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脸红红的,捏了粉拳便捶阮大,口里直说:“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阮大顺势搂过她身子,说:“别管了,一会再洗,先躺会吧。”凤娘哪里肯,只说:“床上这么脏兮兮的,怎么好躺?再说时间长了,人家会看见的。一会叫小翠把你席子洗一下。”
凤娘下了床,用裙遮住下身,便要回房清洗。阮大忙叫住她,说:“再等会,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凤娘见他说得认真,便回过身问:“什么事?”
阮大已穿好裤子,坐在床沿上。要说却又不知从哪说起才好,想了一下,便说:“你觉得我们能长久这样吗?”凤娘呆了一下,慢慢回身过来,在阮大身边坐下,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愿跟我一起了?”阮大搂过她身子,轻声说道:“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我们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给人察觉,我被轰出赵家倒是小事,只怕会害了你。”
“那你的意思又怎么样呢?”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怎么样?那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的。”
“什么?我们私奔?这怎么可以呢?”凤娘瞪大了眼睛,直盯着阮大,“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外边都是乱糟糟的,又有哪里可以安身?”
阮大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再绕圈子。他说:“我们投新四军,在队伍里不但可以安身,而且可以打鬼子,闯事业去。”
凤娘听了,心里乱成一团麻。的确,这样的事对一个在闺房中长大的女子来说,确实太唐突了。她也曾听说新四军的事,对那些英雄事迹也是崇仰不已,但真要她投身进去,却又是另一码事了。
她呆想了一阵,缓缓说道:“我是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去投队伍?听说新四军整日东奔西走打鬼子,我能跟得上吗?又怎么跟他们一起打仗?”
“我可以照顾你,我们在一起的,你还怕什么呢?”
“可是打仗的时候呢?你也能顾得上我吗?赵国民不是和你们一起打仗的吗? 你是顾上了,可结果又怎么样呢?”
“可是……”阮大还要说时,凤娘已伸手按住他嘴,只听她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有志气的男人,想去闯一番事业。也知道你的心意,不肯丢下我。 可是,你也该知道,我是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只想能和你有个小小的安身之处,在一起生儿育女,在一起耕种忙活,不求什么,只要能和你一起活着就心满意足了。你说要投队伍,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只是,我的身子弱,能不能跟得上队伍?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安身?就算都可以,但这样的事我从不曾想到过,容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阮大听她这一番说,心里有了些凉意。她说的却又句句在理,这些细节他确是未曾认真想过。他原本是想先说服凤娘一起投新四军,再让她去问赵老爷捐粮,但现在第一件事没有成,那这第二件事就万难说出口了。
凤娘在他身上偎了一阵,只觉下身湿漉漉黏乎乎的异常难受,便又站起身要回房。
“凤娘……”阮大叫了一声,欲言又止。凤娘看着他,昵声说道:“容我想一想,好么?而且如果我要走,小翠也要跟我走的,我俩从小一块长大,不想丢下她。”阮大看着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凤娘走了两步,忽又回转过来,双眼直视他,一字字说道:“答应我,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阮大点了点头。凤娘却是不放心,只说:“我要你亲口答应我。”阮大叹口气,只得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一个人偷偷走的。”凤娘望着他,说:“如果你一个人走了,你看着,我绝不会活下去的。”
“凤娘!你这何苦……”阮大站起身,搂过凤娘。凤娘依在他怀里,轻轻的说道:“你是知道我性子的,我说得出,便做得到。如果你真要一个人走时,你就再不会看到我的。”
“不会的,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我答应你!”阮大说出这话,眼角便已有些湿润。
“嗯!我先去洗一下身子,你再睡会罢,昨晚肯定也没睡好的。我让小翠来给你换了席子。”
“好。”
凤娘慢慢走到房门,侧耳听了一下,确定没听到人声,便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她口里虽说放心,但心里终是不踏实,从此便多了个心眼,让小翠暗中注意他的行踪,直怕他一个人悄悄走了。
阮大更是思绪万千,一时想着自己一生的抱负,一时想着凤娘的种种情致,心中委实难决。又想到刘三还在那专等消息,知道这事不好拖的,时间越长他越危险。却又怎么向赵老爷开口要他捐粮呢?思前想后,终难定下个好主意,逼得没法处,就横下心:“直接就问他要粮,倘若好说,那就办成了事;倘若他说个不字,定会去告密,那么唯有一走了之了。”
也不管床上还是一片污液斑斑,就下了楼,找到赵老爷。开门见山地向他借粮,表示愿意终身为奴以偿粮债,并将刘三那一番话也一并说了。
谁料,赵老爷也曾听闻过新四军抗击东瀛鬼子,早存了钦佩之仪,现在又听了那一番说词,随即就说:“依着赵家的祖训,我们赵家人不问官不问政。终身为奴的说法你不用提了,你说的新四军我是听说过的,不说别的,光冲着专打东瀛鬼子这一点上,我就会给粮的。再说他们住在山上却不下来骚扰我们,而是好礼相求,如果他们扛着枪来问我要粮,我能说个不字吗?按你说的,这是一支严明的队伍,能有这样的见识,又怎不会有一番作为呢?你回话让他们来搬就是,我这有多少就让他们搬多少。”
阮大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容易,当真是喜出望外,兴匆匆的便去找刘三。走到正门口时,碰见小翠正抱了他的席子准备去刷洗。小翠见着他,一张俏脸登时胀得绯红,随即“格”的一笑,轻咬着牙,低声说道:“你做了坏事,却要带累我!拿什么来补偿呢?”
阮大见着她的模样,已知她收拾过他房间,其中的奥秘皆是心知肚明,脸上不由一热。又因办成大事,心里喜孜孜的,现在听了她的玩话,不由得心里一荡,随口就玩笑道:“想要什么补偿呢?要我以身相许吗?”
“呸!坏东西!”小翠脸更红晕了,一扭腰便小跑着去了。阮大见着她的娇俏模样,想起凤娘说带她一起走的话,不由一阵犯愣。小翠跑到院门口时,回头见阮大还在呆望着她,又“格”的一笑,红着脸跑出门外。
刘三得到阮大的回复,自是兴奋不已。当夜,就发了暗号,引队伍乘夜色下山,搬粮食上去。刘三问起投新四军之事,阮大只吱吱唔唔的回答不上,刘三就说:“唉,那就再过一阵子吧。眼下我们粮食也紧,许多事还得要你在山下照应。 要走时,我来接应你吧。”
赵老爷见着他们一个个衣衫褛褴,却又精神饱满,斗志盎然,不由好一阵叹惜。暗中购置了衣棉布匹、咸盐伤药等紧缺用品,让阮大转送给新四军。新四军自然对他感激不尽,后来土改打土豪时,新四军首领还专门修书一封给当地政府,颂扬了赵家的援手之德,因此而避过这一劫。
【第六章-瘸子三滚】
阮生写这节时,写到中间,忽闻一阵香,擡头一望,却是周绮趁空回来做了中饭,端来给他吃。她今天上身穿了件粉格子的确良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长裤,衬衣的下摆束进裤腰内。穿着平常,只是她身材她,胸前圆鼓鼓的隆起,腰间一束,丰满的臀胯则又一圆,便把女人的风韵都衬了出来。
阮生因刚写了阮大的风流细节,写到那动情处,自己也不免动了那一番情兴。 现在鼻闻到淡淡的馨香,眼见得她的窈窕丽姿,怎不触动他的淫念?当即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细看她身子。
周绮的神情倒是平静,辨不出喜怨。阮生又想到那日和小玉疯狂后的失态,被她尽收眼底,心里便觉有些怪怪的。还在呆怔间,听她柔声说道:“吃饭吧,要是我不端给你吃,你连饭也不要吃了吧?”
她这一说,阮生顿觉少了几分尴尬,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便接过饭来吃。 是一大碗的米饭,一碟分装了的菜,有几块咸笋,香椿炒蛋,还有一块红烧肉。
他见着红烧肉时愣了一下,心里一捉摸,猜着是周绮在孙家帮厨时端回来的。他便将那肉拔在一边,拨了些香棒炒蛋到饭里,搅拌了,就着咸笋吃将起来。 其实那红烧肉是小玉托周绮端回来的,她知道他是不肯做饭吃的。周绮见了他的举动,也不说破,只装不知,随口就问:“你整日闷在房里,在写什么?” 阮生不好意思给她看,就用双肘压了书稿,笑着说:“没什么的,你不好看的。”
周绮“哼”一声,说:“不看就不看,哪里会是什么好东西了,求我都不看。” 阮生笑着不答,只大口大口的吃饭。
周绮向他床上一瞟,却还是乱糟糟的,皱巴巴的床单团在床角里边,枕头却横在床中间。在床沿和床前的地板上依稀有水滴淌过的痕迹……她脸上一阵热烫,扭过了头,却正好看见阮生望向自己,四目相对,心里不由一殇,更觉得臊了。 当即板下脸,嗔道:“快点吃,我好拿碗去洗。”
阮生见她脸虽板着,但满颊的红晕犹存,再添了这轻怒薄嗔,便又凭空增了几分生动与娇媚,胸中又是好一阵激荡,下边那话儿就扬扬的举了。他不敢动,两腿交叠了,暗中把那蠢物夹了,低了头只是一个劲的拔饭吃。却又听得周绮吃的笑起,说:“慢些吃吧,别噎着!”阮生再忍不住,将口里的饭咽了,笑着说:“你到底是要我快些吃,还是慢些吃?”周绮的脸便更红了,嗔道:“多嘴!不许说话!”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
阮生再三口两口就吃完了饭,所有的饭菜都吃了,单只剩下那块红烧肉。 周绮止住笑,问道:“饭还要吗?下边还有。”
“不要了,我吃饱了。”
周绮端过碗,却还站在门边,问道:“你跟我说说,昨天在孙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生听,叹出口气,便将当时情由说了,说到那假哭、比阔之处,他说:“哪有这种道理?别人家里死了人,你要哭便哭,不哭也就罢了,却又假惺惺的作态,只怕心底还在暗笑呢!那些人的做派,都不是为孙爷爷来的,尽是冲了孙家那‘书记’二字来的。最让人着怒的是好端端的灵堂,怎么就成了比阔的所在? 我可看不惯,所以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那你怎么把衣裤都脱光了呢?这样不是太过分了吗?”
“过分?是他们过分才对。凭空无据的就来怀疑我的帐目不清,我可受不了这样的冤气!懒得跟他们说,就脱了衣裤了事。”
周绮呆怔了半晌,叹口气,说:“话虽不错,但你这样做毕竟不合人情,别人却哪里知道你的心思?都要说你闲话的。”阮生顿时大喜,脱口说道:“你也觉得我不错吧!别人要说什么我才不管呢,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着的。”周绮脸上一红,说道:“你说话就是有些颠倒,我哪里说你不错了?”又说,“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子做,不是伤了小玉的心吗?让她还怎么待你?”
阮生嘿嘿笑着,说:“当时一时激愤,没想到那么多,后来想了,却不知她能不能觉得我不错呢。”
“那么,如果你当时想到了,你会不会还这样做?”
阮生挠着头皮,想了一下,说:“大概还会这样做吧。”周绮摇了摇头,低声说:“你这性子要改,会惹事的。”阮生笑道:“改是改不了的,最多是收敛一点吧。”
“唉,不管你了,随你吧。那边要开始忙了,我过去了。”周绮说着,转过身,慢慢地出门去了。
阮生呆想了一阵,想不出怎么跟小玉说才好,索性就不想了,继续写了下来。 那时,阮大还未跟凤娘好上,正在互相猜疑对方心思,辗转徘徊之际。
孙二福瘸了一腿,干不得重活,就闲了下来。人一闲着,便容易想入非非,生出无数杂念。他见凤娘生得万分娇娆,又总见她桃腮殇眼,一副脉脉含情的样子,不由得就把魂丢了。时常找借口,拿语言挑她。凤娘因着是他将阮大背回来的,便强自忍着,不理睬他。孙二福满脑子荒唐的念头,见了她躲闪不语的模样,便就想得歪了,以为她害羞。
一日午间,见着凤娘在楼上倚着栏干,不知想了什么,充满红晕的脸上忽喜忽羞。忽然,见她冲着楼下羞羞怯怯的笑了一下。孙二福见着身子就酥了半边,又见四下无人,就大起胆子悄悄跛上楼。
凤娘见了他的猥琐样,只觉有趣,忍不住吃的一笑。不想更把孙二福勾得意乱神迷,一跛一跛的跳到她身边,口里轻唤着宝贝,就要来抱他。
凤娘大吃一惊,没料到他竟有这般的胆子。被他抱得紧了,几次挣不脱,就犯了狠,擡起膝盖向他一撞,正好撞在他下阴处。当时,孙二福“啊”的一声惨叫,就软了手脚,矮下身去。凤娘却还在惊慌失措中,见他还在身旁,就狠命推了他一把。孙二福连连后退,一是腿跛,二是下阴受创,哪里能稳得住身子?一连退到楼梯口,再矮身时,却已一屁股倒在楼梯上,当即就“咕噜噜”直滚下去。 凤娘反倒吓了一跳,见他滚到楼下,却又没事,口里喃喃嘀咕着什么,爬了起来。
凤娘因着阮大的关系,顾着孙二福的脸面,对这事隐忍不发,只字不提。 孙二福被凤娘顶得狠了,便怕了她,再不敢招惹了。后来,见她跟阮大打得一片火热,才明白自己会错意,就绝了对凤娘的痴想。
见小翠生得娇俏玲珑,虽是丫环,却是口舌伶俐,成日介蹦蹦跳跳的,极是可爱。看着她白嫩的脸上总是红粉粉的,黑漆漆的双眼东盼西顾的,心里便一阵发慌。更有那两根小辫垂在脸颊两边,随她身影晃啊晃的,直晃得他心痒难禁。 只是小翠身子灵活,像只兔子跳来跳去,他一个瘸子,如何能追得上?几次要用言语挑她,却早见她一路“格格”轻笑着,跑远了。
孙二福几次不成功,只恨得牙痒。转念一想,小翠也只是个下人,用些强,把她弄了,量她也不敢做声。
那日上午,下人都出去干活了。孙二福在院子里晃悠了几圈,见那李子红得透了,就摘了一把。回到楼门里边时,见着小翠在阁楼北边上晒衣服,口里还咿咿呀呀的哼着曲。孙二福不由一阵迷乱,跛着腿就上了楼。
小翠见他上楼,就皱眉问道:“你怎么好上楼来?快下去。”孙二福就手捧起红李,说:“我送李子给你吃,你看,又大又红,好吃嘿。”“我不吃李子,你快下去吧。”小翠说了这话,便不想理他,顾自弯腰从盆里拿衣服来晾。 小翠穿着浅黄色上衣,下身着一条圆筒长裤。她自己倒没在意,在这一弯腰之际,上衣滑落,露出背后一截白嫩的肌肤来;那娇翘的圆臀更是高高扬起,隐隐的便能见着股沟下面凸起一块。孙二福见着,怎不淫念冲脑?当即就丢了李子,从背后抱住她,手在前边要捏她奶子。
小翠哪曾被人这般欺负过?在受惊之余,随手就从盆里抄起洗衣槌,向后边横抽了过去,正好敲在孙二福腿上的创痛处。“哎唷喂!哎唷喂!”孙二福吃痛,手捂在腿伤处,口里叫着,单腿往后直跳。
小翠回过身,只是火冒三丈,双眉直竖,用手里的棒槌指着孙二福叱骂:“你个瘸子,再欺负我,看我不索性打断你的腿!”一边骂着,一边用槌指在他胸口狠狠顶了一把。
孙二福连蹦带跳的直退,已是退到楼梯口边,再被她用槌一顶,哪能控制得住?身子一仰,倒在楼梯上,“咕噜噜”的直滚到楼下。
小翠先是愣住,后又见他口里喃骂着爬起身,便在楼上“格格格”的笑弯了腰。
孙二福吃小翠一槌,再不敢轻易惹她。左思右想,只是没法。又见阮大跟风娘却是眉来眼去的,种种儿女私欢之态尽收眼底,更引得他心旌动荡。便想:“阮大已是跟凤娘交好,这小翠只是凤娘的丫环,必定要听凤娘话的,只要让阮大跟凤娘一说,这事就能成。自己辛苦背阮大回来,谅他没有二话。”当下,就去找阮大。
阮大因着晚上有些辛苦,白天做了些帐就躺床上歇会。孙二福进来找他时,他还睡着。孙二福把他摇醒,口里直嚷:“大哥,醒醒,有事跟你说。”阮大迷迷煳煳的醒转,便问:“什么事,你说吧。”只听孙二福没头没脑的说:“你匀一个出来,不要把两个都占了。”
“匀什么?什么两个都占了?”阮大坐起身,问他究竟。
“小翠!你把小翠匀了给我吧。”阮大听了,只觉好笑。却又听孙二福说:“你也笑我?人家笑我瘸子也就罢了,你也笑我?不晓得我这腿是因你受伤的吗?” 阮大忍住笑,忙说:“我不是笑你,却是你说的没谱,小翠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匀给你?”又问,“是谁笑你?我找他去。”便听孙二福气鼓鼓的说:“你快找她去,就是小翠,她笑我瘸子,不肯从我!”
阮大听了一愣,继尔便明白他的意思,说:“这话就不太好说了吧?我又不是什么人,小翠怎么会听我的呢?”
“你不是跟凤娘好上了吗?你去跟凤娘说,小翠听她的。”
他这话让阮大吓了一跳,连忙说:“我哪里跟凤娘好了?你这话也是随便说的吗?要是传了出去,大家都不好。”
“你就不要赖了吧,这事大家谁不知道?只问你答不答应,不要推脱。你已经有了凤娘了,把小翠说给了我,这才叫兄弟,够义气。”
阮大已是很不高兴,只是顾着他面子不好发作,便说:“且不说凤娘并不是我的什么人,她不会听我的话。何况这种事要问小翠自己愿意不愿意,我怎么好说呢?”
孙二福就恼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了回来,要你帮我一下,却总是推三推四,太不够义气吧!再不肯时,大家一拍两散,到时可别怪我做得狠了!”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
阮大被孙二福说得没法,还真跟凤娘说了这事,却被她好一顿数落:“小翠跟我从小块长大,我只当她姐妹,从不当她丫头使唤。你倒好,把她当什么人了? 再说这二福不说别的,只是那痦性,你能放心让小翠跟了他吗?这事再不要提起!”
阮大知道实情如此,不敢转告孙二福,只推没法说。惹得孙二福连带恨上了他,直怪他不讲义气,自己卵大弄了女人,却不肯帮兄弟,云云。阮大不好跟他强辩,只装不知道。
这时,刘三回到山村跟他们联络上了,这事便缓了一阵。只是孙二福几番在刘三面前狠狠数落了阮大。
过得一阵,外边的城里有个商客要买粮,只是要他们送进城。赵老爷,不放心别人,请阮大领头。阮大自然不好推辞,领着十几辆粮车,一路走走停停。走了两日,快到城外边时,忽听到有几声零星的枪响。阮大见机快,连忙吩咐装粮车推进山脚下的水沟里,教他们各自藏了。
等到天黑,阮大怀里藏了把短枪,一个人摸进城里,去探消息。
原来时局已经变化,鬼子军战线拉得太长,在中原一带连吃了几个败仗,便显露了小国的不济。前几日,新四军在千秋关跟鬼子打了一仗,鬼子军大败。那千秋关是连接浙、皖的关口,关口一失,两边不得相顾。中国军队乘机追击,鬼子军一路溃败,连这里也立不住脚。临逃前,却将城里洗劫一空。
阮大进城时,鬼子军还刚刚溃逃,城里则是一片颓废,十室九空,倒有几条瘦骨伶仃的野狗在挑人尸吃。零零星星遇到几个人,却也是躲躲闪闪的。按着地址寻到买粮的东家,却已经是双目暴突死在墙角,脖子上还围着根草绳,显然是被人用草绳勒死的。后来打听才知道,这商客是个汉奸,专给鬼子军筹粮的。鬼子军一退,他哪还能活?
阮大要出城时,一支军队开进来。两个兵见着他,盘问了几句,正要走开时,却又过来搜他身。便是那把短枪坏了事,让他们搜着了,不由分说,就把他扣押起来。不闻不问关了几天,提出来盘问一阵,问不出什么,又被了几天。最后什么也不说,只把他放了。阮大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敢跟他们说理。
回到那藏粮之处,却哪里还有粮在?人影也早没了。回到村里找那推粮的车夫问,则都说不知道,看到有军队过来,怕他们抓壮丁,连夜就逃回来的。阮大没法,心里只觉不好交差,便想去找刘三。归他前面说的法子寻去,满山找了一圈,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下山时,已是傍晚。只没法,怏怏的回到赵家。进了院门,正见小翠站在路边的石墩上,踮着脚伸了胳膊搞葡萄。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阮大,葡萄也不搞了,从石墩上跳下来,便往阁楼里边跑去,口里直喊:“阮先生回来啦!” 此时的阮大满头脸的灰土,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有几处还破了洞。他刚走进楼门,便见赵老爷直迎过来。阮大心里有愧,刚说了句:“粮食全丢了。”赵老爷截口就说:“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喜形溢于言表。
凤娘、赵奶奶都围坐在天井里边,小翠站在凤娘后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阮大。凤娘见他进来,眼睛一红,站起身,动了动嘴唇,又慢慢坐下。有几个下人过来跟他问好,阮大一一打了招唿。
阮大这一番折腾,来去已是一月有余。有车伕跟赵家报过情况,只说城里打仗了,阮大去探消息,就没影了。大家都以为他遭了什么不测,凤娘又以为他一个人投新四军了,暗中不知哭肿了多少回眼睛。
阮大没见着孙二福,心里有些孤疑,只是人多没好问。其实是前些日子,大家猜测阮大再回不来,孙二福说了句:“回不来才好呢!”赵老爷听了,扬手就是一耳光,把他打得又恨又怒。直怪赵家人偏心,更迁怒于阮大。因此,听到他回来,又见众人欣喜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忿,躲进房里生闷气,不肯见他。阮大不问,旁人也就不说起了。
凤娘在小翠耳边轻语一阵,小翠随后就一熘跑着去了。
“叫李妈去做饭、烧水。”赵老爷刚吩咐,赵奶奶便已含笑瞟了一眼凤娘,回他:“这倒不用你记挂,小翠已经亲自去准备了。”凤娘脸上一红,低了头,不说话。赵老爷就拉着阮大,走向天井里边,一边说:“先坐着歇会吧,说一说遇上什么事了,大家都记挂着你呢。”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凤娘起身倒了一杯凉茶,低声说:“先喝口茶吧。”声音还有些哽咽。
阮大端起茶,一饮而尽,便将这一次遭遇慢慢说了,只是隐去找刘三这一段不提。说到丢粮时,阮大说:“真抱歉,事没办好,把粮全弄丢了,都怪我,见机不够。”赵老爷便说:“这事怪不得你,按着你说的,这事该是那商人设下的圈套,要我们送粮过去,说不定连人带粮都会被他们扣了。只是天道难测,他自己也没落个好下场。粮丢了事小,你人回来已是万幸。”阮大说到被中国军关押处,赵奶奶接口说:“现在全乱了,天理王法都没了,做事都是不按规矩来的。 那帮天杀的,能平白放你出来倒真是幸运哩。”凤娘一直静静的听着,只是脸上神情变幻不断,时而蹙眉,时而咬唇。
阮大说完,他们几人自是又一阵嘘叹。还在说着话,却听见阮大的肚子一阵“咕咕”叫。阮大不好意思地笑了,说:“连着两天没吃东西,饿得慌了。” “我看看去。”凤娘说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她走到阁楼下边的转角边时,忽然手捂了胸口,一阵轻呕。
阮大看见,只觉心头一紧,却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好装作没见。赵老爷、赵奶奶不知何故,也是装作没看见。
“这会应该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先陪你喝两杯……”赵老爷正说着,见赵奶奶给他使了眼色,随又改口:“嗯,天色不早了,这次真难为你了。将就吃些吧,完了洗洗早点休息。我白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先去睡了。”赵奶奶和他一块站起身,慢慢上了阁楼。
阮大跟着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直往厨房去。进去时,饭已经好了。凤娘正站在灶边,用一双筷子把整条蒸熟的茄子挑碎,添上豆酱、麻油细细拌匀,再撒了些细葱。小翠已把一盘鸡蛋蒸火腿肉片端到桌上,随后盛了一大碗米饭,拿了双竹筷摆到桌上。阮大早饿得发慌,菜虽只有两碟,却都合他胃口,尤是那火腿片,是陈了三年的火腿,切去外边的又做得精细,自然吃得满嘴喷香。
小翠忙完这里,说了句:“我去帮先生拿衣服。”便出了厨房。凤娘默默的注视着阮大,眼中满溢着无尽的怜爱与关切。“慢些吃吧,当心烫。”凤娘说了这句,顿了一下,又低声说,“你一会洗完澡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说。”
阮大怕这里随时有人来,不敢多问,只点点头。凤娘慢慢走出厨房,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阮大正好也擡头看她,四目相对间,但觉有万般的柔情、无数的言语隐在里边。凤娘的眼便有些湿了,慢慢出了厨房,一直上了楼。 点亮红烛,把房间细细收拾一番,叹了口气,慢慢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别人不知,她竟是已有身孕。这些日子来,总是担心阮大有了什么不测,又担心他一个人去投新四军,左思右想,不知流过多少泪。现在他回来了,却又担心自己肚子要摀不住,到那时可又不知该怎么办了……坐等了一会,却是心绪难宁,总觉得有些发闷,又想到外边透透气。
正踌躇间,小翠忽地推门进来,又随手把门关上,身子靠在那里,望着凤娘,口里叫了一声:“姐姐!”凤娘回头一看,只见她脸色红晕,双目闪烁,微微有些气喘的样子。心里奇怪,就问:“怎么啦?你这样子怎么怪怪的?”小翠一笑,低叫了一声:“大好消息!”便轻跑过去,趴在凤娘耳边一阵低语。
“真的么?”凤娘没等小翠说完,霍地站起身,声音有些轻颤,秀目中的忧怨已是一扫而光,闪烁着一种极欣喜的光芒。
“这事能骗你吗?”小翠瞪大着眼,说,“我一听到这消息,就跑来告诉啦,你要不信时……”凤娘已一把抱住她,口里直说:“好小翠,乖小翠。”又忽地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到时让他一并把你收了吧,好不好?”小翠登时粉晕满颊,口里直说:“不好,我才不要呢!”
原来小翠刚才送衣服给阮大,返身回楼时,经过赵老爷、赵奶奶的房门口,听到里边有说话声,隐约有“凤娘”二字冒了出来。小翠一惊,在房门口停下步子,侧耳细听,便听到他们的对话。
“……凤娘这些天总是干呕,又常要小翠帮她摘酸葡萄吃,看样子,怕是有了身孕。光这样下去可不行,得防下人们多嘴。”
“唉,赵家不幸,国民不在,起家无后啊!有什么法子呢,这么长时间了,看光景,国民是没有回来的指望了。”
“要不,就索性成全他们,把阮大招进门吧。我看他模样齐整,手脚勤快,倒是不错的孩子哩。”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阮大这孩子是不错,有过一番见识,人也忠厚。 要不,先把小翠许给他,我看那丫头也是一门心思想跟他的。”
“你老煳涂了!现在问题是凤娘有了,日子一久,就摀不住了。我看她姐妹像是舍不得分开的,索性充个好,让阮大一并收了就是。”
“唉,也好,明天我问问阮大,让他改姓赵吧,我捉摸着他这阮姓也是瞎掰的,应该不会反对……”
小翠听到这里,哪还有心思再听下去?只觉手脚都有些发软,就听到自己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直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就忙不叠的到凤娘这里报消息。 小翠跟凤娘只说要招阮大进门,隐去一并收了的话不提。但凤娘知道她性子,见她神色忸怩,双目透光,便猜着几分,用言语一试探,果然便让她露出马脚。 “老爷子定是说过要把你一并收了的话!”“没有!他没有说!”“哦,原来是奶奶说的。”小翠登时双颊红透,只是强辩:“没有!没有!没有!” “嘻嘻,还想瞒我?”凤娘说着,伸手到胳膊下呵她痒。小翠怕痒,使劲夹了胳膊,极力躲闪。凤娘却又顺手在她胸脯用力捏了一把,失笑说:“这里鼓囊囊的,你不想他再怪呢!”“哎呀!姐姐好坏!”小翠叫着,也伸手去掏凤娘胳肢窝。俩人闹着闹着便滚落到床上。
她俩人正闹成一团,阮大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悄悄的闪进房内。见了这情状,便有些呆怔。凤娘先见着,笑着推开小翠起身,对她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吧。”小翠红着脸,只说:“我不说,我要回房休息了,你们俩个慢慢说。”凤娘住她不放,口里说:“有两个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阮大见她们刚才还愁容满面,现在却似乎喜气洋洋的,便摸不着头脑。又见她们并肩坐在床上,不好意思过去,就站门边说:“随便哪一个先说,只要不是坏消息就好。”
“是不是坏消息却要你自己定的,我却不知。”凤娘看着阮大,接下去说,“还是真话说罢,一个是我有身孕了,另一个是……”就把刚才小翠听到的话说了遍,然后就直盯着阮大。“真的么?”阮大这么问着,脑中嗡嗡作响,心境极是复杂,很难分清是喜还是忧。凤娘见着他的样子,便又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一定还想着去投队伍。可现在一则我有了身孕,二则老爷、奶奶都把我们安妥了,更何况外边总是打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过活?”
阮大听到这里,半晌不则声。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三人的唿吸都有些急迫。良久,才听阮大长长的叹了口气。凤娘已知道将他说动,心里一喜,便想着讨好、笼络他。随又轻笑着说:“奶奶还说,要把小翠一并许给你的。” “姐姐!”小翠登时满脸绯红,口里说,“说你们自己俩的事也就罢了,怎又扯到我身上来?”双手一挣,便从凤娘床上跳起,想要逃。
凤娘一拉没拉住,就轻叫:“快抓住她,别让逃了。”小翠逃到门边,只是门被阮大身子挡住,出不去,便用手去推阮大。凤娘急得直叫:“呆子!快抱她进来!”阮大懵懵懂懂的揽腰一抱,将小翠整个身子抱起,却又不知该把她放哪去,一时就呆呆的只抱着她。小翠踢着双脚,双手在阮大身上轻捶,一个劲地低叫:“放我下来!”
“呆子!抱床上来,让她今晚全长了你的新娘!”凤娘此时心情大好,又对小翠情深义重,便想效那娥皇女英。“不是吧?”阮大对小翠早存好感,只是碍着凤娘,不敢多做非分之想,此时听她一说,心里自是欢喜,只是还怕她是开玩笑试探他。犹豫间,低头看向小翠,见她口中虽是直叫不要,却是红晕满颊,眸子里水漾漾的,闪现着欣喜与羞涩。心里不由一荡,便觉得一并许给他的话是真的,擡头看向凤娘,只见她也是红晕着脸,含着笑,向他直点头。心里一动,便低头在小翠樱红的唇上轻轻一吻。
“唔!”小翠低唿一声,身子便软了下来。她也是对阮大早有情意,只是因着凤娘,不好跟她争。刚才听到要把她许给阮大,又听凤娘的意思也是不计嫌疑,心里边早动了缠绵之意,因此,也就半推半就的让阮大抱住她身子。现在,被他轻轻一吻,身子骨便不由得酥了下来。
“还呆在那里磨蹭什么?到这里来呀!”凤娘说着,“噗”的一口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虽是一片黑暗,但阮大早是熟了的,怀抱着小翠慢慢走过去。左手悄悄从她腋下穿上来,握住那圆鼓鼓的乳房,轻揉着;右手托在她臀下,手指暗中使劲,轻捏着臀肉。小翠怕掉下去,不敢挣扎,手臂围紧他身体,手指用力抓了他的背。
这般揉着、捏着,还未走到床边,小翠的气息便微微轻喘了。凤娘在暗中“吃”的一声轻笑,低声说:“你俩个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又看不见,索性我先睡了,你们闹好了。”说着,就脱了外衣,躺进床里侧。阮大把小翠轻轻平放在床上,顺手就帮她脱了鞋子。再要脱她衣服时,小翠又扭着身,不让。
阮大便不用强,侧身躺在她边上,左手从她颈下伸过去,揽住她身子,右手便隔着衣服轻抚。此时,已是深秋,只是江南的天气还热,小翠上边只穿一件短衬衣,下边是宽松的长裤,裤腰是松紧带的,正好方便了阮大。抚来抚去,他的手便抚进她衣服里边,只是胸前还束了抹胸的。小翠左挡右挡见挡不住,又怕动作大惊了凤娘,惹她笑话,只好暗中屏息由他掏摸。
阮大隔着抹胸按住团鼓而起的乳房,揉捏了一阵,便在光滑平坦的肚腹上轻摩,范围慢慢扩大。乘她一不留神,手指一按一挑,钻进裤子里边直往下熘,往她腿胯处掏去。“呀!”小翠低唿一声,待要伸手去抓他,却已来不及了。 阮大的手掌已结结实实的按在那块贲起的肉丘上,手指顺势而下,将那道肉缝捂了个严实。小翠夹紧双腿想阻止他的揉动,却觉反让手指更密实的挤碾她的嫩处,待松开腿时,他的手指又一勾一挑,便将她的秘唇挑开,指肚捻着那极脆弱极敏锐的小肉核上,指头更是抵在下边的凹缝处轻揉。被他这一番轻捻,小翠已是身软骨酥,只觉下边酥酥麻麻的,阴道里边更像是有虫蚁在爬,酸酸痒痒的。 “姐姐!我怕……”小翠轻唤一声,则已是言娇语涩,身体一阵阵的发软。 凤娘朝里侧身躺着,只是佯睡不理。阮大已凑身过去,一低头,便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口摀住了,又吐了舌头探入她口内。小翠“唔、唔”气喘着,早是意乱神迷,哪里还能抗拒?阮大便觉在她双腿一开一合间,有一股水儿从里边泛溢出来,指头所触之片一片黏腻水滑。更觉她的臀胯在微微摇动,似是躲闪,又似是迎凑他手指,心里便知她已动情。一边用舌头在她口内探寻她香舌,一边抽手出来,扒开她的裤腰,把她裤子直捋下去。
阮大知道她初经人事,不敢造次,极尽爱抚之能。起身将她裤子褪了,再轻解她衣服。小翠见事已至此,也不再挣扎,由着他脱去上衣,又解了抹胸。阮大又手脚麻利,把自己衣裤也脱了,赤条条的轻卧在光熘熘的小翠身上。伸手向她胸间抚去,便满满的握了一手细腻与嫩滑。手把着盈盈一握的乳房揉了一阵,再用手指挟住乳尖轻捻,引得小翠口里一阵细喘,身子一阵轻颤。阮大又俯首下去,伸了舌头在圆润的乳肉上舔吮,舔到如小蓓蕾般硬立的乳头时,便张嘴含进口内,一边吸,一边舌头抵了舔。
小翠神魂飘荡,直觉得心慌得厉害,那酥麻感则又像波浪般不断地席卷而来。 阮大再伸手往她腿胯处掏去,早是一片水潺潺、滑黏黏的。一边用手指在那道细缝里上下勾探,一边就用膝盖顶开她双腿,将胯下凑送过去,龟头抵在下边那稀泥般滑软的凹陷处。手指在上边按着阴核揉着,下边微微使力向前轻顶。黏滑的嫩肉软软的舒开,龟头慢慢没入。刚探了一点进去,前边却有一层细膜挡住。 略一轻顶,小翠已在下边轻唿:“痛!好痛!”心里一紧张,身体就绷紧了。 阮大稳住身子不动,让龟头顶在那里,伏身下去。低了头在她脸上一阵轻吻,慢慢舔吻到她耳边,轻声说:“你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然后又沿着脸颊慢慢舔吻过来。吻到她唇上便合了下去,将舌探入她口内,勾挑她的舌尖。小翠经他这般一番轻吻,心神便又轻漾着飘荡起来,吐了舌与他的舌交缠。阮大慢慢将她香软的舌儿引入自己口内噙着,手从她腋下穿过,搂住她双肩,下身忽地向前一挺。龟头倏然冲开那道障碍,过了隘口便豁然开朗,龟头乘势直埋进去。因有充足的淫液滋润,又把她抱得死紧,使她毫无躲闪之处,一顶之下,竟直没至柄。 小翠从鼻子里“唔”的一声闷哼,身子一阵颤动。但觉下边一阵裂痛,一个炙热粗硬的东西已然凿进自己体内。自己的舌已被他吸了过去,口被堵住,发不出声。身子又被他抱得死紧,动弹不得,只有双手在他身上乱抓,被她抓出一道道血痕来。只是当时情形,谁也觉不出来。
阮大只觉黏腻的嫩肉从四周团团收拢过来,将他的肉茎裹束得丝密无缝,里边深处则是又软滑又炽热,熨烫得龟头都是麻酥酥的,当真是快美难言。他松开双手,在她身上轻抚着,低声道:“不要紧的,都进去了,一会就好了。”“还不要紧?!痛死了!”小翠以一种抽泣般的声音低嗔着,身子还在轻颤。“只一会,等下就不疼了。”阮大一面哄着,一面就轻轻缓缓地抽送起来。
“轻点、轻点……嗯唷……”小翠轻唿着,却又没法,只得由他动去。便在小翠的轻语软求中,阮大的动作却是愈来愈顺畅。
小翠痛了一阵,随着他手上的百般爱抚,下边又是轻抽缓送,慢慢便觉得疼痛中又夹杂了一股奇妙滋味。每一进出,里边嫩肉受那热烫的肉茎刮磨,便有一股麻麻酥酥的滋味直涌上来,又像正被搔着痒处,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混在里边。虽还有些疼痛,则已不是刚才这般难忍了。
阮大抽送一阵,觉着她的阴道虽仍紧小,却有蜜液不断氾滥出来,两边都滋润了,进出间就觉得油滑滑的。再听她娇声,也不再只是一味丝牙唿痛,轻呤中平添了许多娇涩。知道她已得趣,动作便加快了些,几番深入浅出,便把小翠送入那神游之境。
小翠在心魂飘荡之际,但觉有千百种奇异滋味似波浪一般从下边席卷过来,一浪胜过一浪的揉搓她。恍惚间,便觉自己也是波浪中的一片小叶,一下被抛至浪尖,一下又被打入谷底。几番沈浮,忽觉小腹里边暖洋洋的,似有一股尿水要排将出去,要忍却忍不住。正在彷徨间,那肉茎加速动了起来,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狠,直似要深深顶进自己的肚子里边。便要叫出声时,那肉茎又狠狠的一下深顶,圆硬的肉冠结结实实的一头扎入自己的弱处,又一挑一挑的,向至深处注进一股股热烫。
小翠顿觉一个巨浪把自己凭空抛起,直直的抛至空中。又有一双手掐了自己的脖子,要喊却喊不出声。当即身子一僵,簌簌抖动起来。小腹里边一阵抽缩,涌出一股热流,和着那激射而进的浇烫,洋洋的洒了出去。瞬时间,浑身都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阮大从小翠上边翻身下来,躺在床中间。虽连日劳顿,又泄了一回火,却想着数月间的变故不断,当真是如梦似幻,哪里能得安睡?默想了阵,只睡不安稳。 见小翠已是瘫着身子,不时还微微抽动,便不敢再去惹她。又见凤娘只是一味侧睡在那,刚才这番折腾,她又怎会听不到动静?心里便明白,她口里说在撮合他俩,但真见着他俩缠绵,心里怎会没有醋意?
当下,侧过身子,右手伸过去搂住凤娘。凤娘上面只穿了一件棉汗衫,下身只是一条内裤。她觉出他手摸过来,只是不动,还佯睡。阮大把手伸进她汗衫里面,按在她饱满的乳房上边揉了几下,摸至乳顶,便觉乳头已似小樱桃般硬硬的立起。又顺着肚腹往下,钻入内裤里面,往她腿胯处一掏,便掏得满把的水出来。 阮大心中暗笑,也不作声,把她裤子扒到膝盖处,便挺了下腹将胯下凑送过去。手把了自己半软的阳具,把龟头从包皮里边剥出来,抵在她热腾腾水淋淋的穴缝口轻磨。不多时,他那话儿又脉动着勃了起来。凤娘有意扭了扭身,便将臀胯向后突了。阮大将龟头顶在那黏湿的凹处一挺,便滑熘熘的埋了进去。
孙二福注意他们已经很久了,见三个人都先后进了凤娘的房间,却又迟迟不出来。悄悄潜上去,躲房门外一侧耳,听得里边一连声的轻唤,便知他们三个已做成一处,把他直气得七窍生烟。心里直恨阮大:“说是兄弟,却恁没义气,恁没良心!辛辛苦苦救了他命,叫他匀一个女人都不肯,偏要自己一窝端了!既然你无义,就别怪我无情!”
默不做声的下去搬了一条凳子,坐在房门口,要等人多时发作,闹他们一个灰头土脸!也不怕秋寒,硬是坐守了一夜。
赵老爷起得最早,刚出房门,却见二福坐在凤娘房门口打瞌睡。心里犯疑,直走过去问:“好端端的,不回房去睡,却在这里打瞌睡,你什么意思?”孙二福揉了揉眼,气鼓鼓的说:“我捉奸么,好不要脸,三个人做一处嘿!”
赵老爷一听就明白了,怕一会人多不好收场,就说:“哪有的事,你看花眼了吧?没这种事的,你下去睡觉吧。”孙二福犯了愣,哪里能听得进去,直说:“我亲眼见他们进去的,只怕现在还在里边弄呢!”赵老爷不耐烦了,又怕下人起来时看见,右手一把抓住他衣领,提了起来,往楼梯口直推,口里说:“不要乱猜疑,没有这种事的!别坏了赵家的名声!”
孙二福脱口而出:“哪有什么名声?都做王八了!”赵老爷大怒,左手一巴掌拍了过去,右手狠命一推。孙二福登时眼冒金星,身子一倒,“咕隆咚”一片声响,从楼上直滚到楼下。
有几个下人听到动静,出来看时,只见孙二福口里“哎唷喂!哎唷喂”唿着痛,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慢慢爬起。对阮大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见着这个样子,便都取笑孙二福多管闲事,落了个狗吃屎。
孙二福恼羞成怒,站起来大骂:“你们都是赵家的狗!看一个个有什么好下场!”那些下人们听了这话怎不动气,口里骂着,围过去又辟里啪啦打了他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
孙二福直气得暴跳如雷,把赵家人都恨上了,只是他们人多,不敢发作。当天夜里,乘大家睡熟时,悄悄起来,在阁楼正厅里点了一把火。
幸好没等火势蔓延,有个下人起来小解,叫人把火灭了。赵老爷怎能再容得了他?当场要把他双腿打断,再轰出去的,虽被阮大劝住,不再打他,但赵家是容不下他了。
外边还乱哄哄的,战事不断,他一个瘸子又能去哪里?阮大带了些人,帮他在东北面的乌山脚下盖了间土房。又乘赵老爷心情好时,向他要了块田地,又暗中送了些钱粮给他。孙二福到此地步,也不好说什么了。后来,收留一逃难女子,成了家,慢慢安顿下来。
由衷感谢楼主辛苦无私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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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帖不推对不起自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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