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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的荣耀】第三部官场险途 6-10集 作者:小手

作者:未知作者 | 分类:0 | 字数:285384
此时此刻,女人说不要不一定就是不要,但男人肯定想要,我硬得厉害,动作温柔中带着强横,运动裤很容易剥下,我看到了裸露的臀部,柔滑的髋部挂着一片浅色蕾丝,继续剥下运动裤,结实白皙的大腿出现在我眼角余光里,冲动无以复加,激情如火如茶,我的巨物逃出束缚,腾空竖起,谢安琪是如此敏感,预感到危险来临,一直温顺得像小绵羊似的她着急了,鸣鸣地急喘,小手也拼命地拉扯运动裤,我不想弄出大动静,又不愿放弃到口肥肉,灵机一动,手指转回肉穴,中指一下子就插进肉穴中,谢安琪如遭电击,闷哼一声,再次全身无力,我继续连捅十几下,让谢安琪迷离,腾出的双手,迅速将运动裤脱下,连同小蕾丝也一并扒光,光熘熘的下体一片整齐的毛草,修长的玉腿在打颤,我压了上去,狂吻之际,用膝盖顶开两条美腿,鹅蛋大的龟头携着惊人气势顶到潮湿处,谢安琪蓦然睁开眼,可怜兮兮道:“不要啊……”

话音未落,娇躯触电般扭动,迷人的大眼睛惊恐万分,脑袋拼命摇摆,我不敢松开她的小嘴,拼命吻着,怕她喊出来,下腹用力一挺,大龟头挺进紧窄肉穴,又一次闷哼,两滴眼泪从谢安琪的眼角滴了下来,接着着是第三滴,第四滴……我心如磐石,不为眼泪所动,巨物继续深入,遇到阻滞,我稍稍拔出,再进入,几次拔插,终于艰难的到达肉穴最深处,我恼怒阻滞,到了最深处还继续前进,将二十五公分长的巨物一点不剩地插了进去,谢安琪鸣鸣声更大,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我顾不上怜惜,调整好姿势就抽动巨物,连抽了十几下才停下,深入肉穴的巨物不停弹跳。

我松开了湿滑的小嘴,轻揉美人的大奶子,脸带坏笑。

谢安琪一言不发,像木偶似的仰躺着,泪眼婆娑,我一边品味这位绝色美人,一边百般哄逗她,可能是真的恨我了,谢安琪拒绝与我说话,无奈之下,我使出无赖手段:“安琪,我要射了,可以射进里面吗?”

谢安琪怒道:“不要射在里面。”

“好。”

谢天谢地,谢安琪终于和我说话了,我忍住笑,轻吻极品美乳,柔声道:“我保证不射进去,但你要跟我说说话,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肯定能感觉出来。”

谢安妮冷冷道:“我不要你喜欢我,你比赵鹤更坏,我后悔了,后悔把你介绍给安妮,后悔把你引进我家。”

我勾住她迷死人的下巴,坏笑:“你是说引狼入室?”

“比狼还坏。”

谢安妮甩脱我的手,我笑嘻嘻道:“不要过早下结论嘛,我身上诸多好处要慢慢发现的,今天这事情是我错了,但一开始,我并没用想过用这种卑鄙手段占有你,是你错在先。”

“我错什么了。”

谢安琪大皱眉头,她已不知不觉中计,只要她说话,我就是胜利,巨物插在她紧窄的肉穴里,舒服得我毛孔全竖。

我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道:“我只不过跌了一跤,你们就笑我,我很生气。” 谢安琪一听,本来拧紧的眉头瞬间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美脸上一闪即逝,贝齿急咬红唇,虽然极力克制,但被我瞧个清楚,我不动声色,继续苦着脸烟怨:“你们笑就笑了,我也不是很怪你们,谁见人跌得这么狼狈肯定会笑的,我能理解,可是,我一路上求你们别笑了,你们还笑个不停,我的面子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你谢安琪笑得最厉害,足足笑了一个小时。”

谢安琪拼命憋着,迷人的大眼晴猛眨:“我有笑这么长时间吗。”

我严肃道:“当然。”

谢安琪几乎要把红唇咬破了:“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肚子鸡肠,就算我们笑你,你也应该宽宏大量,不去计较,怎能心怀怨恨,用这种手段报复我呢,有多少男人求我们笑,我们都不一定笑,能笑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女人最典型的强词夺理,这会,我当然不会去计较了,猛点头:“是是是,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就问过你,能不能射进去,你说不能,我就不射进去了,你看,我挺有诚意的。”

谢安琪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粉拳朝我砸来:“你千万别射进去啊。”

我欣喜若狂,美人笑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我小小声问:“危险期?” 谢安琪嗔道:“不管什么期,都不能射进去。”

我又问:“那射在哪里好哇。”

谢安琪怒道:“我管你射哪里,最好别射,马上拔出来。”

我猛点头:“好好好,就拔,马上拔。”

谢安琪一听,神情有点怪异,我直起上半身,收束小腹,慢慢地将大肉棒拔出,快拔到穴口时,我用力捅回去,谢安琪一声闷哼:“哎哟。”

我忍住笑,很认真道:“怎么回事,你里面吸力很强,你等等啊,我再拔。” 说着,装模作样,又重复一次拔出,也是堪堪拔到肉穴口时,大肉棒再次重重插回去。

“哎哟。”

谢安琪浑身颤抖,脸色都变了。

“好像有点麻烦。”

我自言自语。

谢安琪气得咬牙切齿:“李中翰,你恨死你……”

“可我爱死你了。”

我嬉笑着将咐安琪的两条美腿抱起,由衷赞叹道:“你太漂亮了,身材完美,这些都不重点,重点是你有一双超级漂亮的小脚,说实话,我之所以强奸你,就是因为你的两只脚。”

“你干什么,快放下我脚。”

谢安琪羞急交加,玉腿高举,私处自然暴露,巨物插在其中,看起来更淫靡不堪,我趁机抽动,粗大肉棒在娇嫩的肉穴里进进出出,谢安琪嘤咛,顾不上美腿了,微闭起眼睛呻吟,我握住两只小脚丫,兴奋道:“天啊,好美的玉足。” 舌头一伸,舔到了其中一只玉足,玉足雪白饱满,丝毫看不到青筋血管,脚掌粉红滑嫩,我放下一条美腿,专心玩弄一只玉足,掰开五只玉石般的脚趾头,逐一含进嘴里,温柔吮吸,最多时,一口含完五只脚趾头,舌头穿过脚趾缝,谢安琪娇唿:“啊啊啊,别舔,你快放下来,你好恶心,喔……”

我不仅舔玉足,玩玉足,我还不停地抽插肉穴,黏液涌出,我抽插更顺畅,心中愈加喜欢这个有玉足的美少妇,要得到谢安琪,就必须打击赵鹤,我心念急转,暂时放开玉足,缓缓跃到谢安琪身上,连抽插也暂时停了下来,谢安琪睁开美目,脸红如霞。

我柔声道:“安琪,赵鹤肯定没有亲过你的脚,最美的地方他都没发现,证明他不懂得欣赏你,他对你的爱不是真实的,他只会贪图你家的钱,他勾引你母亲就是为了钱。他关心你,疼你,全是表象,是故意做给你母亲看,至于他爱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只要是男人都会迷上你。你可以试试,就跟他说,如果他赵鹤愿意归还一半公句股份给你父亲,可以把安妮嫁给他,我敢肯定他不愿意,他情愿不要安妮,也要保住那一半股份。”

谢安琪呆呆问:“要是他交出那一半股份呢?”

我苦笑道:“那我退出你们的家庭纠纷,离开源景回京城。”

谢安琪白了我一眼:“那倒不必,如果老赵愿意归还一半股份给我爸爸,我就劝我爸爸不要了,反正我爸要把财产分给我和安妮,我那一半就算是老赵的那一半股份,剩下的全归安妮,只要安妮愿意嫁给你,我还是支持的。”

“谢谢。”

我笑了,知道谢安琪没有恨我,吻上她淡定的朱唇,吮吸娇柔舌尖,她没有迎合我,却也不反抗,我喜欢谢安琪这种从容,她很快就对我的羞辱置之脑后,我想我爱上她了,为了得到她,我必须破坏她和赵鹤的感情。

“要是他不愿意交出那一半股份,甚至继续欺负你父亲,霸占你母亲,强迫你妹妹呢?”

我问得很直接。

谢安琪叹了叹:“真是那样,你就可以射进去。”

说完,她咯吱一笑,羞得举起手臂遮掩美脸,我热血澎湃,直起上身,又一次抱起美腿,刚才是左腿,这次是右腿,从小腿部分开始一直吻上去,吻到脚踝,舔进了红润的脚掌心,谢安琪呻吟,纤腰慢慢扭动,如风中杨柳,柔软的阴毛更湿了,配合粉嫩的肉穴,显得多么斑斓淫荡,巨物开始黏滑的肉穴进出,我掰开她五个粉雕玉琢的脚趾头,一个一个吮吸,一次一次地赞叹:“好美的玉足。” “喔。”

谢安琪呻吟得更大声,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掩住嘴巴,我挑逗她,色色问道:“舒服吗。”

谢安琪嗔道:“你变态。”

我坏笑:“你喜欢的。”

一个深插,谢安琪微微仰起性感的下巴:“啊,好粗。”

“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你现在才感觉出来吗?”

我亢奋道。

“讨厌。”

谢安琪羞得满脸桃红,白了我一眼,欲要收回玉腿,我抓了抓她的脚掌心,深情道:“刚才说恨我,现在说讨厌我,恨度大幅度降低,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爱上我。”

“咯吱。”

谢安妮蹙眉娇笑,情不自禁地喊:“痒……”我问得很下流:“是脚痒,还是里面痒。”

谢安琪咬咬红唇,很小声说出两个字:“都痒。”

哦,我冲动了,迅速放下美腿,我狂吻而上,粗鲁地脱掉谢安琪身上的恤杉,这是她身上最后的衣物,一具雪白魔鬼的肉体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我发疯般蹂躏两只硕大挺拔的美乳,身下抽插如飞,颤抖的嗯嗯声始终萦绕在我耳边,双臂潜入玉背,一个熊抱式翻身,将谢安琪抱起,坐在我身上,谢安琪拢了拢荡下的秀发,两只迷人的大眼睛一片水汪汪。

“帮我脱点背心。”

我小声央求。

谢安琪在犹豫,大概是在想,哪有帮强奸自己的男人脱衣服的道理,不过,她很快就顺从,笨拙地脱掉我的背心,茂密胸毛吸引了她的目光,但她更关注自己下体里的巨物,扶着我肩膀,低头张望。我暗暗好笑,抱扶美翘臀,缓缓托起,让咐安琪看个真切,她脸一红,自个蹲下翘臀,肉穴徐徐吞下巨物,腰肢扭了两下,又不好意思动了,我抓住垂荡在我眼前的大奶子,一边玩弄,一边挺动巨物,十几下后,谢安琪开始迎合了,斑斓的肉穴主动呑吐巨物,速度逐渐加快,尤其是与我十指交扣,直起娇躯耸动时,那神态,那姿势已完全放开。

乳浪在汹涌,秀发在飘荡,呻吟是如此迷人:“嗯嗯嗯……”

我以为谢安琪有天赋,能对我的巨物有天生抵抗力,可耸动才几十下,巨物的威力就令谢安琪吃了苦头,一个不留神,巨物触到了肉穴深处的某个敏感点,谢安琪嘤咛一声,扑倒在我怀里,我趁机大肆索吻,还戏嚯她:“完蛋了,你被老公以外的男人奸淫了。”

“你……”

谢安妮羞怒交加。

我不为所动,嘿嘿奸笑:“被奸淫就算了,还感觉到舒服,这很可耻,你不感到盖愧吗?

“我,我要咬你。”

谢安妮羞得满脸涨红,作势欲咬,我摇摇头,叹息道:“你咬一个能让你感到舒服的男人,你不觉得是恩将仇报吗?”

谢安琪一听,不敢咬了,美目如画,楚楚可怜:“李中翰,你要我求你吗。” 我点头:“你求啊。”

谢安琪马上小声道:“求你了。”

我坏笑,抱住翘臀,用力冲顶,次次直插花心,谢安琪抱住我的脖子,呻吟道:“喔,我是求你别打击我,不是求你用力……”

我只能用力,一边笑,一边用力,谢安琪不给我笑,主动吻上我的嘴唇,我双手揉着她的翘臀,巨物一遍一遍地冲击紧窄的肉穴,寂静屋子里,到处充斥着怪异响声,谢安琪一点都不在乎被听见,她勇敢的完成最后冲刺,密集吞吐十几下,一声闷哼,瘫软在我怀中,抽搐的翘臀在摇摞,我狠心给予她最致命一击,抱扶抽搐中的翘臀猛烈上顶,谢安琪拼命咬住我肩膀,肉穴喷出烫热的暖流,电流闪过,我狠狠打了一个冷颤,在猛烈的抽插之际迷失了诺言,积攒多时的热情狂喷而出,射入了谢安琪的花心。

蛾,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我一大早便与何芙见了个面,昨晚爽约,她表面平静,实陆上她很生气,我巧舌如簧,说出昨晚去赵鹤家的目的,声色俱厉地控诉了赵鹤如何霸占谢家产业,如何欺凌谢家上下,谢家又是如何忍辱负重的经过,当然,我与谢家姐妹的情事,以及和翁吉娜之间的暧昧肯定只字不提。

何芙听得勃然大怒,原谅了我昨晚爽约,说立即收集赵鹤的材料,如果情况属实,一定拿赵鹤开刀,“纪检领导都如此,他管辖的地方岂能有正义。” 何芙恨恨道。

我点头称是,又向她汇报了约见胡大成的情况,何芙眼露喜色:“怪不得昨晚到处是警笛,我还以为是地方势力故意给我们示威,原来如此,中翰,干得漂亮。”

我颇为得意,眼珠一转,把视线转回赵鹤:“既然与赵鹤摊牌了,谢家的人留在源景就没意义了,等会我就送谢家的人回上宁,乔羽已经指示我们不要动陈子玉,所以,我们的目标要调整,先拿赵鹤开刀。

“嗯。”

何芙点点头,朝我面授机宣:“上午要召开县委常委会,连续开两天,我列席参加,顺便透露点消息给你听,常务副县长,县常委张学兵,县人大副主任施正红今天凌晨都被秘密双规了,这次对县里的高官采取措施,没有通过县纪委,由我们中纪委直接执行,等县常委会一结束就公开宣布,你呢,先把这消息在县纪委内散布,震慑一下陈子河,陈子河知道后,必定有所收敛,另一方面,也是严厉警告赵鹤。”

凌晨抓的?我心念急转,猛然醒悟,心中大为佩服的同时又深深地感动,如果猜得不错,昨晚何芙久等不见我去找她,她以为赵鹤为难我,仓促间做出了围魏救赵的霹雳手段,这也是官场争斗的惯用手法,你找我麻烦,我也找你们麻烦,想到这层,我情不自禁握住何芙的手,动情道:“小芙,我想你。”

一脸正气的何芙看了看四周,用力甩开我的手,嗔道:“说事就说事,怎么一转眼你就动手动脚,婆婆妈妈的,我不喜欢。”

“好吧,今晚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山庄,我叫姨妈做好吃的。”

我尴尬不已,幸好街上没人注意我们的举动,何芙自觉过份了,语气略带歉意:“知道了,我尽量回去,你别只顾着姨妈,还要多关心我妈妈。”

“都关心。”

我回答得毫不含煳,柏彦婷美艳逼人,就算何芙不叮嘱,我也会经常关心她分别时,何芙露出了个清新微笑,一身干练的她居然羞答答道:“下次要跟我做,记得带套子,我工作很忙,不想怀孕。”

“遵命。”

我将身体立得笔直。

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来到单位,眼下源景官场的气氛紧张,我低调些,将宝马750i停在最角落的地方,下车时,一辆黑色捷达刚好驶来,停在我的车旁,

我马上认出车上的人是县纪委副书记任华安,对于这位浓眉细眼,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我有一丝敬畏感,所以矗立在车旁,等候他下车。

“任书记早。”

我主动上前,微笑着打招唿,任华安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热情地与我握了握手,寒暄几句,问起我在源景的工作生活是否满意之类,我自然说很满意,任华安语锋一转,似乎濩不经心:“李处长,追款的事情办得如何。”

我心有准备,迟疑了一下,淡淡道:“别人问起的话,我会敷衍,任书记问起,我实话实说,钱已经追到。”

“哦。”

任华安一愣,从我话语中察觉出什么,炯炯有神的细眼射出一道光芒:“李处长不特别忙的话,来我办公室谈谈怎样?”

我谦恭道:“正想请教任书记。”

普通的绿茶冒出腾腾热气,白瓷杯甚至有些老土,就连办公桌都显得陈旧,任华安告诉我,这张办公桌跟了他几十年,无论办公地点如何变化,无论职务升迁或降贬,他始终对这张办公桌不离不弃。

“好几次,这张办公桌都搬去了旧货市场,我还买回来,不少地方磕破斑驳了,我就亲自买来油漆涂上去,手艺自然没专业木工好,马马虎虎。”

任华安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办公桌,就像抚模情人的身体一样温柔。 我表面平静,内心却对任华安肃然起敬,混了这么多年,我多少对道貌岸然有点体会,像任华安这种朴实念旧的情感是装不出来的,环顾朴实的四周,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以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顶多是副科级别。

“任书记与众不同。”

我由衷地感叹。

任华安摇摇头,自嘲道:“应该说,我是格格不入,李处长才是与众不同,办事态度与众不同,手段与众不同,这么快就追回那笔钱,百货公司那边也有重大突破,短短几天,稽查处就硕果累累,真是可喜可贺啊。”

“职责所在。”

我谦虚一句,小心翼翼试探道:“其实,五个大案就是一个,只要财政局这案子能了结,其余四个案子就能迎刃而解,不知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任华安两眼发亮,惊诧地看着我,喝下一口茶水,又恢复到平静状态:“我难得煳涂,李处长深谙其中奥妙,我就不多言了,就不知李处长打算如何处理追回的这笔钱。”

我知道任华安已经含蓄地同意了我的判断,源景官场盘根错节,每个案子就互相牵扯,动一个等于动五个,之所以迟迟无法侦破,究其原因就是官官相卫,各方都处于利益链子上,哪处断裂,就全部断裂,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华安了解官场本质,自然明白其中奥妙。

我思索了片刻,又一次试探:“请任书记定夺,任书记希望我立刻上缴,我就立刻上缴。

任华安浓密紧锁,同样思索了良久,脸色凝重道:“不,恰恰相反,我倒希望你暂时扣住这笔钱。”

“为什么。”

我佯问,心里一阵轻松,如果说赵水根是我在源景急需的朋友,那任华安就是我急需的战友,他是重量级别的人物。

“你我心知肚明,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任华安城府一笑,眼里多了一丝担忧:“只是李处长你这样仿,冒的风险太大,容易成为众矢之,邀你来谈谈,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心里一阵暖意:“谢谢任书记,我会找你帮忙的,但眼下我不需要,我可以告诉任书记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故意停了一下,见任华安在凝神倾听,我身体朝他倾了倾,神秘道:“县人大副主任施正红,副县长张学兵已经被中纪委秘密双规,有关部门正对他们进行突击审查。”“啊,我昨晚还见张学兵。”

任华安大吃一惊,细眼里精光四射,追问一句:“这消息确切吗?”

我淡淡道:“任书记,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任华安难掩惊喜,连说几个“非常好”我举茶杯,轻尝一小口,意味深长道:“先告辞了,谢谢任书记的茶,味道很好。”

离开任华安办公室时,我手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任华安的一个秘密电话,他告诉我,这个电话是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着,有急事,随时可以拨打。 “李处长。”

声音很悦耳,身后的脚步声嗒嗒响,我赶紧把纸条放进裤兜,回身看去,正是县纪委头号大美女韩郁知,她美貌端庄,温婉知性,大家都称唿她小韩,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她,但没人敢接近她,因为韩郁知是赵鹤的办公室秘书。 “早啊,小韩,今天好漂亮。”

我热情不失绅士,如果是昨天以前,我也不敢接近这位制服美女,韩郁知是赵鹤的禁脔成了县纪委的公开秘密,但今天已不同,我已不再给赵鹤脸色,更不忌惮他的权利,我不仅要接近小韩,还要利用她给我传播消息。

“好几天没见李处长了。”

韩郁知两眼发亮,苍白的美脸迅速多了一片红云,美丽的女人尤其在乎被男人赞美,可在县纪委里,韩郁知很少听到这种恭维,赵水根曾经告诉过我,至少有十二个男人因为大胆接近韩郁知,结果被赵鹤毫不留情地调离,这两年来,县纪委上上下下,已经很少有人敢接近韩郁知了。

“难得小韩牵挂。”

我言语轻松,与韩郁知并肩行走,不时与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的打招唿,大家见我和韩郁知亲热,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牵挂?”

韩郁知马上停下了脚步,表情很不自然,我假装失望,笑眯眯道:“不是牵挂吗,我还以为小韩你几天不见我,心里惦记着,要不然,你刚才见我为何这么兴奋。”

我暗暗好笑,如此大胆之极,当然是有意为之,这对韩郁知来说,应该是破天荒头一遭。

韩郁知红着脸,急忙辩解:“我哪有兴奋啊,我只是跟李处长打招唿……”“呵呵,那我误会了。”

我展颜一笑,潇洒地道了个歉,韩郁知这才出现跟我并肩行走,下意识地她拉开了与我的距离,眼睛不时飘向我:“几天不见,李处长好像有点变了。” “变成什么样?”

我露出了招牌笑容,观察过自己的笑容,总结为,有点坏,有点深情,再加上一点阳光。小君就最爱我的笑容,杨瑛,闵小兰也喜欢,对付少女,我的招牌微笑还有非常有用的,就不知能否对付成熟的韩郁知,逆反心理谁都有,越是赵鹤的禁脔,我就越想征服。

“变得开心了。”

韩郁知想了半天,才想出‘开心这个词,估计芳心里一定是诸如‘变得轻挑了‘变得大胆了之类的话,只是碍于面子,不敢说出来而已。

我没有揭破,眼看就要跟韩郁知分道,她去她的书记办公室,我回我的办公室,脸色一沈,缓缓驻足长叹:“小韩,你有所不知,我乐在表面,苦在心里,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开心的,每天千的都是受苦受累的工作,本职工作倒无所谓,就是莫名其妙地参加一些分外的活,昨晚陪中纪委高官去达捕几个人,今晚又不知要去远捕谁。”

“唉。”

我一声长叹。

韩郁知蓦然惊诧,也停下脚步,小声问:“真的呀,都逮捕谁了?”

(五)

“这……”

我卖起关子,欲言又止。

“说呀。”

韩郁知略带恳切,秘书的工作向来就是爱打听,我犹豫片刻,眼珠一转,柔声叮嘱道:“小韩,我喜欢你才跟你说,你可别乱传。”

“我绝对守口如瓶。”

韩郁知眨眨眼,娇美的脸上那片刚消退的红云又飘然而至,我暗暗好笑,示意韩郁知将耳朵靠近,她倾倾身子,一缕幽香沁入我的心肺,我趁机观察,可惜她一身并不修身的制服,我观察不到‘特别之处,制服下是长裤子,不是丝袜短裙,脚下的黑色皮鞋就更普通了。

“县人大副主任施正红,副县长张学兵。”

我神秘兮兮道。

“正红大姐被抓了?”

韩郁知花容失色,两只大眼睛瞪得圆熘。

“小声点。”

我假装很焦急,韩郁知茫然点头,我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回办公室拿一些案件调查纪要,马上就赶去关押施正红的地方,参加突审,不跟你说了。”

说完,转身疾走。

“李处长慢走。”

韩郁知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由此看来,被何芙抓掉的这两人绝对会给源景县带来震撼,刚走两步,我忽然觉得还过瘾,我折返回头,一本正经问:“小韩,你身上有一股香气,叫什么香水。”

“我没涂香水呀。”

韩郁知一愣。

我一脸不高兴:“不会吧,虽然香味淡了点,但我能闻到,好好闻,能告诉我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吗,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可别这么小气。”

韩郁知急道:“我真没涂,可能,可能……”

我瞪着韩郁知,等待她的解释,她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诡笑,大胆靠近韩郁知的颈部,深深地唿吸了几下,赞道:“可能是小韩的体香,我鼻子特灵。”

韩郁知大羞,连忙闪开:“李处长,你快忙你的吧。”

我一声惊唿:“哎哟,差点耽搁了,都是小韩你惹的,以后没事多洗澡,别整天香喷喷的勾引人……”

“你这是什么话呀。”

韩郁知把脚跺得嗒嗒响,我赶紧转身开熘,脸上乐开了花。

回到办公室,我给我的秘书孙兰也透露了县人大副主任以及副县长被双规的消息,其实,我这个稽查处处长根本就没必要设秘书,这孙兰估计是赵鹤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佯装不知,透露完消息便扬长离去。在纪委大楼前又遇见赵水根,我故意脸色凝重,只跟赵水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唿,脚下却没停下,急急奔向的宝马750,上了车,我风驰电掣离开,相信这出戏已演足,包管施正红,

张学兵被双规的消息很快会到处传扬。

回到电力局大院的租屋,谢东明,翁吉娜已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看电视,洗手间的门一响,美丽绝伦的谢安妮也走了出来,牛仔裤配高跟鞋,紧身恤衫,令人赏心悦目,见到我,她按捺不住欣喜,小嘴里不停埋怨我昨晚灌酒,我顾不上敷衍谢安琪,而是紧张地观察谢东明和翁吉娜,幸好两位脸上都没异样,如果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翁吉那显得容光焕发,两眼水汪汪。

“我们下楼吧,安琪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她马上就到,我们一起回家。” 谢东国站起来,颇为兴奋,翁吉娜也优雅站起,媚眼一抛,甜甜道:“中翰,屋子都收拾好了。”

我尴尬不已:“怎么好意思让伯母……”

谢东国朝谢安妮一指,笑道:“是安妮收拾的。”

谢安妮咯吱一笑,我搓搓手,给谢安妮一个深情注视,依旧尴尬:“也不好意思麻烦安妮谢安妮走来,白嫩嫩的双手一齐伸出,撒娇道:“我手都变粗了。 “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谢安妮娇盖不已,美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心头大悦,与谢东国,翁吉娜,谢安妮一起下楼,站在电力局大院里等候谢安琪,心里七上八下的,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谢安琪早早出现,就不知道她跟找鹤谈成什么样子,她是跟我们回上宁呢,还是继续留在源景县,以她对赵鹤的感情,我估计她会留下,毕竟她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想起昨夜的两幕绡魂,我就热血沸腾。

一辆黄色出租车缓缓停在大院门口,谢安琪朝我扬手,我兴冲冲过去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出租车后座里,堆满了整整三个大号旅行袋,怎么回事,搬家么,一转念,马上就明白,谢安琪肯定是搬家。我欣喜若狂,这说明什么,说明咐安琪跟赵鹤谈崩了,谢东国夫妇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谢安妮在旁,也不好多问,不过,以他们的阅历,已隐约察觉出什么,脸上都露出喜色。

谢安妮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她一直鼓动谢安琪离开赵鹤,这会仿佛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个劲地夸谢安琪脱离“苦海”走上“幸福大道”气得谢安琪几欲要打,多亏翁吉娜开口呵斥,两姐妹才安分。我开车过来,与出租车司机一起,把谢安琪的三个大旅行袋搬上我的宝马。

以为就这些行李了,哪知出租车司机打开车尾箱,我一看,天啊,车尾厢里还有两只大号旅行箱,不是旅行袋,是旅行箱。

我惊呆了,谢东国,翁吉娜也惊呆了,连谢安妮都惊呆了,谢安琪却咯咯娇笑。

阳光万丈,万里无云,我们一行五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宝马750i一直令我引以为傲,就算车里坐满五人,再加上几个旅行袋、旅行箱,车子奔跑起来依然很轻松,连见过大世面的谢东国也夸赞一番,说无论如何也要买一辆,谢安妮不依,表示家里有一辆这种车就够了,翁吉娜和谢东国闻言哈哈大笑,谢安妮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娇羞不已,在副座上偷偷瞄我,我假装没看见,心思全在车后座的谢安琪身上,她和父母坐在一起,不时跟母亲翁吉娜低语,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急死我了。

不久,手机响了,赵水根打来电话,焦急问我关于县人大副主任和副县长被双规的消息是否属实,我说属实,心想,这消息传得好快,赵水根马上说赵鹤要见我,我冷冷问有什么事,赵水根没能立即回答,说话一度断断续续,估计赵鹤此时就在赵水根身边,我眼珠一转,索性把手机扬声打开,让车上的人都听个清楚。

“李处,赵书记要跟你说。”

赵水根急道,话音未落,赵鹤的声音传了进来,语气异常客气:“李处长,你在哪,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我冷冷道:“现在我不方便跟任何人见面。”

下意识瞄了一眼观后镜,见车后座的人都很严肃,尤其是谢安琪,一听是赵鹤的声音,像触电似的跃到我座椅背上,我不禁大为嫉妒。

“中翰,昨晚我喝多了,你别介意,找个时间,我跟你赔罪。”

赵鹤出乎意外地跟我道歉,我暗暗吃惊,一时间不知道赵鹤为何变得如此谦恭,来不及细想,我小心翼翼应答:“赵书记,你言重了,你是书记,我是你的下属,哪有上司给下属赔罪的道理。”

“关键是我有错。”

赵鹤的语气很诚恳,副座上的谢安妮听得莫名其妙。

我有点后悔打开手机扬声,谢安妮在旁,我不能说得太详细,又要兼顾谢安琪的感受,同时也要在咐东国夫妇面前树立自己的威望,心念急转,我冷冷问:“我都不知道赵书记错在哪,赵书记昨晚喝多了,应该什么都不记得才对。” 手机里停顿了一下,不久又传来赵鹤的声音:“中翰,我不会再干涉你跟安妮来往……”

谢安妮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有点冲动,翁吉娜一把扯住了她,我朝谢安妮笑了笑,平静道:“我和安妮的事情,你赵鹤干涉不了。”

谢安妮猛点头,鹅蛋脸已气得苍白,赵鹤连声道:“是的,是的。”

我很满意,虽然还无法确定赵鹤为什么突然改变嚣张态度,但隐隐约约地,我感觉到是与县人大副主任,以及副县长张学兵被抓有关,何况中纪委越过县纪委,直接抓捕,果然不出何芙所料,她这举措震动了源景官场,连负责纪检的赵鹤都前倨后恭,其他人便可想而知了,我又一次感激何芙,这位生命中的贵人又一次用行动诠释了她无可替代的地位和价值。

“赵书记,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我冷冷道。

赵鹤急问:“中翰,刚才联系不上张学兵,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淡淡道:“既然消息传了出去,我就不妨告诉赵书记,不只张学兵出事,施正红也在交代她的错误,这还是刚刚开始,将来必定还有人受到严厉查处。” 话中所隐含的恫吓足以令赵鹤心惊肉跳,他的级别比张学兵,施正红还低。 “中翰,咱们得见个面,你来定时间地点,以你方便为准。”

赵鹤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已经沈不住气,这反而印证了两件事,第一,胡大成比绝大多数人更有敏锐的官场嗅觉,其次,任华安面对张学兵,施正红被捕的消息,显现出来的不是惊恐而是兴奋,这足以说明任华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怕见赵书记,怕一不小心就被撒了职。”

我对赵鹤冷嘲热讽,他更急了,忙解释:“中翰,我昨晚真喝多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你多多担待。”

仓促之下,赵鹤竟然捡了我的话,总算是随机应变。

“就这样吧,稍后我会请示赵书记。”

冷冷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一松油门,连退两档,车子稍稍慢了下来,不远处就是我曾经在高速路被拦截的路段,我自然有所警惕。

按捺不住的谢安妮很快打破了安静的气气,她朱唇紧咬,迷人的大眼睛似乎在喷火:“莫名其妙,这姓赵的是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生活,从今往后,我谢安妮跟这个姓赵势不两立。”

她左一个姓赵的,右一个姓赵的,说得格外刺耳,完全没顾及姐姐谢安琪的感受。幸好谢安琪从容淡定,不紧不慢问道:“中翰,发生什么事,张学兵被抓了?”

我点点头:“是的,你认识他?”

谢安琪道:“他经常来我家跟老赵喝酒。”

我一听,又酸了,谢安妮喊姓赵的固然刺耳,不过总比谢安琪喊老赵纾舒服,我眼珠一转,编了谎,乘机吓唬谢安琪,“就是因为张学兵跟赵鹤来往密切,我才让中纪委的人抓他,没有直接抓你的老赵。”

“中翰。”

谢安琪娇嗔,猛地踢了我的座椅一脚,不过,我这句却令翁吉娜,谢东国动容,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

副座上的谢安妮乐开了花:“抓得好,抓得好,直接抓那姓赵的最好。” “安妮,你少插嘴。”

翁吉娜忍不住了,喝斥了一句,谢安妮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看了谢安琪一眼,谢安琪也不计较,柳眉深锁,美脸含霜,两只大眼睛呆呆地看向车窗外,我见她如此落寞,心里好不怜惜。

沈寂多时谢东国与翁吉娜耳语了两句,突然扬声道:“中翰,等会到上宁,我们就不回凯利广场了,为了安妮的安全,我们决定搬去“翡翠一品”你晓得在哪吗?”

“真抱歉,我不懂。”

我只对翡翠一品略有耳闻,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谢安妮娇滴滴道:“你好孤陋寡闻吔,“翡翠一品”三十万一平米,是上宁最贵的房子喔,你不懂不要紧,到了上宁,我来给你指路。”

我微笑点头,心中暗暗吃惊,之前好像听说“翡翠一品”是二十万一平米,如今却涨到了三十万一平米,可见谢家的确够富豪,我的身家与他比起来,恐怕连小巫都不是,下意识中,我对赵鹤所持有的那一半旗正集团的股份产生了想法。 “中翰。”

翁吉娜柔柔道:“安妮的人生安全就托付给你,这段时间,你没什么事就常来,我们当你是自家人了。”

我连连点头:“谢谢伯母看得起。”

翁吉娜妩媚一笑:“还客气干嘛。”

她不仅笑得妩媚,连说话的味儿也妩媚,我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观察了一下谢东国的表情,见无异样,心中不禁怀疑昨夜跟翁吉娜仿爱时,谢东国是否醒了,按谢安琪的判断是醒的,可我不相信,不相信一个男人能容忍别的男人奸淫自己的老婆,何况就在他谢东国身边奸淫。

“啊,这辆蓝色保时捷好漂亮。”

谢安琪轻轻欢唿,我朝车窗外看了一眼,飞快行驶中的宝马已迅速经过高速路对面一辆停下的保时捷,颜色很熟悉,呈宝石蓝,记忆中,我送给王怡的保时捷就是这种宝石兰,王怡即将分娩,她不可能来这里。

嗯?我心咯噔一下,急忙打开闪灯,将宝马停在路边,迅速转身,透过车窗远远眺望高速路对面的那辆保时捷,这一看之下,惊得我忘记了唿吸,在蓝色保时捷附近,还有两个人,从身姿上看,这两个人都是女人。

阳光很刺眼,两个女人都戴着墨镜,都身穿着深色便服,其中一个束着头发,另一个长发飘飘,是大波浪的那种,她们都离开保时捷,分头在高速公路外的荒地里搜寻着什么,时而弯腰,时而蹲下,突然,大波浪的那位触电般站直身子,朝我这方向看来,我脑袋嗡嗡响,浑身发热,不得已深深地唿吸着,尽量让自己急别跳动的心平缓下来,虽然相距近百米,但我认出这女人就是姨妈,她似乎在喊身边另一个女人,那女人也马上朝我这边看来,我凝目细看,马上认出她是柏彦婷。

“没什么大不的,这种车满街都是,有什么好看。”

谢安妮有些不耐烦,她以为我在看保时捷,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解开安全带,让车上的四人等一会,迅速下车,瞅准高速路两边过往的车子都没了,便迈开步子,快速冲过去,这次我不敢怠慢,再摔一次就不仅仅是狗吃屎那么简单了,跨越分隔栏时,我运起了内功,很轻松地跨过了高速路对面,又急速朝姨妈跑去,快如闪电。

“两个妈,真巧啊。”

我笑嘻嘻地来到姨妈和柏彦婷跟前。

柏彦婷洋洋得意道:“月梅,你输了。”

嗯?我莫名其妙看向姨妈和柏彦婷,哇塞,见过有型的女人,没见过这么有型的女人,两个娇媚女人此时不仅干练,而且有型有味,很像电影里那些女特务,女杀手形象,略为不同的是,柏彦婷的墨镜偏向茶色,姨妈的墨镜则是全墨色,墨镜配朱唇,我的上帝啊,我居然很无耻地硬了。

姨妈轻启朱唇,语气不善,墨镜不时看向百米外的宝马,“文燕说你会过来,我说你不会,打了个赌,我输了。”

“赌注是什么?”

我一阵心慌,赶紧转移姨妈的注意力。

姨妈道:“谁输了,谁今晚就进厨房。”

我一听姨妈进厨房,就如同小孩等春节似的兴奋,猛吞了几口馋涎,笑眯眯道:“那妈妈肯定是故意输的,好久没吃烧的菜了。”

“我烧的菜不好吃吗?”

柏彦婷脸色微变,我赶紧解释,说她烧的菜也很好吃,只是姨妈好久不亲自下厨了,怕姨妈手艺生疏云云,柏彦婷听完,脸色好了很多。

姨妈依然张望我的宝马,仿佛能看出点什么名堂似的,我忍不住问姨妈看什么,她冷冷道:“我没故意输,我知道你车上有女人,所以我猜你为了避免被我发现,会开车熘走。”

我暗叫惭愧,车上三个女人有两个已经与我有染,另外一个也快了,心虚得很,刚才好想扬长而去,母亲就是母亲,很了解我的心思,只是姨妈也有失算的时候,她低估了我对她的爱。我深情一笑,柔声坦白:“我确实怕被妈发现,车上也确实有女人,但我更想见见两位我最爱的女人。”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戴着墨镜,我也不知道她们的表情,柏彦婷一声轻哼:“别捎上我,你最爱谁,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得了文燕,大白天吃什么干醋。”

姨妈娇嗔完就笑了,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可她的笑容依然迷死人,只可惜柏彦婷一点没笑,“淮说大白天不能吃醋?”

柏彦婷冷冷道。

我头皮发麻,盯着姨妈和柏彦婷的脚下,故意岔开话题:“这是什么鞋,这么难看。”

两位超级大美人的鞋子都很古怪,登山鞋不像登山鞋,跑鞋不像跑鞋。 “我们是在找蛛丝马迹,不是来时装表演。”

姨妈啐了我一口,墨镜里的风眼一定瞪得很大,我嘿嘿奸笑,成功转移了话题,“找到了吗。”

我又问。

柏彦婷一指高速路对面:“在那边找到了三枚弹壳,是你的。”

我竖起了双拇指:“厉害,真不愧为‘猎犬,这都能让你找到。”

柏彦婷抛来一媚眼,笑吟吟道:“我可是你妈妈的教官,听说你有嘲笑梧桐三季?

这次轮到姨妈黑脸了,我暗暗叫苦,拍完一位马屁,又要迎合另一位,再说下去,就没玩没了了,赶紧笑眯眯告辞:“两位妈妈,我先走了,车上是一家子人,有男有女。”

我暗示姨妈不要想歪了。

可姨妈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绷着脸儿问:“女的漂亮吗。”

“咯咯……”

柏彦婷笑弯了腰:“月悔,我承认我是吃醋,可我的酸味儿没你这么大。” 我熘了,熘得比兔子还快,几个跳跃越过高速路分隔栏,迅速跑回我的宝马750i,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眉飞色舞道:“安琪,我打听了这款保时捷的性能,

觉得不太适合你,过两天,我送一辆玛莎拉蒂给你。”

眼睛瞄了一下车门观后镜,赶紧开车,生怕姨妈跑过来大闹一场似的。 天啊,我是如此的爱姨妈,又是如此的怕她。

“真的呀。”

谢安琪瞪大眼睛,欣喜若狂。

我笑道:“当着你爸爸妈妈的面,我还能乱说吗,要什么颜色,你告诉我。” 谢安琪歪着脖子想了想,说:“我要那种鹅黄色。”

“没问题,买车的时候,我跟厂家提出就是,包你满意。”

我爽快答应,与谢安琪聊起了豪车,她对豪车知之甚少,所以不耻下问,我有问必答,翁吉娜和谢东国见我跟谢安琪聊得开心,都有点纳闷,身边的谢安妮就更不用说了,她结结巴巴地插话过来:“餵,我的呢。”

“我要保护你,你坐我的车就行了。”

我笑咪咪道。

谢安妮一听,气得看向了车窗外,大家不由得哈哈大笑,翁吉娜心软,这会又站在了谢安妮这边,“安妮,中翰不给你买,妈妈给你买。”

谢安妮更生气:“妈,你给我买和他买给我能一样么?”

大家又是大笑,翁吉娜猛点头:“说的也是。”

我马上拿起手机拨给周支农,要他再订购两辆玛莎拉蒂,一辆是鹅黄色,一辆是红色,放下手机,我看向副座的谢安妮,柔声问:“红色喜欢吗?” 谢安妮咯吱一笑,小粉拳雨点般打来,翁吉娜斥责她,说我正开车,不许胡闹,谢安妮不听,挥动粉拳继续折磨我,我哈哈大笑,沈着开车,任凭谢安妮胡闹,谢东国和翁吉娜又悄悄交换他们异样的眼神了。

很快回到上宁,这几天都在奔跑这条高速公路,换以前早厌烦了,所幸的是香车美人,绣履遗香,我丝毫不觉得闷,倒觉得开车的时间过得飞快。

经谢安妮指点,我的宝马来到了“翡翠一品”豪宅楼,这里靠近海边,风景位置,地理位置俱佳,三座三十八层的巍峨建筑气派漂亮,周围绿地宽阔,错落有致的梧桐树营造出的格调高雅又高贵,这里分为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其中又以一号楼的价格最昂责,售价三十万一平米,我以为这么昂贵的物业应该没多少人问津,谁知谢东国告诉我,这三座极品豪宅楼盘已经售馨,入住率达百分之九十,我大吃一惊,暗暗佩服上宁遍地都是富贾豪门,再一问谢东国是如何知道这么清楚,他哈哈大笑,说这三座豪宅楼盘都是旗正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我又是一惊。

好吧,比富斗富我是甘拜下风了,但比起官场能耐,我就远胜谢家,所以,我对他们恭敬,他们对我同样恭敬有礼,俗话说得好,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这些年来谢东国对此深有体会,贵为一个大都市首富了,却逃不出一个县城纪委书记的掌握,可叹又可悲。

超级豪宅自然有超级服务,谢安琪的几大件旅行袋,旅行箱都由物业保安搬运上楼,来到最顶层,我才知道,三十八层高的豪宅高楼只有三十八户人家,一梯两户,每户两层,走进屋子,恍如走进梦幻世界,入眼皆是时尚家具,潮流装饰,看起来比较硬,没有家的温馨感,谢东国告诉我,只有七间卧室才有家的感觉,只因这里靠近海边,潮气重,这么宽敞的房子,每天除湿就有好几桶水,不利于木地板之类的东西存在,很多温暖系列的装饰材料都不能使用,我暗暗感叹,还是碧云山庄好。

不过,住在这里能眺望大海,看久了会心胸开朗,豪气满怀,优劣各占,说不上好与不好,待两姐妹离去整理衣服,我随口问:“赵鹤知道你们搬来这个地方吗?”

谢东国苦笑:“他不知道我们搬来这里,这房子是我用安妮的名字买下的,以赵鹤的本事,他要查出我住在这里并不难,只是这里的保安更严密,没有我们引领,外人根本无法入内。

翁吉娜递来一瓶果汁,我接过一饮而尽:“不用怕他,他再敢欺负你们,我就打掉他的鼻子。”

谢东国愕然,以为我是开玩笑,我却认真道:“这句话是我妹妹的口头禅,我视为座右铭。”

谢东国不禁哈哈大笑:“令妹一定侠肝义胆。”

我悄悄向翁吉娜眨了眨眼,傲然道:“我们一家人都如此。”

翁吉娜顺势提议:“中翰,有时间,我们想跟你家人见见面。”

我轻轻叹息,笑容迅速消失,面对翁吉娜和谢东国期待的目光,我有点不好意思:“昨晚我已说过了,我是已婚男人,你们先考虑清楚,然后也请安妮考虑清楚,等大家都考虑清楚了,我再跟家人说,希望你们理解。”

顿了顿,我诚恳道:“不管我们两家以后是什么关系,我都视你们为我的亲人。”

“我们理解。”

翁吉娜看了谢东国一眼,柔声道:“我们这两天就跟安妮说,至于我和东国本人,不在乎你是否已婚,就看安妮的意思了,我们尊重她的意思。”

“好,那我先办事去了,有时间我会再来这里欣赏无敌海景。”

我恭敬地向谢东国夫妇道别,其实,对于谢安妮,我是既期待又担心,这么美的女人,又是富豪千金,没有理由不喜欢,只是姨妈这关能否过得了就另当别论。

谢东国突然问:“你希望安琪送你,还是希望安妮送你。”

我大吃一惊,愣了愣,脸儿有点发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嗫嚅了半晌,只好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事情发生了戏剧性变化,谢东国见我无端端送车给谢安琪,又与谢安琪态度亲密,他和翁吉娜都看在眼里,如今我说不知道,就等于暗示两姐妹都不愿意放弃。谢东国何等人物,焉能不懂我心思,与翁吉娜交换了个眼神,一声轻叹:“我明白了。”

翁吉娜随即扬声喊:“安琪,安妮,中翰要走了,你们送送他。”

我惊喜万分,翁吉娜的暗示已经很直接了,还没反应过来,翁吉娜又微笑着递来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这是我家房门钥匙。”

“这……”

我简直受宠若惊,不敢伸手接,谢东国笑道:“中翰有心收下的话,就收下吧人家话说到这份上,我再不接就显得太虚伪,赶紧接过:“谢咐伯父伯母。” 一阵凌乱脚步声,谢家姐妹跑了出来,谢安琪惊慌失措道:“中翰,赵鹤来上宁了,现在就在凯利广场那边。”

翁吉娜一声长叹:“我猜得没错吧,他肯定追来。”

“安琪,你没跟赵鹤商量?”

我很奇怪。

谢安琪道:“我回家的时候,他都不在家,我收拾完东西后,就打电话叫出租车送我去电力局大院了,我有留字条给他,说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我毅然道:“那就去见他,我陪你去。”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一个陌生且扎眼的电话号码,尾数一连串阿拉伯数字8,我心里一阵狐疑,难道是赵鹤弄一个新的手机号打来?对谢东国夫妇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转身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似曾听过的声音:“请问,你是李中翰李处长吗?”

口气还算客气,我平静道:“是我,你是……”

对方报上了大名:“我叫陈子玉,是你同事陈子河的大哥。”

我心一凛,陡然警惕:“哦,幸会,幸会,请问陈先生,有什么关照呢。” 心念急转,这陈子玉怎么突然找上我了?

“应该说,请你多关照。”

陈子玉依然很客气。

我淡淡道:“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有时间见个面吗。”

陈子玉笑了笑,试图让我放下戒心,他是陈子河的大哥,应该清楚我和陈子河的关系很僵,我有戒心是人之常情。

我回了个客气的笑声:“不好意思,我人在上宁,不在源景县。”

陈子玉惊喜道:“那更好了,我就在上宁,你在什么位置可以告诉我,我前去拜访你。”

我寻思这陈子玉如此急迫,一定有要事,我如果拒绝跟他见面,他可能以为我怕了他,心里暗暗冷笑,傲气干云:“等会我要去伯顿酒店见人,陈先生不如就去伯顿酒店,我们在大堂见面,你到了就给我电话。”

陈子玉马上道:“好,伯顿酒店我熟悉,那等会见,我有你电话,你有我电话,我们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我若有所思,他陈子玉是什么人,我早知道了个大概,约他在伯顿酒店见面有几个理由,首先,伯顿酒店就在夜色酒吧左近,陈子玉肯定知道,其次,伯顿酒店是我的地盘,中纪委办事处就在那里,另外,酒店大堂有监视系统,服务生和酒店经理都与我熟悉,不是我惧怕陈子玉,而是要做到有备无患。 “陈子玉刚打来电话,约我见面。”

我把陈子玉约见我的消息告诉了谢家上下,他们一听,都面露焦急之色,“他怎么会找到你。”

谢安妮来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去。

我分析道:“应该是陈子河把我的电话告诉了陈子玉,他们是兄弟,就不知道陈子玉找我是不是为了谢安妮按理说,陈子玉不可能知道我是那晚救安妮出‘夜色酒吧的幕后主使。”

谢家上下听了,又是一阵焦虑,谢安琪忧心忡忡道:“那个陈子玉明知安妮的身份了,还敢对安妮下手,就说明陈子玉不怕老赵,怪不得陈子河对我很轻挑,他只要知道老赵不在源景,就打电话给我,约我吃饭,唱歌,我从来都不去,但陈子河也没放弃,偶尔还打一些肉麻电话来,我见他跟老赵来往密切,就没跟老赵提,现在看来,就算陈子玉不对安妮下手,陈子河也会对我有企图。” 翁吉娜瞄了谢东国一眼,幽幽叹道:“红颜若不成为祸水,就一定要找有能耐的男人,否则只会被坏男人觊觎,妈生了你们两个就从来没安心过,你们越漂亮我就越操心。”

这番话有暗讽谢东国的意思,他心虚地垂下了目光。我隐忍内心的怒火,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没人能伤害安妮和安琪,你们先休息,等我见了陈子玉再去见赵鹤。”

翁吉娜柔柔说:“我和东国去见赵鹤,先跟他谈谈,安琪不好开口,我来开口,谈不拢再说。”

“不好。”

我眉心紧锁,猛摇头:“赵鹤知道安琪离家,一定气急败坏,他有可能怪罪你们,还是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放心,他怎么说也是我女婿,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翁吉娜坚持,我想起昨晚她谈起与赵鹤之间的私情,心中颇为郁闷,也不好阻栏了,“那安琪就不要去。”

我语气坚定,�头看向谢安琪,她轻轻颔首,“嗯”了一声,两只迷人大眼晴已泛红,真的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我又叮嘱了翁吉那几句便离开了谢家,闻着海水的腥潮味,我心情既沉重又愤怒。

“翡翠一品”离秦美纱的海天别墅并不远,我开着宝马顺路过去看看她,没想到,将近海天别墅时,我就在海边公路上看见秦美纱开着一辆崭新的咖啡色敞篷玛莎拉蒂,载着朱小月,何婷婷慢慢前行,似乎在教两个小美女学开车,我悄悄跟上,猛按喇叭,两个小美女发现了我,一阵惊唿,我哈哈大笑,停下车,与朱小月,何婷婷左拥右抱,秦美纱见到我,自然是眉飞色舞。

“就在这里练车啊?”

我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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