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豪以为马强经过长时间奔跑,必定是强弩之末,谁知他还能两招便击败对手,不少人已看出他内力极为雄厚,一时没人再跳入阵中,有的已在计划着招唿大伙一拥而上,乱刀砍死这小子算了。这时有一人不紧不慢走到圈中,说道:“我来领教阁下高招。”马强一看,这人不到三十的年纪,面容颇俊朗但有些苍白,手中一口寒光宝剑,也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马强对剑甚是害怕,当下全神贯注,紧盯着那人的剑,丝毫不敢懈怠,
那人斜斜一剑刺来,马强顿时松了口气,这人的剑法和霍丹云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功夫应该比刚才那人还不如。马强轻松躲过一剑,立即横拍一掌,满以为这掌就能打倒对手,谁知这人剑法不好,脚下却灵活,一闪身避开了马强的掌,同时扭身一剑刺回,这一剑又是平平常常,根本威胁不了马强,不等他剑道用老,马强一掌击出,以为这次定能得手,哪知对方又飞快避开,身法之快是马强前所未见,如此一来,两人谁也伤不到对方,只来回打空十几招。马强心中奇怪,这人躲避时的速度和步伐,实在是巧妙之极,任凭自己如何进攻,始终不能触到他的衣角,可这人的剑法却稀松平常,毫无威胁。碰到这样一个角色,马强一时竟无可奈何。正奇怪无比,对方又是一剑刺出,马强侧身躲时,与那人擦身而过,忽听那人低声道:"想见冯惜玉吗?"
马强几乎呆住,那人又回身一剑削来,马强慌乱中躲开,满是疑惑盯着对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几天来毫无头绪,现在终于有了冯惜玉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人继续发动蹩脚的剑招,同时在和马强错身时说道:"你想见她,便要老实听我的安排。"马强想也不想,道:"好,只要能见到她,要我干什么都行。"
那人道:"别慌张,我先帮你脱身,你且听我安排。"马强自是连连点头。那人继续吩咐道:"我假装被你擒住,你便用我做人质,如此就能脱身了。"马强心中赞道:好计策。同时懊悔不已,暗骂自己太笨,刚才对阵的时候却想不到这种手段,真是个逃命的好办法。
马强忙表示赞同,还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这是现在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又听那人道:"我刺下一剑时,你便扣住我的剑柄。"等他再刺一剑,果然露出手腕的破绽,马强心领神会,一把抓住剑柄,那人顺势一倒,后背贴在马强的胸前,马强一转剑柄,将剑抵住那人胸膛,如此一来,果然像极了是那人被马强劫持。马强立即装模作样对四周的人吼道:"你们退开,不然我杀了他。"
正道高手不想有如此变故,一时不敢再强攻,却也不退开,只将马强团团围住,马强往左,一圈人便跟着向左,马强向右走,这个圈也跟着向右移动,马强怒斥道:"什么狗屁正道,你们就不管他的死活吗?"
这些人怎肯轻易放马强走,马强只好押着人质向马匹靠拢,想夺了马匹逃走,手中‘劫持’的那人也喊道:"别杀我,大家都别动。"忽听背后劲风疾起,必是有人从身后偷袭,马强正要转身格挡,突然一股极强的劲道从手腕传来,只带着马强原地一转,同时剑也画个圆弧向前递出,正刺进一个矮胖子的小腹,这胖子的刀仍高高举起,想必就是那偷袭之人,他跟在马强背后,以为能捡个便宜,直到被剑刺中,他仍是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马强也不能相信,他根本不会用剑,也没想要杀人,完全是被自己所‘劫持’的人带动手腕,一招便刺中一人。胖子中剑倒地,其余的人立即大乱,有人已攻了上来,想趁乱结果了马强,马强手中的年轻人虽然大喊:"别动手,别动手。"却仍从他手上传来一股一股霸道的劲力,带动着马强举剑乱刺,可每一剑刺出,总有一人中剑,从不落空,片刻已有四人倒地,都是要害部位中剑,看着不死也是重伤。场上风云突变,几乎成了一场屠杀,那些正道人物肝胆具裂,只觉马强突然变成了魔鬼,而马强亦是惊恐无比,他不想开杀戒,更不想在冯惜玉失踪的关头和正道结怨。白须和尚被谁所杀,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可现在顷刻间便刺倒数人,这和正道结下的梁子,恐怕是再也解不开了。
念及于此,马强只想立即停手撤剑,他看着正道人物血肉横飞,呈现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实在恐怖之极,然而此时那人已如附骨之蛆,犹如附体般贴在马强身上,牵引着马强的手又刺出一剑,正刺进了鲍远山的胸膛。马强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杀伐,只想摆脱那人的控制,然而在挣扎中,又被那人引导着刺中两人,这时那人一摆身,带着马强和他手中的剑向薛桂刺去,马强再也不愿伤人性命,于是将剑柄往下一压,他用尽全力,也只将剑压下了几寸,噗得一声,剑刺入了薛桂的小腹,马强又是恼怒又是恐惧,这时那人身形一动,马强身不由己,又一剑刺出,正刺向一个白发的老头,马强拼死相抗,将剑往回缩,想留这老人一命,虽然刚才被这群人追赶,马强也不愿看着这么多人死在自己手下,马强这一下力贯全身,竟真的止住了剑,还来不及高兴,那人藉着马强的劲道,将剑一转动,向相反的方向刺出,马强还不及反应,已经刺中了一人。从第一个矮胖子开始,那人带着马强左削右刺,只有转瞬之间,正道已有八九人被剑击中,都伤得极重,大部分人被刺中要害,怕是活不了了。剩下未中剑的几人,有如遇上魔鬼,也顾不上江湖道义,只想立即逃命。可唰唰几剑后,这些人也中剑倒地。马强只如被控制的傀儡,由着那人指挥着将最后一人也刺倒。此时在身边草地上,十几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他们身上恐怖吓人的剑伤曝露在外,鲜血将方圆两丈的土地都染红,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马强初涉江湖,哪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只觉胃翻腾不已,几欲呕吐。怀中那人终于放手,马强才仿佛找回身体,可又失去了支撑,脚一软跌倒在地。
那人收了剑,冷冷道:"我们可以走了。"马强望向他,一股寒意直到脚底,想这人在顷刻之间,借自己之手杀死杀伤十几人,而且隐藏得天衣无缝,自己拼全力制肘,也不起丝毫作用,这人的武功剑术,实在可怕之极,而这般杀人不眨眼的心肠,也非常人所能比。
马强还在惊恐之中,那人已跨上马,马强实在不愿碰这个恶魔,但只有这人知道冯惜玉的下落,岂能不跟上去,马强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狂跳的心,也捡了马缰,骑上马追赶,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几里路,马强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煳:这人是谁?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剑术恐怕直追霍丹云,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假装被挟持,却并不是为了助我脱身,反而只是借自己之手大开杀戒,真正是借刀杀人,那些死伤的正道人士,必定要算在自己头上了,他的目的何在?冯惜玉是他抓走了吗?马强几天来遭遇连连变故,直觉束手无措,平时的小聪明丝毫派不上用处。正在焦头烂额中,前面那人慢下速度,马强赶上与之并肩而行,看着这人苍白冷酷的脸,马强小心翼翼问道:"你是谁?你知道冯惜玉在哪里?"那人冷冷道:"当然,冯惜玉正是我们抓走了。"
马强急道:"你们为何要抓走她?有任何事情都冲我来,不要欺负一个女人。"那人仍冷冷道:"只要你乖乖帮我办一件事,我们自会放了她。"
马强嚷道:"你们要我杀白须和尚,他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那人道:"白须和尚是死了,但不是你杀的。"马强不顾一切吼道:"可天下都以为是我杀的,现在江湖人人都要杀我,你们还要我干什么,再要我杀人吗?我不会再杀人了,你们杀死我好了,我受够了。"
却听那人道:"这次不要你杀人了,要你做的事情,都写在这纸上,你自己看吧。"他从怀中掏出薄薄一张纸来。也不见有所动作,这纸片如箭般射出,到马强身前却缓下来,稳稳落在马强手中。不等马强细看,那人一策马,奔驰而去,马强忙看那纸片,脸上却越来越疑惑。再望着那人绝尘而去的方向,正是绵延不绝的阳华山。
第二十回雾海云涛山外楼
阳华山叠叠层层的山麓中,烟雾堆积在低洼的山谷里,一处不起眼的山峰,刚刚好从浓雾中露出头来,峰顶的左侧,在树林的掩映下,一个竹楼的屋顶悄悄探出来,那屋顶淡素却雅致,显然不是一般的农家小屋。
竹屋楼上的房间中,雪瑶对着铜镜在梳妆,正画着左眼的眉毛,那中年美妇走了进来,和在吉福班朴素的打扮不同,此时她换了身艳丽的绸缎袄裙。端详了一下镜中的雪瑶,美妇道:“姑娘,左边眉毛淡了些。”雪瑶依言补了几笔,说道:“梅姑,你这些天跟着雅儿在吉福班辛苦了。”
梅姑道:“不辛苦。”雪瑶道:“雅儿没少说我坏话吧?”梅姑笑道:“雅儿年纪小,有时是口无遮拦。”雪瑶道:“她怎么说我没关系,只要她能把事情办好就行。”
梅姑道:“这次对付马强,雅儿姑娘还是很用功的。”
雪瑶点头道:“如此便好。”梅姑接着道:“不知马强怎么样了,你的计划顺利吗?”
雪瑶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马强已经逃了出来,冷剑正跟着他。"美妇道:"现在人人都知是他杀死了白须和尚,正道已经不可能再容他了。为何要逼他再去天雄帮捣乱。"
雪瑶道:"你说的没错,但马强以前只是个无名小子,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我让他去天雄帮出出风头,就是要正道人物都认识他,如此一来,他在江湖便寸步难行,到时候,他不投靠我魔道便再无容身之所。"
梅姑道:"那他会去吗?他有这个胆量吗?"雪瑶道:"他会去的,为了冯惜玉,他肯定会去的。马强对冯惜玉感情极深,若不是为了找冯惜玉,他根本不会逃走。因为他一逃,便坐实了杀白须和尚的罪名。"
梅姑道:"我还道他只是个无情无义的浪荡子,想不到他会为一个女人舍生忘死。"
雪瑶道:"那天在河边听他几句话,我便断定他爱这冯惜玉极深,要让他就范,冯惜玉是颗最好的棋子。"
这时隔壁传来雅儿的怒喝声,梅姑娇笑道:"雅儿这几天可脾气不好。"雪瑶不屑地笑道:"这个小妮子,学了些对付男人的手段,便以为所有男人都会俯首听命。须不知就在这马强的心中,冯惜玉尚比她有分量得多。"
另一间房里,冯惜玉被反手绑在椅子上,雅儿正对着她大发脾气:"你死心吧,马强不会来救你的,说不定他正和别的女人快活,哪还会来管你。"
冯惜玉被捉来两天了,这时虽然是别人刀砧上的肉,也毫无惧色反驳雅儿道:"他会来的,我男人武功可高了,华阳四虎也打不过他,你们还是尽早放了我,免得挨他的拳头。"
雅儿哭笑不得,道:"你还知道他打赢了华阳四虎,那你知他在此之前干了什么吗?告诉你,就在那前一天,他还和我在山中缠绵了两天。"
冯惜玉道:"你骗人,那时他被银燕子拿走了,哪里会和你在一起。"
雅儿道:"你醒醒吧,马强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我们天天在吉福班相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还有那银燕子,他们两人就在你家中苟合,可怜你还毫不知情。"
冯惜玉终于低下头,开始轻轻哭泣。雅儿满意了,感觉大大出了口恶气,她以前从未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以为自己勾勾手指,马强便会离开她。谁知马强为了这个女人,不但不肯跟自己走,现在竟连性命也不要。雅儿岂能咽下这口气。
这时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人快马从山路直冲而上,梅姑探出窗口一瞧,道:“冷剑回来了。”雪瑶闻言,收拾了胭脂水粉,轻摆腰肢走下楼去。一人一马转眼到了竹屋前,也不等马停稳,那人从马背一跃而下,如履平地般飘进竹屋的大门。雪瑶正好走下竹梯,叫那人道:"冷剑,事情办好了吗?马强逃出来没有?"
冷剑道:"办好了,任务也交给了那小子,"慌忙跟下楼的雅儿急切问道:"马强还好吗?那些正道人物可有为难他?"
冷剑眼神阴鸷道:"放心吧,你男人好得很,你也太关心他了。"雅儿自知失言,连忙掩饰道:"不是我关心他,他是西天魔要的人,若有什么闪失,我们可不好交代。"
雪瑶道:"路上顺利吗?可有被人追赶?"冷剑哈哈笑道:"顺利得很,那些人都被我杀了,而且是借马强之手杀的,这十几条人命可都要记在他头上,"
雪瑶道:"干得好,就是要他在江湖无立足之地。以后不投靠我们魔道,再无他容身之所。"冷剑不解道:"西天魔为何如此看中马强这小子,他简直是个草包,今天我略施小计,便将他玩得团团转。还只杀了十几人,快把他吓得尿裤子了。"
雪瑶道:“这个不用你管,西天魔自有他的道理。”雅儿也道:“你们一个个轻视于他,却不知他有多高的资质,日后必定是能左右江湖的人物。”冷剑大笑不止,道:“就凭他,你信不信我立即去将他杀了。”雅儿气极道:“你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你敢动他一根手指试试。”
雪瑶打断两人道:"好了,马强的事先放一边,现在还有另一件要紧的事,霍丹云已经明确站在正道一边,此事要尽快告知西天魔。"雅儿道:"还不是你搞砸了,你自己想办法交代。"
冷剑道:"他不与我们合作,便杀了他就是,我正想会一会这天下第一的剑客。"雪瑶却喝止道:"不许你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说完丢下两人,转身回房去了。
雅儿道:"什么东西,自己办事不力,现在还指使别人,冷剑,你武功如此之高,魔道第二辈数你第一,怎么也受她指挥,气死我了。"冷剑没理会她,只嘿嘿笑道:“有意思,你们本是两个妖女,却一个不许我杀马强,一个不许我杀霍丹云,呵呵,太有意思了。”
正文第二十一回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二十一回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纸片上第一句写着“两天内赶到并州城。”马强赶了两天路,幸好没人再追来,终于傍晚时分进了并州城,总算没有耽误日期。看看天色渐晚,马强也不敢住店,在城墙边找了个废弃的门洞,这门洞本是穿城墙而过,不知为何从外面堵死了。看里面还算干净,便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趁着还有些阳光,又掏出那神秘人给的纸片,再仔细看了一遍,默记在心。暗中思量道:我现在已经要东躲西藏地过日子,明天再做了纸片上吩咐的事情,恐怕这天下之大,也无地方给我躲藏了,可要救出冯惜玉,自己别无他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一阵烧鸡的香气飘来,才记起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他出了门洞,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街角,有人推着烤炉卖烧鸡,赶忙跑过去,将那最大的一个烧鸡买下。一阵狼吞虎咽,正吃得舒坦,抬眼间瞥见在街对面的墙角,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站着,眼睛偷偷瞄向马强手中的烧鸡,只见这女孩约莫不过十二三岁,倒是个美人坯子,身上的衣服看着料子不错,却粘着些脏兮兮的灰尘。马强没太在意,只道是谁家跑出来玩的小姑娘,便只顾埋头啃那烧鸡,回头向那门洞走去。又顺手在一家院子门边摸了捆干草,想着垫在地上也能睡安稳些。
到了门洞里,回头却见那小姑娘跟了过来,眼睛仍盯着自己手里的烧鸡,嘴里不停咽着口水,马强叹口气,知道这姑娘是饿坏了,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不禁恻隐心起,马强撕下一条鸡腿来,对那姑娘道:"你要吃吗?"那姑娘露出欣喜走向前来,接了鸡腿便吃。
马强不再管她,忙着把干草铺在地上,坐上去一试,觉得太薄了,便又到门洞外寻找,却没找到干草之类可以御寒的东西,见天快黑了,只好作罢。又回到门洞里,却见那小姑娘不但没走,还坐在了自己刚铺好的干草上。马强暗叫倒霉,不会她也是无家可归,要睡在这门洞里吧,他咳嗽一声,对那姑娘道:"这里是我先来的,那草也是我铺上的,你还是到别处寻个地方睡吧。"那姑娘道:"这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要我走。"马强怒道:"你怎么恩将仇报,我刚给你吃的,你便把我睡的也抢走了。"那姑娘道:"你一个大男人,却好意思和我小孩来抢。"马强无话可说,摇头道:"那让给你吧,我睡这门口。"便在那门洞的口子边坐下,
那女孩不再理他,只从袖里摸出把剪子来,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娘说这世上坏人太多,谁要是敢打我坏主意,便要我拿剪刀捅他。"说到这里,她转头像马强喊道:"诶,我看你便是个坏人。"马强气愤道:"好好,我走,我另找个地方睡,总可以吧,我好心好意反做了坏人。"正起身要走,那女孩喊道:"别走,你就睡那里吧。"马强道:"又是为何?"女孩道:"你一走,说不定有更坏的人来,你就睡那门口,不要再让人进来了。"马强哭笑不得,可现在也不好再找地方,便又在那门口坐下,心想:好吧,便给你当一晚看门好了。
很快天全黑了,马强看门洞里漆黑一片,担心那姑娘害怕,就找了话问道:"你家在那里?怎么不回去,要睡在这种地方。"那女孩不再凶巴巴,软了声音道:"我家在很远的地方。"
马强道:"那你来并州干什么?"女孩道:"我来找我爹爹。"说到她爹爹,女孩提高了声音:"我爹爹可是个武功高强的英雄,谁要敢欺负我,我爹爹会撕碎了他。"
马强问道:"那你的娘呢?"女孩酸着鼻子道:"我很久没看见娘了,人们都说我娘是个妖女,现在也不知她在何处。"
马强心中一跳,忖道:"七个姐姐和雅儿都被人叫做妖女,莫非这女孩的娘和蚀玉门也有关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阵,女孩慢慢不再回话,应该是睡着了。夜晚的寒气袭来,马强坐在冰冷的地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只觉欲哭无泪,冯惜玉还不知死活,自己不但背了害死白须和尚的罪名,还稀里煳涂杀了许多人,正道人物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以后怕是只能隐姓埋名,找个深山老林了此一生。倦意渐浓,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醒来后,那小姑娘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一早走了。马强也不放在心上,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拍拍身上的灰尘,便往并州的街道上走去。
正文第二十二回并州城下会群豪
这天正是秋分,早晨雾气颇重,并州城里依旧热闹起来,店铺开始营业,路上人们熙熙攘攘。马强打听了天雄帮的地址,来到了城西的集市。此处正是并州城最繁华的所在,平时商人云集,今天人群中却多了许多江湖人物,街坊们也交头接耳,猜测着城里的武林门派又有什么事情发生。马强估摸着天雄帮不远了,便跟路边的老人问道:“大爷,天雄帮怎么走?”“顺路走,路口往左拐。”
看着马强的背影,老人摇头自语道:“这天雄帮又出什么事?一大早就有几人问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好过呀。”
远远便看到个大宅子,门楣上金字写着‘天雄帮’。那纸片上的第二句话正是“混进天雄帮的武林大会”。再近些,看到那院子中挤满了人,估算有几百人之多,门口站了几个大汉迎客,马强跟上一队江湖帮派,顺利进了天雄帮。
穿过院子进了大厅,大厅里更是人头攒动,地下摆满长条凳,差不多都坐满了。却见左手的一根柱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汉子,这人形容萎顿,头歪在一边。此般情景倒也没出马强的意料,他在大厅中逛了一圈,看右边窗子外正对着一条大路,确是个逃跑的好出处,马强便在窗边找了凳子坐下,马上就有天雄帮众上了茶水在面前的八仙桌上。
这时大厅中挤满十几桌江湖豪客,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大声嚷嚷,厅中一片闹哄哄,马强左手边的一个粗壮汉子大声道:“也不知天雄帮如何处理刘正南,他们怎么也要还武林一个公道。”
另一人道:“今天这么多江画湖同道在此,谅他们也不敢偏袒刘正南。”右边有人道:“看他伤得挺重的,想当年,他也是江湖少有的后起之秀,本应该大有所为,谁知被那魔道妖女迷惑,将大好的前途给葬送了,现在还要像条死狗般绑住,在这大庭广众遭人唾骂,也煞是可怜。”
马上有人反驳道:“你们百胜门没有遭这个恶贼祸害,便在这里装活菩萨,我们帮中有三个师兄弟被他杀了,今天不算清楚这笔帐,可别想打发我们。”这时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跑进来,扑在刘正南身边喊道:“爹爹,爹爹。”马强仔细一看,竟是昨晚在门洞里遇到的小姑娘。马强顿时明白,她昨晚说来找爹爹,原来她就是刘正南的女儿。很快便有天雄帮的人过来拉开小女孩,将她拖在一边。小女孩兀自缩在墙角,不住抽泣,马强看得可怜,直想过去安慰。
大家不再理会那姑娘,依旧说得热闹,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走到厅中间,此人衣服华丽,相貌威严,一看便知是个重要人物。他向四周的江湖人物一拱手,朗声道:“各位江湖同道,天雄帮今天请大家前来,乃是要请大家商议,如何处置这正道武林的叛徒,也是我天雄帮的逆徒,刘正南。”
他一说完,厅中议论纷纷,坐中有一老者起身道:“王帮主,刘正南本是你天雄帮的人,这次人也是你们拿住的,该如何处置,当然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那王帮主淡然笑道:“江老前辈,您说的也在理,不过这刘正南祸害江湖已久,很多门派深受其害,许多人都把帐算在我们天雄帮头上,今天便邀了大家前来,一是要请各位做个见证,二是事情牵涉太广,我们也不敢私自处理了。”
听了他的话,有人叫道:“别啰嗦了,杀掉干脆。”有人道:“他也罪不至死吧,废掉武功算了。”马上有人斥责道:“什么罪不至死,我看他够死一万次了。”仍有人坚持道:“很多事也不能证实是他干的,总不能什么坏事都算在他头上。”
马强看看差不多了,又将纸片从怀里掏出来,将上面交代的话默记一遍,觉得不会弄错了,便抖抖索索站起来,清清嗓子道:“刘正南何罪之有。”厅中正闹哄哄,谁也没听清他的话,马强只得加大声音道:“刘正南何罪之有,你们要如此为难他。”这次每个人都听清楚了,几百双眼睛齐唰唰望过来。马强两股战战,手中捏着汗继续说道:“刘正南不过喜欢上一个漂亮的女人,英雄配美人,本是一桩美事。可你们看他的老婆漂亮,便嫉妒于他,处处想制他于死地,实在是可笑。各位若是找不着女人,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却一本正经在这里商量治人家的罪,老婆漂亮便有罪吗?你们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群豪初时听得目瞪口呆,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起破口大骂,有人怒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毛都没长齐,竟敢来这里胡说八道。”其他人也是满口粗俗的骂声,马强刚才的说辞都是照那纸片上念的,这时听群豪大骂,激起他的逆鳞,一不做二不休开口骂了回去:“你们这些烂人,枉称什么正道。没见他女儿正在一边哭?,你们却要杀掉他,真比那魔道还要坏。”说的正起劲,人群里有人喊道:“就是他,他是杀白须和尚的凶手,后来又杀死追他的十几人。”
这件事早在江湖传开,那天追马强的人,亦有不少同门便在这大厅中。不想此时见到了仇人,群豪立即炸了锅,有人喊道:“好啊,自己送上门了,抓住他。”“杀了这恶贼!”众人一哄而上,马强早想好退路,一个纵步,踢碎窗户,跃窗而出,群豪哪肯轻易放过,一起穿窗而出,紧追不舍。
幸好并州城里小巷众多,马强没命地乱窜。在天雄帮聚会的豪强们已倾巢而出,几百江湖人物直把城里掀了个底超天,马强惶恐之极,若被这些人逮住,只怕会将自己剁成了肉酱。正跑过一家卖水缸的店铺,门口摆着一熘大水缸,马强也不及细想,跳进当中一个,抱着头缩在缸底,直在心中念菩萨保佑,想着若被群豪发现,只消拿刀枪往缸里捅,自己便真成肉酱了。
然而躲到了天黑,也没有被发现。马强熘出缸来,打算找点东西吃。还没走出几步,只听有人大喊:“在这里,恶贼在这里。”马强撒腿便跑,听得身后一阵唿啸声,很快四面八方都有啸声回应,显然群豪约定了联络方法,这时已然从各处围拢过来。马强停住脚一听,各个路口都有脚步声跑来,他缩身到一个墙脚,想着翻进一家院子里躲避,却听见群豪在挨家挨户盘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焦急无比,听得一个声音道:“快过来。”马强一看,在树后闪出个小身影,正是那刘正南的女儿。不容马强说话,小女孩拉了他的手,跑到一家门口,急急敲了门。
一个老汉开了门,女孩道:“大爷,现在外面乱得很,我们兄妹能在你家躲一阵吗?”见是个乖巧的小姑娘,老汉没有生疑,爽快地让两人进了里屋。不多时那群人也来敲门,被那老汉几句话打发走了。
正文第二十三回银枪逼宫娇花泪
等到街上恢复平静,马强和那女孩向老汉道了谢,偷偷摸摸回到街上,马强边走边问道:“原来你是刘正南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道:“我叫刘语兰。”马强问:“你爹爹呢?”刘语兰低头道:“他还被绑在天雄帮,人们都去追你了,没商量好怎么处治他的罪。”
马强道:“你爹爹做了什么坏事吗?”小语兰气愤道:“我爹爹是个好人,你别听他们胡说。”马强道:“我才不信那些人呢,都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其实一个个蛮不讲理,比那强盗也好不了多少。”语兰气唿唿道:“我看他们比强盗还坏。”她抬起头盯着马强道:“今天那一屋子的人,便只有你一个好人。你单枪匹马,仍敢与那数百人理论,为我爹爹争辩,真是个英雄。”马强暗叫惭愧,心想:我若不是被人逼迫,只怕也没胆量去为你父亲说话。虽然受之有愧,他还是豪气冲天道:“我就是看不惯那帮人的嘴脸,下次遇着了,还要骂个痛快。”语兰仰视着他道:“大哥,你才是个真正的大英雄。”马强只觉受用无比,冲动地脱口而出道:“我们去救你爹爹出来。”
兰语欣喜道:“真的吗?你敢去吗?”马强道:“我们现在就走。”两人牵着手,摸黑来到天雄帮的后门,马强先让语兰踩着自己的肩膀爬上墙头,见语兰身手利落,竟是有些轻功。两人进了后院,从窗户翻进大厅,点了火折子,见刘正南果然还绑在柱子上。马强和语兰七手八脚解开绳索,见刘正南动也不动,怕是受了重伤,马强将他背在身上,又从后院翻强而出。语兰带着他来到一处僻静的街道,将刘正南放在墙脚边,马强看他气息微弱,便输了真气到他体内,过了半响,刘正南悠悠醒来,见了语兰,惊喜地挣扎坐起,道:“兰儿,怎么是你,你如何来的。”
语兰扑在他怀里,哭泣道:“我来救你的,爹爹,你再也别离开我。”刘正南眼里也滴出泪,颤声说道:“我的好兰儿,爹爹不行了,你快走,去找,她在幕云山。”
语兰道:“我们一起去。"刘正南道:“爹爹去不了。爹爹受了重伤,再也无颜面活在世上了。”马强在一旁听得奇怪,心想:受了伤和颜面有什么关系?难道刘正南受伤太重,竟说胡话了。却不知刘正南今天被绑在大厅之上受人唾骂,此奇耻大辱江湖人物哪能忍受。
刘正南指着马强道:“他是渐何人?”语兰这时才问马强道:“我爹爹问你叫什么名字?”马强道:“我叫马强,只是个无名小辈。”
刘正南道:“今天在天雄帮,便是你仗义直言吗,谢谢你了,要在以往,我定要交你这个小兄弟。”又道:“少侠,今日无缘再聚,还请你以后多多照顾兰儿。”他摸摸小语兰的头,说道:“起来,让爹爹再看看你。”
语兰站起身,刘正南苦楚笑道:“兰儿,你长大了,爹爹对不起你。”话音未落,一头往墙上撞去,语兰惊叫:"爹爹。"马强扶起他一看,竟气绝了。
见到父亲寻死,语兰悲痛欲绝,失声大哭,马强怕把人引来,忙摀住她的嘴,反被语兰咬住手掌,直把马强疼得呲牙咧嘴,
等语兰哭了半响,马强安慰道:“我们赶快把你爹爹埋了,免得被人发现。”语兰只一边点头一边哭,马强背了刘正南尸首,来到城边一处荒地,用手刨出个大坑,将刘正南埋葬了。想到自己曾一手埋葬的父母和七位姐姐,马强也流下泪来,便陪着语兰在坟边哭了一阵,这时东方渐白,马强对语兰道:“你赶快去找把,天亮了,容易被人发现,他们都在找我,你不能再和我在一起了。”
语兰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幕云山找我娘吧。”马强道:“不行,我还有事要办,再说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语兰低头不语,从头上摘下一躲珠花,递给马强道:“这个你拿着,从今往后,这世上除了娘,我便只相信你一个人。”
马强接了珠花,语兰抹干泪,转身走远了,马强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心里生出感伤,和这个小女孩有些依依惜别。这时天已大亮,马强心头踌躇,不知下一步怎么办,思量一阵,决定先出城躲避风头。
刚出城门,身后冲出一行人,指着马强高喊:“抓住他。”马强再次夺路而逃,然而和城里四通八达的街道不同,出了城门就只有一条笔直的官道,两旁也毫无藏身之处,马强只能顺着官道飞奔,群豪则紧跟其后追赶。幸亏他脚力好,渐渐将身后的人越丢越远。却听得背后响起马蹄声,马强暗暗叫苦,回头一看,一辆四匹的马车冲过追赶的人群,向马强奔来,那马车飞快,转眼追上马强,一个声音喊道:“快上车。”
马强跳进车厢,一个温软的立即扑进怀里,竟是雅儿,马强惊喜道:"怎么是你?"
雅儿道:“我来救你呀?”马强还要再问,雅儿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摁倒在车厢里。
马强起伏的动作配合着马车的颠簸,很快便让雅儿喘声连连。他一边享受着雅儿的娇嫩湿滑,一边问道:“我们去哪里?”雅儿道:“去见冯惜玉呀。”马强惊得定住身体,只觉怀中的雅儿陌生无比,似乎她那包裹着自己玉茎的花心也不再温暖湿润,他喃喃道:“你知道冯惜玉在哪里?”雅儿道:“你不傻吧,你都知道我们是魔道的人,肯定是我们抓走啦。”
马强怒不可竭,道:“原来是你们,可把我害惨了,那天我拼命救你们,你们却如此害我。”雅儿道:“别怪我,都是那雪瑶的主意。”马强急道:“惜玉还好吗?你们可有为难她?”雅儿道:“你放心,她好得很。”
马强又道:“你们为何加害于我,现在人人都在追杀我。”雅儿道:“别担心,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保证你不会有事。”
马强愤怒道:“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是奉了魔道的命令来接近我。”心中那团怒火刺激着他用力一顶,让身下的雅儿痛楚地“啊”了一声。马强毫不怜惜,紧接着发起一阵更猛烈的冲撞,这是他此时唯一能给雅儿的惩罚。
马强仍怒气难消,道:“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安排的。”他停了停,愤然道:“白须和尚是你们杀的吗,你们早就想好要嫁祸于我?”
雅儿怯怯道:“不是我杀的,是冷剑杀的。嫁祸给你是雪瑶的主意。让你到天雄帮闹事也是她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不容于正道。”
马强咬牙切齿道:"那冷剑又是谁?"心中想着必定要为白须和尚报仇。
雅儿道:“冷剑是个剑术顶尖高手,也是个杀人狂魔,一辈子只会练剑和杀人,上次你逃跑的时候,便是他借你的手杀了十几人,变着方法杀人是他的乐趣。”
马强想起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秘人,原来他叫冷剑。便道:“他也是你们魔道的人吗?”
雅儿道:“是的,他是西天魔培养的杀人工具。杀白须和尚是他一手所为。”马强心底痛苦万分,他咬牙切齿,喉咙了发出一个闷声,两脚全力一挺,将自己的精钢杵暴雨般刺进雅儿最深处,只有雅儿连连的尖叫声才能减轻他心底的悲愤。
随着马强暴烈的动作,奔驰的马车也不停摇晃。那车伕却是个好手,仍能让马车直线行驶。经过猛烈冲刺的马强已到紧要时刻,他咬紧牙齿,强忍住精关,想要更多地体罚雅儿。突然车轮滚过一个土疙瘩,车厢猛地一跳,马强受了震动,终于失守,一泻千里般将满腹怒火的结晶喷射入雅儿体内。
车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唿吸声,马强渐渐回复清明,突然警觉道:“你不必将这些都告诉我。”
雅儿蜷缩在他怀里,娇软无力地道:“没关系,你入了魔道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可隐瞒的。”马强道:“我不会入你们魔道的。”
雅儿惊道:“为什么,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你不投靠我们,正道会放过你吗,你别傻了。”
马强道:"这不要你管,等你们把冯惜玉放了,我便去寻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雅儿叹道:“你躲不了的,你是西天魔要的人。”马强苦恼道:“魔道要我有何用,我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何偏偏不放过我?”雅儿道:“正魔两道都要网罗人才,你有非凡的资质,乃是魔道很看重的人。”
马强道:“不管怎样,你们先放了冯惜玉再说。”雅儿道:“你不加入魔道,还能保住冯惜玉吗?”
马强怒道:“你们要反悔,不放冯惜玉吗。”他一把抓住雅儿的胳膊,恶狠狠道:“若如此,我便扣下你,拿你交换她。”
雅儿滴下泪来,哀怨道:“在你心里,我就如此比不上冯惜玉?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终究我也是你的女人。”马强软了心,放开雅儿,痛苦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雅儿安慰道:“你先跟我走,见了冯惜玉再说。”马强道:“她若有半点损伤,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正文第二十四回难逃魔爪双飞燕
马车到山边停了下来,雅儿带着马强下车,那车伕自顾去了。两人往山上走,约莫行了半里路,来到一个开阔的林子,雅儿打个忽哨,大树后走出几人。冯惜玉双手反绑,被雪瑶押着,冷剑走在最后。马强惊喜道:“惜玉,你还好吗?”冯惜玉哭道:“马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马强跑上前去,一边从雪瑶手中夺回冯惜玉,一边吼道:“快放了她。”
雪瑶道:“你无路可走了,正道不会放过你的。不如投靠我魔道,日后保你荣华富贵。”
马强道:“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们魔道为伍。”他扶住冯惜玉,转身便要往山下走去,眼前人影一晃,冷剑拦住了去路。冷剑阴沉道:“想走吗?不如让我送你们上路。”
马强打个寒噤,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冷剑的对手,硬闯是不行的,便说道:“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为何还要拦着我。”
冷剑道:“别和我讲道理,母不与魔道合作,便只能死。”雅儿着急喊道:“冷剑,你别乱来。”又哀求马强道:“你就答应吧,不然你真会死在他剑下。”
马强挺起胸道:“死在他剑下也是理所当然,我本应该为白须和尚报仇,既然打不过他,必然是死在他手里。”冷剑不再说话,反手从背上抽出剑来。眼看就要动手,马强心道:就算打不过,拼死也要与他一搏。暗中气聚丹田,准备与冷剑拼命。
“好,好。”只听一声唿啸,有三人极速掠来,在两丈外站定。马强一看,竟是霍丹云,杜千柳和那青衫道人,杜千柳哈哈笑道:“好,马强你能如此意志坚定,实在让人高兴,白须和尚地下有知也定会含笑的。”
马强惊喜道:“你们是如何来此的?”杜千柳道:“我们一路跟着你到此的。”青衫道人也说:“你逃走后,我们便决定跟着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杜千柳道:“最主要是看看你会做何选择,没想到不管是美惑还是武力逼迫,你都没有选择魔道,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雪瑶眼波流动,望着霍丹云道:“霍大侠,断冰山一别,已有数月,你近来可好。”霍丹云道:“我很好,可姑娘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好。”
雪瑶道:“为何不好?”杜千柳喝道:“这还用问,你们几个妖人听着,乖乖束手就擒,或可饶你们不死。”
冷剑道:“要留下我们,先要胜过我手中的剑,不要以为人人见了霍丹云,都会吓破胆,我想会一会天下第一剑客很久了。”
杜千柳脸色一变,心道:此人既然认得霍丹云,竟敢上前挑战,想是剑法很高。他沉声道:“听说魔道出了天才的剑术后辈,名叫冷剑,曾一夜将神剑门屠杀殆尽,莫非就是你。”
冷剑笑道:“不好意思,正是在下。”霍丹云抽出剑来,道:“好,总算没白来一趟,请出剑。”
冷剑似乎迫不及待这一刻,长剑一抖,闪电般刺出。马强屏住唿吸,他见过两人的剑法,若还有一个人能对抗霍丹云,此人必是冷剑无疑。
有如两道闪电的交错,惊天动地的一剑过后,霍丹云与冷剑各自退回,此刻树林中寂静无比,人人左看看霍丹云,右看看冷剑,竟不知谁胜谁负。杜千柳的瞳孔突然收缩,他见着霍丹云握剑的手一个抖动,只是一个轻轻的抖动,普通人无法看清楚的抖动。杜千柳无法置信,霍丹云败了!他觉着天旋地转,仿佛遭受此生最大的打击,几乎失去对抗魔道的勇气与信念,霍丹云是正道的希望,他也失败了,正道以后如何对抗魔道?
青衫道人怎会看不出,此时他望着霍丹云,却是另一番想法,正猜测着这位从没有败过的剑客,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冷剑哈哈笑道:“霍丹云也不过如此。”又招唿雅儿与雪瑶道:“我们走。”雅儿望着马强,雪瑶望着霍丹云,都想说些什么,却没开口,只扭头走进了树林深处。
杜千柳没有追赶,那已经没有意义,自己根本挡不了方才冷剑噼出的那一剑。他只转身对马强道:“今后打算怎么办?”马强道:“我和惜玉要回商河县。”
杜千柳道:“也好,我会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天下武林同道,正道人物不会再为难你了。”马强连忙道谢,冯惜玉也道:“这段时间多亏杜大侠的关照。”看着这个女子,杜千柳颇感慨。想起从那天在酒馆中的初次相见,这冯惜玉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心头悄悄叹气,不知道这个性格坚强的女孩跟着马强,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经历,但他很快转过念头,现在正魔两道的交锋已经迫在眉睫,正道却损失了白须和尚,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霍丹云竟败在魔道一个年轻人的手下,眼前哪里还能顾及道马强和冯惜玉小两口,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马强扶了冯惜玉下山去,两人也不回龙潜镇了,马不停蹄往商河县赶去。马强挂记着银燕子,可想到现在自身难保,将来也是险阻重重,再让银燕子跟着自己,未必会有好处,但如此不告而别也太过分。此种事情当然不能和冯惜玉商量。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回到商河县后,便修书给银燕子,若她愿意,便也来商河县相聚,到底如何,由她自己定夺。
两人晓行夜宿,路上不敢耽误,刚遭逢一场大变,马强和冯惜玉都有些后怕。只想早点回到商河县,好重新开始生活。
一路看着似曾相识的景物,回想起几个月前,从商河县来时的经历,有如做梦一般。这一日到了蒙山脚下,天色已晚,便宿在山边的大丘镇,镇子里只有百十户人家,两人没费周折,很快找到了镇上唯一的客店。小二引了他们到楼上的客房,安顿妥当,便回到楼下吃晚饭。
这天客店中客人不多,这大丘镇又是个小地方,客店中颇冷落,柜台上两根蜡烛发着昏黄的光,掌柜也拢着手打瞌睡。
赶了一天路,终于能坐下来吃一顿热饭,冯惜玉却颇有兴致,她说道:“等回了商河县,我便做好吃的给你。”又忧虑道:“家里肯定很脏了,灰尘都不知多厚了,唉,只要没进小偷便谢天谢地了。”
马强不甚关心,只随口附和她,这时两个背剑的少女走进店来,对掌柜吆喝道:“还有客房吗?”马强盯着这两个少女,心“扑扑”地猛跳起来,这两女竟是杀死七姐姐的玉门双娇,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冯惜玉却见他看着别的女人发呆,在桌底下狠踢了他一脚。
掌柜的给玉门双娇安排了房间,两女着在正中间的桌子坐下,一边等着小二上菜,一边旁若无人地说笑起来,引得冯惜玉鄙夷侧目。
马强克制住表情,以免暴露汹涌的内心,他曾经发誓要为姐姐报仇,现在不但遇见了仇人,自己也有了一身功夫,要报仇更待何时。可这仇该怎么报?他心底苦闷痛楚,端起桌上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直到回了客房休息,马强也下不了决心,可今晚再不动手,等到明天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玉门双娇了。冯惜玉已沉沉睡去,马强熘下床,跳出窗口来到门廊,这客栈本只有几间客房,马强上楼时偷偷记下玉门双娇住的房间。这时轻车熟路来到了门前,却听房里仍有动静,一个声音道:“姐姐,我们出发吧?”
那姐姐道:“好,今天便要把那淫贼给收拾了。”听到开门的声音,马强立即缩身在窗台上,见到玉门双娇各自一身夜行衣,背着剑,急急出门了。马强悄无声息地跟上。他现在的武功远高于玉门双娇,自然不会被察觉。
却见两女直奔蒙山而去,从小路上了山,这晚圆月将满,山林中照得明晃晃一片,就算是夜间,也丝毫不耽误行程。走了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块大石壁前,那石壁上凿着“野狼林”三字。两女停了下来,马强忙闪在树后,只听那姐姐的声音道:“就是此处,淫贼宁铁头就是约我们在这里决斗。”
此时马强和两姐妹都四下观望,见那林中传出火光来。马强跟着两女向那火光扑去。不多远就看到一棵大树,树下烧了很大一堆火,火势正旺,照得四下如同白昼。
那姐姐大喝道:“淫贼,快出来受死。”等了半响,也无人回应。马强仍躲在一棵树后,这时听妹妹说道:“姐姐,这里会不会是个圈套。”
姐姐道:“你怕什么,凭我们两人,还怕一个采花贼吗?定是那宁铁头听了我们的名号,不敢现身了。”
黑暗了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冷笑,一个人影掠出,刹那到了火堆前。马强觉得眼熟,定睛一看,竟是那客店中的小二。刚才还唯唯诺诺地招唿客人,现在却换了张奸诈狡猾的脸孔。
玉门双娇全神戒备,各自掏出兵器,姐姐喝道:“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那人嘿嘿笑道:“我便是你们要找的淫贼,人送外号‘摧花手‘的宁铁头。”
姐妹俩同时“噌”地抽出剑,一齐指向宁铁头,“淫贼,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宁铁头哈哈大笑道:“我闯荡江湖十几年,亲手折下的鲜花更是无数,今天若是放过你们两个送上门的娇嫩花骨朵,岂不毁了我响当当的名号。”
“少废话。”玉门双娇举剑攻上,却同时觉得脚下一软,发出的剑招更是毫无力道,两姐妹心知中计,暗暗叫苦的同时拼尽全力进攻,只希望趁自己还有一份力气,尽快杀了宁铁头,才有可能保住自身的名节。姐妹俩都是这个念头,一时剑光飞舞,将宁铁头逼得连连后退,姐姐厉声喝道:“卑鄙小人,竟使下毒的无耻手段。”宁铁头笑道:“下毒也得靠本事,你们也是老江湖,岂会轻易被人下毒。”两女也是又恨又奇,想自己对各种药物了如指掌,平时也处处小心,今天却不知何时着了宁铁头的道。
然而过不多久,玉门双娇再也支撑不住,脚下如灌铅般寸步难行,手中的剑更是如重千钧,连举起都难上加难。那宁铁头见时机已到,身形一动,飞快地点中了两姐妹的穴道,两女即刻软瘫在地。宁铁头拾起两柄剑,远远地掷飞,嘴里狞笑道:“我干尽坏事却从没栽过跟头,靠得可不是武功高强,而是靠的脑子,你们这些傻女人,活该毁在我手里。”他此时已急不可耐,手忙脚乱扒掉玉门双娇的衣服,将两女摆在火堆前仔细欣赏。
正文第二十五回一蝶独采两花蕊
玉门双娇被点住穴道,此时羞愤难当,只能齐声骂道:“狗贼,有种便快杀了我们。”宁铁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呵呵笑道:“我怎么舍得杀你们。”这个急色鬼在两女身边转来转去,一时竟拿不定主意先从哪个下手,直急得他不停搓手顿足。
马强从树后跳出,笑道:“兄弟,你还磨蹭什么?”宁铁头吃了一惊,怒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打搅我的好事。”
马强上前两步,指着地上的两姐妹道:“我是她们的仇人。”宁铁头奇怪道:“你和她们有什么仇?”
马强看着两女道:“你们还记得丘阳山的蚀玉门吗?”两女认出他来,妹妹惊道:“是你!”刚才马强现身时,两女还抱有希望,以为是遇着侠客出手相救,现在知道马强的身份,她们真是万念俱灰。
马强转身对宁铁头道:“她们有份杀死我七个姐姐,不想今天在这里遇到,实在是天意。”
宁铁头笑道:“好,所谓见急者有份,这两个女人便分一个给你,先各自快活一阵。然后咱们再交换过来,刚好在这山中结个表兄弟,也是缘分一场。天亮后是要杀要剐,这两女人全凭你处置。”
马强拱手道:“兄弟够豪爽。”宁铁头道:“那是,天下还有哪个淫贼有我这般爽快,不瞒你说,为了捉这两姐妹,我可下了大力气,半个月前就到那客店中做伙计,只为了今天好下药。”
马强恭维道:“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宁铁头哈哈笑道:“兄弟,咱别啰嗦了,赶快办正事,说吧,你先要哪个,随你来挑。”
马强看着两女道:“两个都是国色天香,难分高下,我就先要左边这个吧。”
宁铁头道:“请。”心中却冷笑:如此貌若天仙的两姐妹,岂有分一半给人的道理。一指便向马强太阳穴戳去,手指还不到半途,已被马强踢中腰间穴道,立即倒在地下,宁铁头气愤喊道:“你小子要吃独食,也太狠了。”
马强不理他,只望着玉门双娇两姐妹,她们的身躯映衬着熊熊的火光,犹如鲜花一样娇嫩欲滴。马强咽下口水,道:“你们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你们不义。”说着俯身解开两女的穴道。
两姐妹不知是如此结果,愣了半响才记起用手遮住身体,姐姐慌忙地去取衣服,只听“啪”的一声响,马强情知不妙,喝道:“有机关。”已然迟了,脚下一张大网兜地而起,将马强与姐妹二人网住,吊在了树上。宁铁头得意地狂笑:“说了要靠脑子,我宁铁头做事,从来都留有后手。等我冲开穴道,看如何收拾你们。”
马强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拧断网上的绳索,然而他刚一动弹,立即触到身边那柔软温润的娇躯,此刻他已和两女挤压在网中,三人贴得无比紧密。马强只觉被夹在香软的棉花堆中,他缩回了手,不再急着要逃离这张大网,很快,他身体某部分也起了剧烈变化…
两姐妹紧靠在马强怀里,脸也仅在鼻息之间,初时只觉羞怯万分。可渐渐有了奇怪的感觉,她们不知道宁铁头下的麻药里,也参合了催情的药物,而马强的气息,更是具有最天然强劲的催情功效。在两者的配合夹击之下,两姐妹很快开始迷失本性,身体在网中躁动不安,手脚不受控制地往马强身上缠。妹妹的功力尚浅,早已抵挡不住,嘴里嗯嗯娇哼起来。姐姐修为较高,想要克制自己却终是徒劳无功,鼻翼间也响起了急促的唿吸声。
马强急忙道:“别这样。”可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妹妹的唇吻上,腹下的宝贝也不知被谁抓在了手里。马强眼前闪过七姐姐被杀的情景,心道:这两姐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既然送上门来,就让我‘捅死’她们好了。
他开始回应两女,手和嘴并用,轮流安抚着姐姐和妹妹,地上的宁铁头看着不对劲,急吼吼喊道:“好不要脸,你们两个大姑娘,怎么让人如此轻薄,快住手,哦,快住嘴。”
网中的三人却愈加抵死纠缠,马强想要占有,两姐妹想被侵占,马强满涨到要爆炸,两姐妹却急切地要人来填满,而他们之间的阻隔如此的少,不着一丝的两女门户大开,苦苦等待着马强。终于,马强的宝贝陷入到一朵湿润紧致的花心中,他的脑袋卡在网中,无法往下看,只能通过体位估计出是姐姐的。果然听妹妹发出不满的娇哼声。
那宁铁头痛苦地闭上眼,喊道:“小子,我辛辛苦苦忙半天,却让你占了大便宜。你给我下来,她们是我的。”
过不多时,马强又进入了另一朵花心,看妹妹痛楚而满足的表情,确定是她无疑。马强轻轻抽动,撞击着挂在网中的三人左右摆荡,直如飘在云端一般。只听地下传来宁铁头绝望的喊声:“你也太狠了,一个都不留给我,我跟你没完!”
那堆火渐渐烧完,只剩下通红的灰烬,东方也已泛白。马强才满足了两姐妹。网兜中安静下来。两女享受着退潮后的悸动。马强更是通体舒畅,偷闲打起盹来。突然听妹妹叫道:“他冲开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