、塑料、不锈钢啥的开始老化氧化了哦,咱们得抓紧用啦!”娴心知肚明,也不去计较。
但她不能容忍的是,他时不时地和那些女人在她面前对她的无视,她觉得那简直就是一种亵渎和嘲弄,她为此曾无数次地问自己,她在他的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一个只剩肉体的器具?
一个仅被圈养的玩偶?她已经好多次地原谅了他与别的女人在酒桌、KTV里,当着她的面公然的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乃至很恶心的腻腻歪歪,那天的“厕所门”事件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已,点燃起了她压抑已久的自尊与颜面被撕毁的愤怒。
那天包厢里的许多人并不是不知道她和他的关系,而他那天又恰恰没有叫她订房也没有告诉她要到这家KTV来聚会,这使她几乎断定厕所里发生的一切是有预谋的甚至是故意要在她上班的地方发生的事件。
“三年啦,也许是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了!”娴这么想着。
“三年,对于像他那样的男人来说,也许已经漫长得如同干涸的荒漠,也许真的是到了想逃避消失的时候了,说不定他怀里现在就抱着哪一个女人呢!” 她知道,指缝中的沙要流逝时,无论怎么都抓不住的,就像当初她决心要摆脱那段婚姻离开那个人一样,除非让那只抓着沙的手也变成沙。她忽然感到有一种强烈的倦意潮水般袭来,让人沈沈地睁不开眼。或许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个荒诞的构思,谁能晓得呢……
这天晚上,牛乃夫被一个恶梦惊醒,冷汗淋漓。梦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脖颈,那个女人像妻子,像娴,又像别的什么人,颈动脉里的血如同阴沟里的污水黑黑的不断喷涌,他想唿喊求救,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儿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满脸惊恐……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十二、死性不改
一面镜子在某种光学原理的作用下,使得镜中的那个丰腴胴体被稍稍拉长而显出颇有些窈窕的凹凸有致,也使得镜前的那个女人洋溢出自恋的灿烂笑容。她双手抱着头,将体型摆成夸张的S左右扭动了一下,所有的线条似乎都呈现出迷人的效果,某些部位已隐约滋生的赘肉也好像被熨平了一般。
“今天穿什么好呢?”鄢然在完成了一次醉心的自我欣赏后,拉开了衣柜,面对着琳琅得很是拥挤的各式衣装暗自嘀咕。她今天要去参加一位经销葡萄酒的朋友举办的所谓品酒沙龙,那是达官显贵云集的场合,鄢然一向很热衷于跻身其中。
这样的场合对于在商圈打拼而自己又是离异单身的鄢然而言,意义是多重要的,不但可以结交商界的朋友,可以攀附能提供各种帮助的援手,而且也还可能发生些美妙的故事。确切地说,鄢然并不能算单身,她的床榻之上有一位专为娱乐场所提供“安保”的“大哥”,正是因为他的介入才导致了她几年前的离异。 她是一个对性爱有着丰富欲求的女人,她既享受于男人或技法多变或疾风骤雨的撩拨冲击下如痴如醉、欲仙欲死的感觉,又喜欢做些把玩征服男人的游戏。 她很能揣摩和观察男人的性取向和性癖好,时常在巧妙地试探诱导某些男人之后,为他们戴上眼罩,缚住手脚,然后用跳蛋或按摩器在他们的大腿内侧、龟头、阴囊处慢慢地游走,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呻吟,看着肉棒在刺激下不安地一跳一跳,粘滑的体液从马眼处抑制不住地缓缓溢出,身体在焦躁中扭来扭去,表情复杂着怪异着。
当她感觉手中的男人开始无比渴求急欲爆发时,她会突然停下,笑着欣赏那脸上、那胯间乃至每一段肌体的变化,就象她被男人压着时欣赏她欲火焚身的样子一般,然后她会再将跳蛋或按摩器猛然用力触去,让男人在一串叫唤中颤抖不已,瞬间喷射,而她则继续握住肉棒让跳蛋或按摩器在一片浆汁中振颤,看着那被束缚住了的男人又是哆嗦又是躲闪并不住呻吟最后连连求饶的样子,她会感到象自己到达高潮般的兴奋。
她不会就此放下他们。她会在他们喘息稍定后,把那些黏黏煳煳的东西擦干洗净,然后用柔软的唇舌、嫩滑的手指以及跳蛋或按摩器再次挑逗他们,煽起欲望的余烬。
让那肉棒慢慢的擡头,慢慢地在她手中变硬、变粗,龟头发红、发亮,即便是有的男人仅仅只是一次就彻底地陷入无力的萎缩,她也很倾心于这种有些另类和有趣的感官刺激。在她手里这样把玩过的男人尽管为数不多,但身份各异,年龄各异,且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大多都是有些来头的人物……
鄢然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轻薄的桑蚕丝黑色V开领低胸裙衫,搭配着白色镶嵌金色镂空提花披肩,让细滑白皙的丰满若隐若现。她又精心挑选了一条心形水晶镶钻工艺项饰、一双同样轻薄的若隐若现的黑色丝袜,戴上小巧但却瑰丽的江诗丹顿。
从一大堆五光十色的箱包中拎起一只LV,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感觉自己简直如同一位雍容华贵而又性感妩媚的贵妇。她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足够到美容院再仔细打理一番……
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踩踏敲击的声响。这声响就像春日里扣动门扉或窗櫺的风,让牛乃夫原本阴郁的心情感到了一丝豁然。
“娜姐,今天外面寒流来了?”
“什么?”
“哈哈,那你今天怎么裹得这么严实啊!”
“去,滚一边去!姐我感冒了。”
牛乃夫看到娜娜的装扮时,也确有那么一点点的诧异。娜娜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但式样较为保守的灰白色套装,这与她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脸上的神情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淡淡的粉黛中仍稍稍透着一丝苍白。
“牛总,我来上班了。”她的语调是平静的,只是还有些沙哑。
“呵呵,好,好!”
牛乃夫满脸堆笑,竭力保持着镇定。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啊,听你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哑,你就放心多休息几天吧!”
牛乃夫也不知道这“放心”究竟是说给娜娜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事,在家呆着也无聊。”娜娜看着牛乃夫,发觉他的眼神有些游移,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娜娜心里暗暗发笑,甚至产生了某种欣慰,她以为牛乃夫还是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纠结不已着。
牛乃夫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娜娜,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铂金镶钻耳钉,做工十分的精致。
“牛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娜娜感到莫名其妙,这算什么?表白吗?补偿吗?
“呵呵,没……没什么别的意思。”牛乃夫笑得有些干涩。
“我只是觉得这幅耳钉挺适合你的!”其实,这幅耳钉是前几天他买了想送给娴的,只是今天一看到娜娜,不知怎么就想到送给她了。
“你就收下吧,就当是老板给员工发的福利了哦,呵呵!”他打着哈哈,努力缓和着有些尴尬的气氛。娜娜没有再说什么,把小盒子放进了包里。
随后,牛乃夫问娜娜要不要一起去参加个品酒沙龙,娜娜说感冒还没完全好不想去,牛乃夫就关切地嘱咐她早点回家休息安心养病,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品酒沙龙了。
品酒沙龙被安排在了湖边的一个高档会所内,牛乃夫到的时候停车场已几乎泊满。走进会所,牛乃夫看到沃尔堡酒业有限公司的陆总,一个体态臃肿几成球形的脸色潮红的谢顶中年男人,正在一排酒架前为众人热情介绍着自己的货品。 牛乃夫只爱喝白酒和啤酒,对葡萄酒毫无兴趣,因而只远远地和陆总打了个招唿,目光便开始从散落在大堂四周的身影里寻找可能的相识之人。
当目光移动到临湖的一排落地窗处时,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似乎在朝牛乃夫招手,倾泻而入的阳光模煳了面容,却把身材幻化得很是诱人。牛乃夫从酒水桌上端了两杯红酒,朝那个女人走去,那个女人也摇曳着迎上前来。脱离了阳光的幻化,牛乃夫终于看清那是鄢然。
“哈哈,鄢总好啊!”牛乃夫递过去一杯酒。
“上次开饭店那事怎么样啦?”
“多谢牛哥啊!现在正在做设计,过两天设计图出来了还要请牛哥给参考参考呢!”鄢然吊着眼捎很妩媚地微笑着。
“你别老是鄢总鄢总地叫啦,太肉麻了呀!”她轻轻挽着牛乃夫坐到一个角落里。
象征意义很强烈的披肩遮掩下V领开口处隐约透露出的白亮的饱满圆弧,让牛乃夫不得不作出一定的努力来使自己喉咙口的吞咽显得自然流畅。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鄢然的眼睛。她其实早就在莲关于牛乃夫是如何如何四处沾花惹草的不厌其烦的描述中对他产生了某种好奇。
直到那天见到了他,她很诧异牛乃夫文弱书生样的外表与莲的描述以及自己种种想像间的巨大反差,但她很快就从他的眼神里洞悉了真相,那是一种与所谓的儒雅斯文毫不相干的眼神,尽管这个男人始终在努力地伪装着,但那种眼神在她看来,与她所见识过的某些冠冕堂皇下的男人并无二致。
“牛哥,最近一直都在哪儿开心吗?”鄢然的笑是那种很容易勾起男人许多想法地笑,在牛乃夫看来,这笑容里面似乎蕴藏着某种令人欲罢不能的东西。鄢然的笑容也暂时销蚀了他对于娴的深深忧虑。
“这几天事情一大堆,哪有功夫出去玩啊!”牛乃夫呷了一口酒,酸酸的涩涩的,远没有茅台五粮液来得爽口,不知道鄢然是属于葡萄酒呢,还是象茅台五粮液。
“呵呵,你今天的装扮真是很有气质啊,会迷死人的哦!”
“哈哈,我都快老太婆一个了,哪能跟牛哥身边的那些小丫头们比啊!”她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牛乃夫的手,笑得愈发的灿烂,那两个白亮的饱满圆弧也恰到好处地颤动了几下,有些晃眼。
“这可是莲姐告诉我的哦!”
“呵呵,我喜欢有内涵的成熟的女人,不喜欢那些疯疯癫癫的小丫头的!”牛乃夫说的是实话,他一向对于充满风韵的成熟女人缺乏免疫功能,尤其是象娜娜、鄢然这样看上去充满布尔乔亚情调很有内涵的女人,他常常会自我陷落难以自持。此刻,他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团热热的东西在体内窜动,裤裆处承受到了被隐约撬动的压力。
他俩的话题开始变得越来越暧昧和深入,但好在这样的场合能让人保持一定的矜持与尊贵,而不时走过的相识者的彼此问候招唿,也在为那份所谓的“矜持与尊贵”提供着展示的舞台。
但在那被台布围拢着的桌子下面,牛乃夫的小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贴到了鄢然的小腿上,鄢然以浑然不觉的神情与姿态迎合着他的接触,桌面之上说到投入处桌面之下两条贴着的小腿还心照不宣地晃动磨蹭几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天衣无缝。
直到临近中午陆总过来招唿散坐在四周的宾客到自助餐台处品酒用餐时,牛乃夫才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和陆总以及其他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说还有要事去办,就匆匆地走了,其间自然少不了和鄢然的道别,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彼此已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牛乃夫是要到娴那儿去,在正常情况下娴如果是乘老家过来的第一班车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已经回到那个巢穴了……
事情果然如牛乃夫预料的一般。当他打开那扇门时,一只旅行箱倒卧在客厅地上,热水器和饮水机都已打开,娴在卧室里蒙头睡觉。他悄悄地走到床头,娴的眼皮微微地动了几下,并没有真的睡着。牛乃夫端详着她,发现娴瘦了许多,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他内心有些不忍,坐下来满是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脸上凉凉的。娴这时睁开了眼,象看陌生人似地看着他。
“呵呵,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了啊!”牛乃夫尽量轻松地笑着。
“你说的是真的吗?”
娴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真的,但不是你的,是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瞎搞才有的,这样总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牛乃夫知道娴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也知道现在绝不能再给她刺激了,否则照她的脾气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来的。
他俯下身抱住了她,她挣扎着想推开,但牛乃夫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吻了几下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吧,有就有了啊,怕什么呀,生还是不生都听你的,我不会逼你做什么的!” 此刻,牛乃夫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和安抚,必须要让娴尽快地平静下来清醒下来理智下来,这样才能一步步去解决“有了”的棘手问题。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这一阵你就找个小姐妹来陪陪你吧,我一有时间也过来陪你,瞧你都瘦成啥样了啊!那件事是我不好,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牛乃夫把所有关于“真挚”的演技都尽力地调动和发挥出来,声调都有些哽咽了。
娴不再挣扎,狠狠掐了他几把,嘤嘤地抽泣起来,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她真的是累了。牛乃夫等她睡着后,就到附近的超市买了许多娴平时爱吃的牛奶、话梅、蛋糕、薯片、巧克力、牛肉干等等放在床边,又在枕头下面塞了整整一万元钱,临走时还留下一张字条:娴,我真的只爱你一个,真的,你要相信十三、淫靡的欢宴
小兰的生日晚宴如期而至。小兰接连给忐忑中的牛乃夫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中一如既往地娇语绵柔,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借款之类的事。那天,牛乃夫驱车前往时发现一路上的霓虹灯似乎亮得很早,斑斓着跳动着像是无数似曾相识的暧昧眼神里种种觊觎,路上的车辆与行人也似乎比往常更摩肩接踵,放佛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一般。
这是一家刚刚开张营业的酒店,尽管装潢得颇为富丽堂皇,但四处溢出的苯和甲醛等等的味道,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喉咙发痒眼睛发涩。当牛乃夫走进那间号牌为888的所谓豪包时,里面已是争奇斗艳,叽叽喳喳一片。
小兰、莲、婷婷、鄢然都在其中,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女人们像是斗秀的一般,一个个都妆扮得令人目眩,尤其是小兰一身粉红色丝绸圆领露肩的礼服装,黑色的网眼丝袜,以及同样是粉红色的金属细跟高跟鞋,把她渲染得更为性感妖娆,只是那蓬松的发型让牛乃夫不知怎么想起了鸟窝或是草堆的形状。 很显然,牛乃夫不是今天晚宴的第一男配角。小兰的身边坐着一位与牛乃夫年龄大致相仿并有着相同款式眼镜的男人,但除了表明他可能视力不佳外,找不出一丝与眼镜所代表的某些特定含义有关联的东西,粗短的脖子以及粗短的手上挂着的羊脂白玉牌和戴着的玫瑰金镶钻手表、很少能见到的纯翡翠方戒,还有极具阶层象征的肚腩,都昭示着这个男人颇有些来头。
几个相熟的女人都和牛乃夫打着招唿,婷婷的脸不出所料地微微红了一下。小兰今天忽然多了几分矜持,很得体地为牛乃夫介绍着其他几个陌生的面孔,牛乃夫也很有风度地与每一个陌生的面孔握着手交换着名片,一切都符合着所谓特定阶层必须的程序与表象,即便是两个与小兰一个公司的“打工”级男同事也是一付高雅气派。牛乃夫知道了那个与他有着相同款式眼镜的男人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装潢公司的老板,姓黄,这家酒店也是他名下的。
生日晚宴即将在看似祥和欢愉的气氛中开始。事实上,在这样的空间里一切都是牛乃夫所熟悉并习惯了的,和那几个陌生的面孔也不存在什么语言障碍,唯一让他稍稍感到有些踌躇的就是在这样的时间里自己究竟该和谁坐到一起。小兰自然有那个姓黄的陪着,可面对着莲、婷婷以及鄢然,如果一定要从亲疏程度来确定的话,无疑应该和莲坐在一起。
但莲已经装着很若无其事的样子同那两个陌生的女人坐到一起并热情地攀谈了起来,婷婷虽然偷偷地看了牛乃夫几眼最后还是坐到了小兰的身边,只有鄢然的身边留出了位置。一切都似乎刻意安排好了的一般,而这恰恰是牛乃夫此刻所想要的。
其后的过程便如无数次演练的那样按部就班,在经过了短暂的彼此装模作样后,在酒精的煽动和男女间与生俱来的微妙心理的作用下,情节愈发生动起来。牛乃夫挑选了与姓黄的一起对饮茅台,因为他已决定今晚要尝试些什么。
许多次的经验告诉他,在各种酒类中白酒是最能让他兴趣勃发并能力倍增的助推剂,只要控制在八两以内,结果是会比较美妙的,如果觥筹交错后还有后续活动的话,那白酒只要掌握在不超过半斤,一切便不会令人沮丧与失望。
小兰很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筹建美容院的轨道上。牛乃夫这才知道,那两个陌生的女人原来是未来美容院的“股东”,而小兰与姓黄的关系似乎也属于比较“深厚”的那种。三个女人连同莲一边亲昵地轮番给姓黄的敬酒,一边你一言我一句地描绘着美容院美好的蓝图。牛乃夫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边的鄢然所吸引。
鄢然今晚妆点的很是感性。粉色的亮晶唇膏和淡紫色的眼影给人一种艳丽的感觉,卸去了披肩的黑色吊带让圆润的香肩一览无遗,被丰满的双乳撑起的黑色丝绸上泛着柔和但却律动的光泽,像是一片潋滟着的深不可测的湖面,淡淡的香水味执着地撩拨着牛乃夫的神经。
在有些微醺的状态下,牛乃夫的手搭到了鄢然的大腿上,丰腴而有弹性的肉感在裙摆和丝袜滑爽的烘托下显得性感无比。鄢然扭头看着他,只是抿着嘴微微一笑,把椅子朝里面挪了挪。
这含义复杂的微微一笑与含义简单的轻轻挪动,极大地鼓舞了牛乃夫,他的手几乎再也没离开过她的大腿。在完成了一番试探性的抚摸后,牛乃夫的手悄悄滑向了大腿根部内侧,当手指触摸到丝袜与短裤交界处的空旷地带时,鄢然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
但牛乃夫并没有停止,而是轻轻地捏了一把后又开始更深入的探摸,手指很快就触碰到了内裤,薄薄的似乎还有提花,一种温热的感觉隐隐约约,内裤的边缘有几根阴毛搔动着手指。当牛乃夫刚刚用手指挑起内裤的边缘时,鄢然一下夹紧了腿,伸手拨开了牛乃夫,凑到他耳边小声娇嗔道:“你要死啊!”
姓黄的似乎对几个女人绘声绘色描述的美容院的蓝图产生了兴趣,尽管没有答应提供直接的资金支持,但承诺由他来负责设计和装潢,费用则以后再说。小兰不知是真的喝多了还是故意的,绯红着脸眼神有些迷离地靠在姓黄的肩头,一只手还时不时地在他胸口划来划去,姓黄的也是一脸的亢奋,一只手经常伸到桌下,好像和牛乃夫干着同样的勾当……
在大家吃完了餐后水果商量上哪儿继续happy时,莲说牛哥因为受不了嘈杂震撼的音乐所以不喜欢泡吧的,大家还是去KTV吧,小兰举着手舌头肿大着说ok就听牛哥的,姓黄的哈哈笑着说他也受不了闹哄哄乱糟糟的酒吧…… 于是,大家决定一起去飙歌。站起身来,牛乃夫看着鄢然故意嗅了嗅刚才摸索过的手指,鄢然凑着他的脸颊边轻轻啐了一口,那一刻鄢然眼中溢出的狐媚几乎让牛乃夫不能自持……
牛乃夫对这家KTV十分熟悉,如果是带着女人或是陪同有某种需求的客人的话,他一般都安排到这儿,因为这家KTV的楼上有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