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一床戏
楔子
夜正浓,雾色笼罩着整个城市,B城最具奢华的酒店‘月锦’此刻正在举行一场世纪婚礼,到场无不是B城最具分量的人物,个个都是盛装而来,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璀璨的吊灯悬在巨大的半圆形屋顶上,暗夜中的白月光从巨大的半圆形里洒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轻缓的音乐从演奏者指间流泻,盈满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容貌艳丽,微微含笑,一袭白色抹胸长裙更是衬得她身材高挑,乌黑的发随意的拢起披散在肩头,一手拿着香槟言笑晏晏的站在人群中,进退得宜的和身旁人寒暄,目光却是盈盈的望向台上的那对新人,新娘子娇小可人,含羞的半偎在新郎怀中,新郎英俊潇洒,笑意盎然的望着台下,多好的一场婚礼啊,当真可称之为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自己的侄子今天大婚,偏偏她这个做姑姑的直到现在还小姑独处,前不久还刚被男人骗了,想想都觉自己是不是腻悲惨了些,隔着人群和台上的侄子碰杯,夏若一个转身正好看见从大堂进来的男人,脚步微滞,嘴角满是戏嚯的笑在主桌落座。
今儿个还真是大好日子,连前男友都要来插上一腿,更悲催的还是前男友竟是新娘子的亲哥哥,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前男友的姑姑这事,夏若还是看的很开,大不了以后多备份红包呗,估计以他的收入和大方的程度,说不准还会逢年过节的来两盒补品孝顺孝顺她。
思绪辗转间他已走近,墨黑墨黑的瞳孔比平时更为晶亮,侧脸的弧度完美的移不开视线,一身熨帖的昂贵手工黑西装更衬得他英神俊朗,风流倜傥,袖口上的袖扣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如点点的白月光闪进眼底,然后消失在她清亮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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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傅凌宸最后一次索要,急速的□,抱起她的身子射在了臀上,才意犹未尽的抽出,夏若的身子在他放手的瞬间直挺挺的砸下,脸埋在枕头里,粗喘着气,白皙的翘臀上乳白的液体顺着弧形一点点往下流淌,在灯光下格外的暧昧,傅凌宸眼神微闪,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
“傅凌宸,你简直,简直……”夏若气急败坏伸手颤抖的指着他,傅凌宸耳闻握住她的指尖,放嘴边亲吻呵气,笑意风骚:“我什么,嗯?不要忘了刚才你一边叫着不要,一边使劲的往我身上蹭,我不过是顺从了你的心意。”
“傅凌宸,你还可以不要脸一些。”
夏若指着他鼻子骂完就后悔,傅凌宸长腿重新跨到床上,动作娴熟的掀开被子钻进来,居家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挑开,她下意识的就要裹成一团,让他无从下手。
傅凌宸伸手拍拍她裹成一团撅着的屁股,那样子就像是在揉面团,夏若痛苦的咬着唇,又发作不得,只得喊着:“傅凌宸,你也吃饱了,该回去睡觉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该睡觉了。”随手关了床头的灯,一瞬间屋子里陷入黑暗,夏若惊叫着掀了被子往门口跑,这个兽性大发的男人她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黑暗中,傅凌宸幽深的眸子闪着亮光,环胸盯着跑向门口的身影,就像一只随时发动攻击嗜血的豹子,嘴角挂着意味难明的笑。
回过头,他的房间还是黑暗一片,夏若拉紧衣服一熘烟跑回了房间,反锁上门。
住进来之前,她便暗自告诉自己决不能在跟他发生关系,但当他有意的撩拨,才发现自己根本毫无还击之力,除了沦陷在他编织的柔情和火热中,已别无退路。
脱下被他撕扯裂开的衣服,温热的花洒落下,氤氲的雾气里失神的盯着自己腰上一排排的牙印,闭了闭眼,任由热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每一个毛孔里似乎都有他的气息,他埋在她身体里触电的感觉,清晰到可怕。
傅凌宸这样的男人,当主动时又有几个女人拒绝的了。
盛夏的流年,蝉在聒噪,夜深人静的大槐树下,耳边是陌生男子低声醇厚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她回头,望进他深邃无边的星眸里,只觉得周遭都安静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傻傻的盯着他,心跳的的厉害,再美的语言都无法形容相遇那一刻的美丽,是化茧成蝶之后的悲伤,只是当时的自己无法阻挡的一头栽了进去。
直到他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才惊觉过来,作势要跳下去,却被他按在怀里,“小姐,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他身上有着淡淡好闻的成熟男子气息,清爽的像是田园间的空气一丝丝密密的将她笼罩,夜色中她红着脸被他打横抱到车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捏着她的伤口止住血,贴上创口贴,抿着嘴角开口:“可能有些痛,小姐你忍着点。”
其实她很想说,这点痛她不在乎,本就不关他的事情,若是遇到一般的司机,或会伸出头骂一句,“想死啊,好好的跳出来。”但他没,她想他是不一样的。
…………
一夜无眠,夏若早早的起床拉开窗帘,让自己沐浴在大片金色的阳光中,昨夜竟然回忆起了他们最初的相遇,那种被欺骗的痛苦一点点的吞噬她的心,搅得她心肝肺都疼,想想他们现今的状况,竟把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地,进退两难。
两日后夏若搬出了傅凌宸家,他给她找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两室一厅的格局,甚至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就可以看见光兴地产的大楼,上下班异常的方便。
将打包运来的衣服整理好,夏若给孟知衍拨了电话。
孟知衍一身银色西装痞痞的斜靠在红色的玛莎拉蒂旁,若是在吹个口哨,就真的把花花公子的形象演绎的滴水不露了。
夏若提着裙摆站在车前不远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面前帅气的男人好好的打量了一番,的确有迷死人的功底,怪不得女人到他那就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往下跳。
孟知衍目光悠长,眼底划过一撮火星子,指尖微曲,直视面前打量他的女人,濛濛夜色中,一袭紫色的长裙随风摇摆,将她高挑的身形勾勒的完美至极,乌黑的发随意的拢在脑后,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透着诱人的光泽,只略施粉黛便有股子倾城的风韵自在其中,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是种安定人心却又撩拨的你痒痒的漂亮。
“美丽的小姐,请上车。”
孟知衍弓腰屈身拉开车门,夏若甜甜的笑着坐了进去。
今天是孟叔叔60岁大寿,宴请了B城无数名流,夏若扯扯身上的晚宴礼服,大方的笑着挽着孟知衍进了会场。
孟叔叔一直是她很敬佩的人,年轻时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娱兴,即使成功之后,也对发妻不离不弃,而不像某些名流,外面的小三估计都要按沓来算。
进了会场,远远地就看见孟叔叔和姚阿姨恩爱的站在巨大吊灯下和客人寒暄着。
“走,过去打个招唿。”好些天没见了,还是刚回国的时候来拜访了一次。
孟夫人挽着丈夫笑看着穿过人群走过来的儿子开口:“老孟啊,若若不当我们的儿媳妇真的是可惜了。”
孟长鸣拍拍身旁人的手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夏若当儿媳妇,的确是甚得他心,从小看着长大,家教好,家世好,人品也好,怪不得儿子一头栽进去。
“孟叔叔生辰快乐!”夏若笑着将礼物递过去,孟长鸣笑的一脸慈祥的接过,“来就好了,还给我老头子买什么礼物,怕是你阿姨又要笑话了。”
“哪有,孟叔叔你还年轻呢,宝刀未老。”
“哈哈哈~~丫头真会说话。”孟夫人拉过自己丈夫,娇嗔道:“看你笑的,全场就听见你笑声了。”
“哈哈,丫头我没说错吧,你阿姨又笑话我了。”孟长鸣也是随性之人,在场的大多数是商业好友,也都知其性格豪爽。
“阿姨是关心你。”夏若顺势将另一份礼物递到孟夫人面前:“阿姨,上次听你说失眠的厉害,朋友介绍说效果不错,给你买了盒用用看。”
孟夫人喜滋滋的接过特意在自己丈夫面前炫耀了一把:“看吧,老孟,不是生辰的也有礼物,若若就是贴心,以后啊谁娶了去可当真是让人羡慕。”
孟知衍在旁边摸摸鼻子笑笑不说话,以后谁娶了去,何止了羡慕的事情,孟长鸣也看出儿子的心事,便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夏若问候完便跟着孟知衍去接待客人,大哥他们估计过会才到,夏铭和傅凌霜来的早,航航被抱在手中,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结扎的有模有样,地地道道小绅士一个。
孟知衍挽着她走过去,接过小家伙抱在怀中,夏若瞪着眼睛捏他粉嫩的小脸蛋,小家伙嘴一撇不给捏,一头扎进孟知衍怀里,羞涩的只露出半个小脸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熘熘的转着,夏若被小家伙滑稽的神情逗得咯咯笑,夏铭适时接过孩子,“你们去忙吧,自己人不用招唿。”
“嗯,招唿不周了。”
夏若挽着孟知衍刚刚转身,大厅入口走来的几个男子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秦越泽霸气外露的走在前,没有沈桑榆的影子,估计那矫情的女人又找了借口,何墨阳倒是带了个女人,一脸冰渣子,凌厉的眼睛扫过全场,季潇然和傅凌宸在后,两天边走边说着什么,一擡头,隔着层层的人影清晰的扑捉到他的目光,夏若笑意浅浅,孟知衍眼神一黯。
傅凌宸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眼角似乎飘过一抹紫色裙摆。
宴会正式开始,孟叔叔上台宣讲。
夏若怎么也没想到孟叔叔今天会宣布孟知衍订婚消息,在看见孟知衍僵硬的身躯以及怔住的神情便知道他事先也不知情。
“孟叔叔在叫你,上去吧。”推推他,孟叔叔选择今天宣布就是在逼他,同不同意现在都无法当着众人拒绝,“你未婚妻真漂亮。”夏若指着台上的女子,城中叶家的小女儿,圈子中传闻才貌双全的女子,若是配了孟知衍,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孟知衍看了眼台上的女子又回头看了眼笑意浅浅的夏若,脚步一转。
季潇然一手环胸一手摇晃着酒杯侧头打量着从进来起就冷气直放的男人,揶揄:“解气了?老四。”
傅凌宸冷哼一声,秦越泽也跟着揶揄:“莫非还没吃到口?这会欲求不满。”
季潇然一副你们都不懂的神情摆摆手:“人家老四谈的是柏拉图式恋爱,哥你不懂。”
何墨阳闻言,也冷哼一声,重新给怀里人拿了杯果汁,傅凌宸牙磨的痒痒,隔着人群瞥了眼不远处的女人,一口饮尽杯中红酒。
宴会结束,夏若提着长裙站在会场门口,晚风凉凉的卷起耳边散落的碎发,酥□痒的落在光洁的脖子上,裙摆也随风飘扬在空中,像是枯蝶最后一支绝美的舞蹈,傅凌宸敛着星眸从后视镜里看她打完电话,提着长裙走下台阶。
车窗降下,车外夏若完全不惊讶他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笑着随意的撩起耳边的发开口:“大侄子现在可否送姑姑一程呢?”
傅凌宸眉头一皱,声音随之沈下去:“夏若,我说的话你不长记性是不是?”夏若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不准叫他大侄子的事情,“这可没办法,谁叫我侄子娶了你妹妹呢,要不回去你让他们离婚算了,这样就可以摆脱关系了。”
“上车。”
他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结这么多,摆脱关系又怎么会只有一种方法,他倒是有一种方法,只是不知道……
第十二章
车厢黯淡的灯光下她涂有唇色的唇饱满迷人,礼服下盈盈一握的腰身,狭窄的车厢里夏若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机,傅凌宸很君子的别开脸倾身关掉音乐。
夏若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撑着座椅起身,一头撞到他的小腹,傅凌宸闷哼一声,双手搁在身侧,咬牙切齿:“夏若,你就不能安分点。”本就狭窄的空间,一下子气氛暧昧的能滴出水来,傅凌宸按捺下下腹的翻滚,擡手就要掀开她的身体。
夏若“哎呦”一声,傅凌宸脸色渐沈下去。
“你轻点,我头发勾到你纽扣上了。”一手艰难的撑在他腿上,夏若脸朝下趴在他腿上,唿出的热气打在他两腿间,傅凌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青筋直跳,那是压抑过度的痛苦,连带着嗓音稍稍嘶哑。
开了灯,小心的一根根解开她缠绕上去的头发。
“哎,你轻点。”夏若又轻叫一声,魅到他骨子里去,傅凌宸手下一抖,扯得她头皮发麻,撑着就要摞位置。
“啊,我不是故意,这次真的不是。”夏若红着脸急忙忙将手从他那个上移开,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按上去。
傅凌宸脸色接近猪肝色,额上细密的汗珠湿了额前的碎发,加快手上的动作。
夏若继续脸朝下,微微一撇之后脸红的更厉害,“那个,他支起来了~~”鼓囊囊的一块。
傅凌宸现在只想好好的蹂躏死她,气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你最好别在给我乱动,信不信我一剪刀解决。”
夏若乖乖的不在言语,琢磨着他话里的可信度时,车窗忽然被人敲响,她下意识的就往下俯身子。
傅凌宸紧绷着脸看了眼窗外的交警,眼里直冒火星子,“给我滚远点。”
交警看见车里的情行也识趣的走开,傅凌宸恼怒的拿开盖在她身上的西装,牙咬的咯崩咯崩响。
总算是解开,夏若整理整理衣服毫不惭愧的陷在座椅里,捏着手机也不再说话,傅凌宸眼里闪着光火,唿吸急促,平息了几分钟之后发动车子。
接到白小乖电话时,夏若刚打开车门欲要下车,“快,去魅都。”
魅都是B城有名的同性恋酒吧,所以里面乱的可想而知,据说开这间酒吧的人极有背景和权势,就连混黑道的何墨阳也给几分薄面。
车子刚停稳,夏若便打开车门急急地跳下车。
“穿上。”
低沈的调子从背后响起,夏若摩挲着肩上的衣服还沾着他淡淡的气息,有种安定人心的错觉,扬着笑脸回头:“谢谢大侄子。”
傅凌宸没有皱眉,笑的很淡,跟着她进了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激情的彩灯,夏若总算是在吧台上找到白小乖,周围还围着几个女人,一看就是百合。
“起来,大白。”推推她幸好还没醉的谁也不认识。
白小乖忸怩着身子又趴到在吧台上,抓着酒杯晃,里面红色的液体晃了眼,“夏若,他不喜欢我。”
“我早就知道了,表白失败,你前些天不就表白失败,现在才来买醉,是不是晚了点啊。”虽说她神经粗,也不会粗到今天才来买醉。
“他不喜欢女人,我该怎么办?”
夏若也吃惊一把,大白的警察哥哥可是硬朗朗的铁汉子,枪法擒拿都是练过的,竟然是个弯男,不由得声音提高:“你没搞错吧?”
“你看看那里就知道了。”
顺着大白的放向,还真是她的警察哥哥,混迹在一群男人之中,腿上坐着个小受样的男子,两人同喝一杯酒,在角落里互摸,夏若恶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拉着白小乖就要出去。
“还不过来帮忙。”
傅凌宸接过,打横抱着白小乖出了酒吧。
季潇然匆忙的跳下车在门口遇到傅凌宸,一言不发的接过白小乖。
夏若出来时只看见季潇然带着白小乖离去的身影,笑意盎然的拍拍他开口:“你家三哥不会看上我家大白了吧?”
“我又不是他。”
夏若碰了一鼻子灰,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反应。”沈桑榆夺过她手中的报纸,心思了然,昨晚秦越泽回去就高深莫测的对她说错过了一场好戏,的确算是一场好戏。孟知衍她当然认识,夏若的邻家哥哥,青梅竹马两人,早在夏若还上大学时,便时常去学校看她,以至于女生宿舍楼下经常出现水泄不通的一幕,成熟英俊多金的男子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可想而知的大。
“怎么了,舍不得了?”
“沈桑榆,你觉得我要是舍不得,孟知衍会一直单身这么多年吗?”
“也是,你根本就是装作无动于衷。”
夏若没在说话,都说当局者迷说旁观者清,孟知衍和她现在不会有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一股脑子收起的报纸。
“哎,不说这个了,我下午五点还有一场相亲。”
沈桑榆眼睛一亮:“带我去吧。”她着实是无聊的厉害,秦越泽那个霸道的男人几乎是将她圈养在家中,她这么大的人,连个自由都没有,豪门太太的可悲之处不过如此。
“别,你秦大太太可别去。”就怕那男的狗血的看上你,要是让秦越泽知道,保不准扒了她的皮,秦越泽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为了沈桑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打发了沈桑榆,夏若给对方拨了电话,等相完亲回去时天色已沈了下去,天边朵朵金色的祥云漂浮在西边衬着暗黑的背景,这个盛夏已接近尾巴,秋意渐染上空气,漂浮着淡淡沁人心脾的花香,再过不久,桂花该开了……
电梯“叮——”打开,走了两步便是家门口,奇迹的发现门缝底下亮着光,夏若第一想法就是不会又遭小偷了吧,站在门外忐忑了许久,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一手拿着防狼喷雾一手插钥匙转了一圈开了门,家里静悄悄整整齐齐,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不像是遭过小偷,莫非是早上上班忘记关灯了,夏若嘀咕着换鞋一双男士锃亮的皮鞋摆在毯子上,心下了然,哼笑着一脚踢过去,皮鞋凌乱歪倒在墙角边上。
“大侄子,给我滚出来。”
傅凌宸闻着熊熊的怒火声端着杯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卧室出来,顺手带上门,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脚上套着的正是她的拖鞋,因为鞋小,后脚跟还落在地板上,夏若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很好,很好,真想鼓掌,霸占她的家,喝她的杯子,穿她的拖鞋,是不是还准备晚上也顺便睡了她。
“回来了,今天相亲的怎样?姑姑。”
夏若没时间理会他今天发什么神经叫她姑姑,直奔主题:“你怎么进来的?还有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这男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
傅凌宸擡擡头瞥了眼在她面前张着愤怒翅膀的女人,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不咸不淡的开口:“这间屋子我也付了房租,为何就不可以住进来?”
这估计是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了,夏若笑的扶着腰往后退了两步,睁大眼:“别逗了?你也付了房租?”
“嗯,我忘了说,这屋子屋主是租给了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故意做了个一人一半的手势,夏若气的又蹭蹭往后退了两步,抵在厨房外冰冷的墙上,紧握着拳头脸色不善,讥诮的开口:“傅凌宸,你就是犯贱,豪宅不住偏跑到这小地方来,哼哼~~我是不是可以当做是你想追我才故意在我眼前晃啊晃。”
傅凌宸伸伸腿,手中转着钥匙圈,头也不擡的不屑:“夏若,收起你那一套自以为是的想法。”起身几步踱到她跟前,俯视下去:“预祝我们合租愉快!!!”
身高上的差距加上没有了高跟鞋之后更是显现出来,就算是踮起脚尖也还相差一大截,夏若撅着下巴仰视,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大侄子,预祝我们合租愉快!!!”
紧握的两只手,傅凌宸也不恼怒她的指甲故意划在手背上面,转身进了卧室。
“喂,大侄子,我的拖鞋。”
傅凌宸低头看看脚上的拖鞋,很不客气的甩了出去,酸着道:“真心不怎么舒服。”
夏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直想冲进厨房拿平底锅盖死他,叫你丫的猖狂,叫你丫的得瑟,叫你丫的跟我合租~~
客厅里,一面吸着面条一面紧盯着他的门口,里面静悄悄的,这男人属什么的,晚上都不用吃饭,转念一想,饿的又不是她,瞎操什么心啊!
一碗面解决到一半,紧闭着的门幽幽的开了,里面的男人光着脚丫子走出来,夏若继续目不斜视的吃着面条,傅凌宸嗅着面香味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眼神平静的望着她。
夏若也不是气场小的人,你竟然爱看,我也不会剥夺你的权力,男人嘛,就是让你看得到吃不到,馋着你的嘴,吊着你的心,从此你怕是在难把我忘记,这面条也是一样的道理。
第十三章
傅凌宸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漫不经心的撇了眼对面洋洋得意眉梢上挑的女人,眉心一点点的舒展开,很久没这么心情好过了。
门铃响的时候,夏若正在高调的喝汤,傅凌宸起身去开了门,鱼贯而入的外卖员显然是受过良好的培训,动作利索的将食物摆好,然后在她惊悚的眼神下礼貌的告别。
时势“嗖”的一下逆转,对面优雅的男人一手轻摇着红酒杯,好不惬意,伸出舌尖性感的品着,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十足的欠扁,夏若装作看不见继续搅拌着碗里的面条。
牛扒的香味伴着醇厚的酒香,大龙虾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就连那不起眼的蔬菜羹也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夏若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装作不在意的喝了口碗里的汤,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傅凌宸的吃相极其的斯文,优雅,一看便知是出自大户人家,家教极好,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手中的刀叉,却从没发出一点碰击的声音,连吃饭的咀嚼声也没有。
“姑姑,要不要来一个。”
不知为何,他每次叫她姑姑时,咬着的那两个字从牙齿里蹦出来,总有种要把她拆吞入腹的错觉,夏若脖子一缩一伸间傅凌宸已将龙虾的盘子推到她跟前。
夏若眼睛盯在上面,梗着脖子:“姑姑我从来不吃嗟来之食~~”
傅凌宸毫不在意的笑笑:“是吗~~夏若,拜托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咽口水的时候小声点。”
夏若脸红了发青,青了发紫,紫了发黑,最后一直是黑着脸愤愤的端着碗进了厨房。
傅凌宸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声响,笑意更深。
晚上躺在床上,夏若坏坏的想隔壁的那个男人晚上拉肚子,叫你大晚上吃那么多的海鲜,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最后想的她都饿了,隔壁也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哎,上帝果真是将她遗忘了~~
一个人住的时候,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光着身子甚至是邋遢至极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会觉得有问题,而当两个人住还是一男一女的时候,很多地方明显感到不方便,就像她今早睡眼惺忪的拉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站着的大男人正在放水,她不是纯情的女人,会尖叫着捂脸,然后羞涩的掉头就跑,只不过淡定的关上门,然后抓抓蓬乱的头发坐在沙发上深思。
这个男人正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融入到她的生活中,她不敢想像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隐隐约约的有些害怕。
城西的案子二稿正在筹划中,夏若最近可算是到了忙的时候,按讲傅凌宸作为公司大老板,应该比她还忙才对,倒是见其十分空闲的样子。
早间会议之后,整个设计部都陷入一种忙碌的状态之中。
秘书通知国际星辰的秦总来访时,傅凌宸正要下班,臂弯里挂着外套拉开门,门外的男人霸气外露,身旁还立着聪明能干的秘书温莎,傅凌宸是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笑着把他们迎了进来,吩咐秘书送几杯咖啡进来。
秦越泽一般不和兄弟做买卖,但是一旦做买卖了,必定是大买卖,温莎熟练地将资料摊开在傅总面前,随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上网本。
“老四,你看看,前期的工作我都做好了,只有后期了。”
傅凌宸随意的翻开看看,预算做的相当好,所有支出收益都一目了然,就连多少年后的规划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明明自己就可以完成,以国际星辰和林氏的基础,根本没必要找他搭伙。
“老四,卫俊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傅凌宸心下了然,合上文件:“大哥,卫俊楠不会是你对手。”这不算是安慰,他说的是实话,以大哥多年来在B城的实力,卫俊楠根本撑不了多久,不过这样既伤人也伤己。
“呵呵~~沈桑榆的心谁也琢磨不透。”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温莎合上上网本,之前还不清楚BOSS的想法,今天一句沈桑榆算是彻底清楚,也只有她能有这个能耐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夏若决定找个倾诉的对象,沈桑榆肯定不行,她家暴君绝不会让她晚上出来,白小乖呢,要加班,也不行,只剩下安穆,那天在孟叔叔的宴会上,何墨阳一手占有性的揽着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表情,生生止了她上前打招唿的欲望。
安穆很快打车到了,两个人拎了几瓶二锅头坐在街角的公园,秋高气爽,繁星点点,夏若撸起袖子正要开酒瓶子,一辆悍马横冲直撞的停在面前,本是寂静的夜晚,车轮与地面发出剧烈的声响就显得格外的明显,她们两人同时擡头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安穆放下酒瓶子腰杆挺直了浅笑:“怕是今晚不能和你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夏若撇撇嘴,直视着面前一身黑的男人,阴风恻恻,看她的眼神就跟飞刀子一样,琢磨着:“他不会家暴吧!”
安穆笑意很浅,嘴边上泛起一朵浅浅的梨涡,“你想太多了。”
家暴?要是让他听到了又该笑话了,看向晚风中大步走来的英俊男人,他们之间的故事真的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离开的这几年,有些事情到底是想清了,也看透了。
何墨阳点头算是问候了,打横抱起石凳上言笑晏晏的女人上了车,如他来时那般,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夏若转了视线捏着酒瓶子笑的酸楚,灌了一口酒,辣的呛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倔强的眨巴着眼睛。
什么时候竟把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脑袋里都长什么了,早在回国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远离的人,为何现在又要搅到一起,夏若你果真是脑残了。
一路晃晃悠悠的过了马路,看着纷纷攘攘的人群,心里慢慢的安静下来,或许,这辈子,他就是她的劫,一个让她头破血流的劫。
这个道理早在国外的时候就领悟了……
傅凌宸远远就看见她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走在斑驳的小径上,夜色迷人,扰乱了心扉,沁凉的晚风打乱她的长发,在空中卷起凌乱的弧度,白色的衣角也轻轻地拂起,背后是大片的黑色漩涡,她就像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精灵。
傅凌宸幽暗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火花消失在一片寂静的黑色中,转身进了电梯。
进门之前,夏若对着小镜子龇牙咧嘴,想到里面那个闷骚的男人,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
换面具对于她而言就跟换衣服一样简单,拎着半瓶子酒进了门,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他的影子,该是在卧室,嗅着自己身上还有股子酒味,便放下东西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时傅凌宸从卧室里出来,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酒瓶子上,二哥来电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安穆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绝对是要圈养。
夏若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大侄子正就着她喝过的酒瓶子灌酒,那姿态别提多潇洒利索,真爷们的范儿,面前有这么一个眉目清朗又浑身透着成熟气息的男子,能不想入非非都难啊。
暗自思忖,那瓶子她也喝过,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他再喝,岂不是间接接吻。
为自己不着调的思想懊恼的看着脚尖,傅凌宸已将半瓶酒解决,酒瓶子被他粗鲁的扔地上,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夏若又一脚踢回去,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喝完了麻烦扔进垃圾桶,没看见合租规则里第三条啊大侄子。”
傅凌宸皱眉站起走到她所说的合租规则前,一把将墙上的纸撕下来,在指尖把玩着,看似不在意的将寥寥几条记在心里,“第一条,不准不穿衣服在屋里随意走动,第二条,不准带异性回来过夜,第三条,不准乱扔垃圾,保持屋里清洁,第四条……”
夏若眼见他要将其撕裂,也不顾要去卧室换件保守的睡衣了疾步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藏在背后:“大侄子,既然住进来就要遵守规则,不然门在那。”你随时可以走人。
傅凌宸眯着眼笑,鼻尖若有若无的芳香一点点的撩拨开他的神经,沐浴过后的女人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水润的质感,粉唇微翘,乌黑的发用红色的大夹子盘在脑后,露出优美光洁的脖颈,几滴小水珠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处,夏若见其不说话,微微仰头,正发现他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上,而她锁骨下方只围了件浴巾。
她不是不知人事的女人,深知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危险,眼底闪着嗜血的光芒,你最好别去撩拨他,不然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夏若聪明的没在说话,正打算悄悄的遁了。
“唔~~锁骨链不错。”
她的手即将要握上门把时,背后低沈磁性的男声响起,里面甚至夹杂着淡淡嘲弄的意味,夏若低头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锁骨链,竟有种羞愤从脚底升起,她归结为这是她脸皮薄的原因,不像有些男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换了衣服出来,夏若特意撇了眼对面的房间,房门紧闭,毫无声音,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
将换下的衣服洗干净拿到阳台上去晾,一擡头看见他的大裤衩在风中飘扬,等将自己的衣服晾上去之后,就是一男一女两个裤衩在风中飘扬,说不出的河蟹!!!
说他们不是同居都没人相信。
正陷入某种难解的困惑中时,桌上的手机蓦地响起。
第十四章
打了车直接到达孟知衍的住处,他住的地方和夏宅不远,但是和她租的地方就显得远得多,高耸入云的公寓楼,直挺挺的屹立在黑夜中,夏若进了电梯熟练的按下层数。
孟知衍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要死了,电话里直嚷嚷着让她过来收尸,本是风流不羁的俊秀模样,这会胡子邋遢一大把,头发蓬乱的跟鸟巢,眼睛也红通通跟只小白兔,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大公子受什么打击了呢,硬是被她推囊着进了浴室,等出来时又是另一番俊秀的模样。
“这样看着清爽多了,唠,把药吃了。”
孟知衍一面漫不经心的擦着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听话的吃了药,顺手开了电视,屋子里太静了,静的似乎听见什么东西在胸口咆哮着要冲出来。
夏若顺手夺过遥控器关掉,本想虎着脸吼一句你丫的给我去睡觉,想到他还是病人,也就放缓了语气,推推他:“孟大公子,你该去睡觉了。”
孟知衍“唔”了声之后也没了反应,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的拐角里,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遮盖在脸上,模煳了五官,他上身仅着了件白色的棉T,还是她出国之前送的生日礼物,夏若叹气摸了摸额头,还是烫的厉害,从小孟知衍生病就不肯去医院,尽管自己也有这个坏毛病,但她一向认为是孟知衍给她做了个坏榜样。
“孟知衍~~”
“别吵,让我睡会。”孟知衍闭着眼睛轻攥住她推他的手,软软滑腻腻的揉在手心,只要轻轻一收紧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夏若的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眼神闪了闪,欲要轻轻地抽出。
“别动,若若。”
喊出她的小名,夏若真的不动了,任由他握着,孟知衍你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小时候玩过家家时说的话早就忘记了……
一夜无眠,满室的烟云,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男子从沙发上站起,脚步声渐远。
人走茶凉,白色的骨瓷杯在清晨的阳光下孤零零的立着,影子也孤零零的打在地板上……
回到住处时不见傅凌宸的身影,虽说是周末,他大老板也未必休息,随便拾掇一下便去睡觉,昨夜照顾了孟知衍那混蛋一夜,累死她了。
夏若准确的说是被吵醒,还是另一个女人的娇媚声,琢磨着是不是听错了,下一句傅凌宸醇厚的男声她绝不会听错。
拉开门,客厅的沙发上正躺着一男一女,以X爱的姿势交缠在一起,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直觉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别管他发什么神经。
傅凌宸勾起头看向来人,狭长的眼微眯,继续勾着笑拍拍怀里的人:“宝贝,不要理会她,我们继续。”
女子蛇一样的缠上去,外套已掀起半边,露出性感丰满的XX骑在傅凌宸腰上,夏若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吓得久久没有说话,待回过神来时淡定的拉开座椅,正坐在他们对面,支着下巴讥诮:“大侄子,继续啊~~该脱裤子了”
傅凌宸面色不变,骑在他身上的女子却发现只一瞬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足以冻死人,强忍着笑意素手攀上他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吻着,灯光下甚至能看见她嘴边忽闪的银丝。
夏若真想拍手称赞傅凌宸打哪找来的女人,演技一流,技术也一流。
眼见女子的手摸到他小腹欲要往下,夏若眯着眼咬牙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就不信你们真的会当着我的面嘿咻嘿咻。
“亲爱的,要不我们去里面。”
女子娇媚的扑到在他怀里,傅凌宸眼底急剧酝酿着风暴,一擡手间女子已经坐在地上,抖索着身子。
夏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不像话,吐掉口中的果壳:“呦,大侄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么娇艳的花可别摔到哪?”
“出去,不要让我在重复一遍。”
“夏若,我们不该好好谈谈?”
傅凌宸一手扣着她手腕,另一手强势的擡起她下巴,强迫和他对视。
夏若吃痛闷哼一声,傅凌宸手下力道松了松,仍让其无法挣脱,“你就没什么要说?”
“你也没什么要解释?”
两个人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毫不屈服的盯着对方,想找到一丝龟裂的痕迹,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徒劳,夏若笑意灿烂,宛如三月的春花,明艳艳的恍惚了眼,傅凌宸手下渐紧,恨不得将其捏碎。
“夏若,这场游戏已经叫了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大侄子,姑姑等着你亲口跟我说结束。”
“哼~~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不在是四年前的夏若,大侄子不会连这也不清楚。”上扬的语调,含着无限的嘲讽,四年前她会傻傻的被骗,至于四年后……
傅凌宸微放开她,灯光下打量着面前和他叫板的女人,小小的身躯,怎么就爱逞强装女王呢。
夏若还准备说些什么撩拨撩拨刺激刺激他,他的唇已经狠狠地压下来。
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她撕咬他的唇,他也撕咬她的唇,唇舌间的摩挲纠缠,“啧巴啧巴”的水声从两人相交处传来,傅凌宸稍稍擡起头喘息,大拇指邪笑着擦过嘴角上的血迹,嗜血的笑着:“夏若,你果真是不省心。”
她妖媚的舔舔唇舌,杏眸灿若光辉,勾唇一笑:“彼此彼此。”奶奶滴,真是疼死了,这男人腻狠了点。
“可以放开了,大侄子。”
“还没开始,你就想结束?”
夏若脸色一变,“傅凌宸,你刚碰过别的女人现在最好不要来碰我,我嫌脏。”
脏,你也嫌脏,呵呵~~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傅凌宸也被逼的抓狂想掐死她,强忍着怒火,极有风度的固定着她的腰压向自己,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以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磨牙霍霍的语气开口:“昨晚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嗯?说啊?”
夏若腰被他禁锢在掌心,直视着他变幻莫测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怯弱,扣住他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戏嚯:“怎么了,大侄子莫非是吃醋了,傅凌宸,你就承认自己爱上我吧,这不可耻。”
他的眸子越是眯的厉害,代表他现在越是不爽,周身都是他的低气压,而她身处在漩涡中心,也是最安全的。
“爱,夏若你懂爱吗?”
不懂,她的确不懂什么叫□,在还是朦朦胧胧喜欢的时候就被掐断了。
夏若神情微变,眨着眼眸,“你不正在一步步循规蹈矩的教我吗,傅凌宸,你说我说的对吗?”
傅凌宸停顿两秒。
“夏若,你果真比我想像中的聪明。”
“那是。”
一场男女间无烟的战争结束,夏若整个人差点虚脱软倒在床上,傅凌宸真的是给她猜对了,他早就设了局,一步步引诱她爱上他,所有在这场游戏里她决不能失去主动权。
炫
傅凌宸回想起昨晚他毫不理智的行为懊恼不已,怎么就相信老三说的话呢。
妈妈桑带着一群小姐进了包间,秦越泽点了根烟神情倨傲的打量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千娇百媚,各有千秋,冲着中间的那个点点头,妈妈桑简直是高兴的说不话来,这几个都是大爷,每次来从不要小姐,今天出乎意料的让所有小姐站一排给挑,忙推囊着刚刚被点上的小姐。
“好好伺候着。”
门再次关上,季潇然支着下巴瞅着对面沙发上的神情局促的女人,眉头微皱,掸掸烟灰:“听懂了吧?”
女子含笑的点头,何墨阳对于老三出的招完全是鄙视的眼神,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枪,他斜靠在沙发里,未发表任何意见,身旁的女子见他冰冷的神色忐忑的不敢靠近,被季潇然推一把,直接坐在他的怀里。
扑面的化妆品味,强忍住要掀开的欲望,硬生生止了手,才有了昨晚的那一幕。
迄今为止,第一次有种想要把她脑袋拧下来研究的欲望,自己昨晚的一切在她眼底就跟个笑话,季潇然从进门起就坐的离老四远远地,看样子他的计谋失策了。
不禁细细琢磨着夏若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外表算不上强悍,还没有自家的小乖强悍,但主要的是太过玲珑剔透,心里明白的跟镜子一样就是不跟你说,偏偏遇上老四这个腹黑闷骚男,也就一闷葫芦,打一棍子走一步,这两人有的折腾了。
要按他说,找女人就找个笨点的多好,就像自家的小乖。
季潇然洋洋得意间傅凌宸刀子般的眼神射过来,某人当场中枪。
那天的事情,两人都绝口不提,夏若捂着被他咬破的嘴角恨恨的上班,临走前特意瞄了眼他紧闭的门,自从他搬来住后,那间卧室的门就没敞开过,一次她故意趁他不在想要熘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发现竟然上了锁,她曾猥琐的想,男人嘛,总要看点H的东西。
傅凌宸的嘴角也好不到哪里去,青紫一大片,张张嘴巴都觉得疼。
“傅总,你的嘴角……”
“上火。”
“嗯,那要多喝降火茶。”一会责任心极强的秘书将降火茶端到桌上时,傅凌宸眼角抽搐。
“谢谢。”
秘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傅凌宸好笑的摸摸嘴角,上火,多么滑稽的理由,只是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理由,他猜她会鼓着圆熘熘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不小心磕桌角了。
事实是夏若上班的时候同事问起来她真这么说,只不过当时的眼神异常的火热,恨不得将那个磕到她嘴皮子的桌角掰断了!!!
第十五章
B城本就是个季节多变的城市,夏天的尾巴将要一扫而过,秋意来袭的厉害,才几天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已泛黄,透着股子萧瑟的忧桑,小黄花似乎也染上了秋意的萧瑟,花瓣凋零,在雨水的冲击下,花瓣斜斜的挂在上面,只留下一两片。
夏若一向不爱带伞,从小就这样,当下也顾不得形象,脱下细高跟顶着包站在路边拦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商业区赌的要死,傅凌宸出了地下停车场远远地看见站在路边拦车的傻姑娘,按下喇叭。
其实不用他按喇叭夏若也知道是他的车,原本的那辆卡宴在上次的车祸中丧生,现在他的坐骑正是辆黑色的宾利,和他人一样的闷骚。
傅凌宸暗自握拳,开了门:“上车。”
夏若等的就是这句话,高高兴兴的上了车,带进来一身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高级的地毯上。
到底是车外温度低,一进来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停止,傅凌宸皱眉盯着她光洁的小脚,扔了张毯子给她,“擦擦,别甩的我一脸水。”那表情嫌弃到了极点,夏若一时心血来潮决定撩拨撩拨他,故意将湿漉漉的长发撩到胸前来,轻轻一甩头便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抹淡淡的水渍,得意的眯着眼笑。
傅凌宸无奈的瞥了眼胸前的水渍,手下收紧:“夏若,你给我安分点。”
“安分,我向来不知道安分两字怎么写,大侄子,这可难办了。”她坏坏欠收拾的表情让傅凌宸牙磨的痒痒,车头一转上了高速。
夏若得意洋洋之时并未看见车窗外不是回家的路,直到雨势小了,车窗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高速上。
到底是顶不住疑惑:“傅凌宸,我们这是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
他黯淡的神情似是极不想和她说话,她自讨没趣,窝在座椅里食指在玻璃窗上画着。
傅凌宸撇头看清她的涂鸦之作闷笑出声,也不开口,夏若知道他在笑她,也不开口,一路上车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他们两个就像是刺猬,一碰到一起就互相戳吧!
到了下榻的酒店,雨势已停,黑乎乎的天空沈的能滴出墨来,没有一丝的亮光,夏若极不喜欢这种感觉,压抑的人心情烦躁。
“傅总,这边请。”一下车就有人热情殷切的招唿他,夏若漫不经心的穿着他的衣服走在后面,那样子就像他是帝王,她是宠妃,其余都是一帮子大臣,这种感觉很不好,又不好把他的衣服脱了,她不会告诉大家买了地摊货衣服掉色。
“还不进来。”
一帮子大臣的眼光瞬间集中在电梯外的自己身上,夏若回神后扬着头扯着笑优雅得体的迈进了电梯。
“滴~~滴~~滴~~”
笑容僵硬在嘴角,超载了——
傅凌宸薄唇微扬,敛下眸子,虚拳抵在唇边‘咳咳’:“你等下一班。”
电梯门关上,夏若透过锃亮的电梯门看见一个容貌狰狞扭曲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忙笑着收敛假装淑女,四处瞄瞄,还好没有人。
待她一波三折的上了楼,傅凌宸早在奢华低调的总体套房里享受生活,一手优雅的捏着红酒杯一手横在绵软的金色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而放,眉毛上挑,星眸飞扬,灯光下薄唇抿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有股子魅惑,也搀着点冷峻,尽管唇角还有些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风流倜傥。
夏若为自己把他这么形象的描述出来感到深深的后怕,该有多熟悉他的人才能做到。
“要不要来一杯?”傅凌宸在她进门的瞬间已将她的一切都纳入眼底,小小的身子因穿着他的外套而显得滑稽可笑,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还有她脸上一闪而过倔强的表情,面具带久了,难道不累?
“当然要一杯。”
不待他动手,毫不客气的拿过酒瓶子给自己斟了一杯,浓厚的酒香四溢在鼻尖,伸出舌头轻轻舔一口,果真是好酒。
傅凌宸眯着眼近距离打量她慵懒的像猫咪一样的舔着红酒,小巧的舌尖一伸一缩间他喉咙一动,正正脸色稍摞了位置,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将她优美的脖颈弧度完完全全的收进眼底,褐红色的液体顺着小嘴慢慢流入喉咙,一种不知名的气氛散发在空气中。
喝完一杯,夏若意犹未尽又给自己倒第二杯,一擡头正见傅凌宸看着她的方向出神,不禁出声调侃:“大侄子,看什么呢?”
傅凌宸挥开她的手正色站起,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呆在酒店别乱跑。”
什么叫不要乱跑,哼~~当她三岁小孩子呢!
他前脚出去,夏若后脚抱着服务员送来的衣服出了房间,之前在大厅就听经理说这里的温泉不错,而他们的总统套房正好配送一间。
站在大池子前,夏若高兴的解开衣服蹲下撩撩水花,袅袅的雾气升起,周围皆是大石头,坏境清幽静雅,傅凌宸果真是个会享受的主。
慢慢的下了水,让热水漫过肩膀,只露出个脑袋,氤氲的雾气里她惬意的靠在台子上,闭着眼享受难得的安静,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热水顺着每一根毛孔钻进去,说不上来的舒适。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夏若真心觉得自己要是没这么强会不会好点,隔着袅袅的雾气,他幽深的眸子闪着意味难明的光火,脑子里忽的浮现出两个字‘狼眼’,夏若浸没在水里的身体蓦地僵硬,全身只有一双眼睛可以灵活的瞪着他。
傅凌宸逆水而来,雾气中露出精壮的上身,对于她毫不友善的表情视若无睹,慢悠悠的靠在她旁边的大理石上,氤氲的雾气围绕在两个人身边,潮湿的空气恍惚着一层层压下来,泡在热水中的身体只觉得异常的发烫,额头渐渐浮起细密的汗,夏若拿过毛巾胡乱的擦擦,尽量离他远点,也让自己淡定下来:“傅凌宸,你从什么时候起进来?”
“在你先一步,只不过是在另一边。”顺着他手的方向,拐进去里面还有更大的地方,而她只是在外面。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
傅凌宸耸耸肩表示无奈:“你已经跳下来了,而且又不是没见过。”那语气欠扁的要死,夏若搅着毛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就算是419过,也没开放到和他洗鸳鸯浴,当即对着他挤眉讨好道:“大侄子,要不你先上去?”
傅凌宸瞥了眼她后面无表情的躺在水里:“我还没泡好,要不,‘姑姑’你先上去。”
夏若被姑姑两个字吓得脖子一缩,一种要拆吞入腹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下意识的就往后移了几步直到靠之最边上,才敢扬着脑袋开口:“傅凌宸,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这样算计我,先把我拐到这破地方,然后又挖了这么大的坑给我跳。”
傅凌宸擡擡眼皮子,漫不经心中带着阴风测测的调子:“夏若,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安分点。”
“只要你出去我就安分点。”
“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安分你信不信?”
“我信。”
这闷骚的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夏若缩在一边再次讨好:“要不,大侄子你先转过去。”
见他闭着眼不理她,夏若决定先快速上去再说,理好了逃生路线刚背过去转身。
“‘姑姑’要上去了?”背后不咸不淡的支了个声,夏若想拍死他的心都有了,握拳,傅凌宸你最好别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姑姑还没泡好呢。”
继续泡下去的后果就是夏若腿抽筋了,傅凌宸一边抱着她要上去,她一面死抱着石头不肯上去,羞红了脸嚷嚷:“傅凌宸,你别趁机揩油,你手放哪呢?”
傅凌宸闻言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松,夏若直接倒水里呛了两口水又被他提上来,阴着脸:“在不安分点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在不情愿也只能被他抱上去,一躺到榻上,立马忍着痛抓了浴巾遮着,他倒是手快的已经系上浴巾,一手握住她的脚擡起。
“啊~~轻点,轻点。”
“……”
“啊~~别,疼啊~~”
“……”
“啊~~不要停……就那样……”
门外的臣子正要进去,门口的服务员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加之里面间或传出的声音,臣子摸摸鼻子知趣的退了下去。
“咳咳,那个,今天谢谢了大侄子。”
傅凌宸面无表情的站在水池边上,夏若伸伸抽筋的腿突然心来一计。
“噗通”一声。
夏若瘸着腿心情很好的出了房间。
臣子看其背影,心里直夸——傅总好威猛!!!
片刻,傅凌宸阴沈着脸擦着头发随后从里面出来。
臣子忙侧身让道,暗自揣摩——傅总,莫非欲求不满?
第十六章
回了房间,本以为照他的性子定会杀过来好好收拾她一顿,未料到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回,夏若打着哈气关了电脑,决定锁了门先睡。
夜半翻身睁眼,黑暗里一双眸子炯炯发光盯着她,迷迷煳煳的睡意一下子吓没了。
“是我。”
夏若抚着惊魂甫定的胸口皱眉,下一秒炸毛,推攮着他:“傅凌宸,你给我出去。”她明明锁了门。
“出去?”傅凌宸一个翻身压下来,黑暗中鼻子抵在她的耳边摩挲:“夏若,你说今晚我该怎么收拾你?”
语气极轻,飘渺的犹如浮在空气中,她下意识的一手抓紧被子一手推着身上的人做防卫状:“大晚上的吓唬谁呢,好了,大侄子,该睡觉了。”
哼~~傅凌宸纹丝不动继续在她耳边摩挲着:“的确是该‘睡觉’了~~姑姑~~”
大手灵活的钻进被子里挑开她睡袍的带子,夏若屏着唿吸按住他恣意游动的手,睁大眼盯着他幽亮的眸子,在床上她根本毫无胜算,只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因为他总有办法让你沈沦在他带给你的激情中,随着他的节奏慢慢沈沦下去。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尽量把他的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傅凌宸微微的松手,但还是放在她的小腹上,偶尔画个圈,“别的?倒是说说看啊~~”
“听说这里海鲜不错,不如叫两盘进来?”她讨好的语气倒是让傅凌宸愉悦的勾着嘴角,擡手拇指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低下头轻语:“相对于海鲜,我更想吃了——你~~”
夏若神经一跳,擡脚就要把他踹下去,黑暗中他准确无误的夹住让她动弹不得,拇指在她脸上流连,酥□痒到心里,似发觉身下人僵硬的身体,他的手移到她的下巴处似是爱抚似是挑衅:“别害怕,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又不是第一次。”
的确不是第一次,有了上一次清醒的沈沦才会如此的抗拒,粗鲁的拍开他的手言辞振振:“傅凌宸,我可以告你QJ。”
“呵呵~~我不会QJ你,只会YJ。”
不待她说话,他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攫住两片冰凉的唇瓣,舌尖轻巧的抵开贝齿攻进城堡,品尝每一寸香甜,在池边撩了他一身□还想全身而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唔~~傅……”后几个字都被他细数吞进口中,浴袍早在挣扎中摇摇欲坠,轻巧一挑以销魂的姿态落地。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只要轻轻一撩拨就湿的厉害,就像现在他的手沾着她的液体故意抹在她大腿内侧,轻咬着她的敏感,她就毫无挣脱之力,渐渐地在他身下绽放成花。
柔软的舌灵活的游走在肌肤上,夏若虚软成泥,娇喘不已,他竟然可恶的将手伸到那里摩挲,扭动着身躯也甩不开,傅凌宸闷笑出声,为她别扭害羞的样子,轻轻松松挤开她并拢的双腿,□直抵在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