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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玉销魂》(1-52)作者:可名非常

作者:未知作者 | 分类:0 | 字数:155161
果然见那宁铁头慢慢坐起,满脸狠毒神色,他一声不响,去捡回一把自己刚丢掉的剑,走到网兜前道:“小子,我先杀了你。”说着将剑向马强刺来,吓得两女一声惊叫,网中的马强无处可避,手也不能灵活动作,看着剑刺到胸前,只得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剑尖,谁知宁铁头竟再也不能将剑递进半分,他没见过马强这般雄厚的内力,心中惶恐之极,顿时撒开剑,转头狂奔逃去。马强大喜,夹住剑割开网兜,抱着两女跳回地上。

两姐妹羞怯不已,急忙穿了衣服,也不管马强,一齐跑下山去。她们的心情真是复杂到极点,这马强本和自己有仇,紧要时刻却仍出手相救。可最后又于他。若要骂他,可他本是相救之心,反是自己把持不住,主动献身。可要留他,却又和他是仇人,如何开得了口。两女真是柔肠百结,只觉无法再面对马强,只急急回客店取了行李,打马离开了镇子。

马强却不紧不慢回了客店,房中的冯惜玉仍在熟睡,马强没吵醒她,也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等到日上三竿才动身赶路。

此后一路无事,两人平安回到商河县冯惜玉家中。打扫门庭,收拾住所,拜见乡邻,祭奠两家父母,直忙了好几天。冯惜玉真是理家的好手,不到半个月时间,又将以前家里的田地、产业收回名下,将父亲的生意重新开张。两人一清点,竟是很大一笔家业。

等把管家和下人招齐,冯惜玉操持得绰绰有余,马强变得无所事事,于是旧病复发,每天又流连在城里的酒馆和赌场中。仍旧交了不少酒肉朋友。

正文第二十六回三鬟伺候难消受

这天刚吃过早饭,马强急着出门,他昨天输了不少,手痒痒要去扳回本来。冯惜玉拦住门,道:“你今天又不在家吗?”马强道:“不在。”

“家中许多事情你不管,却整天在外喝酒赌钱。我不许你去。”

马强颇为惊讶,冯惜玉从来不敢管他,今天为何说出这种话来。便喝道:“少啰嗦,给我闪开。”说着作势要动怒。

“老爷、夫人。请喝茶。”两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马强一扭头,只见两个俏生生的如花少女站在身后,每人端着茶盘,里面是青花盖碗刚泡的香茶。马强反应过来,刚才那声“老爷”叫得乃是自己,他不由一阵舒畅,愉快地接过茶来。冯惜玉说道:“她们是我昨天买来的丫鬟,叫小红和小青。可是我物色很久才找到的,以后便有她们伺候你。”

马强偷瞄了几眼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尴尬向冯惜玉笑道:“我没用过丫鬟,怪不习惯的。”冯惜玉道:“什么不习惯,你是这大宅子的老爷,当然得有丫鬟伺候。”

这时小红和小青娇声问道:进“老爷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冯惜玉道:“你们先下去吧。”

二鬟轻摆腰肢离开,马强又看得眼睛发直。一旁的冯惜玉嗔道:“你不是要出门吗?还不走?”马强回过神来,吱唔道:“你说家中有事,我便呆在家里罢了。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冯惜玉一推他,道:“先去库房清点货物。”

马强乖乖到了库房,心不在焉忙了一阵,不停地往厢房张望,果然见那小红款款走过来,近到跟前,巧笑娇语道:“老爷,夫人怕你太累,叫我送茶水过来。”马强早已心旌动摇,托了她的粉腮问道:“你今年多大啦?”小红羞得低垂下头,轻声道:“刚满十六。”马强道:“好,以后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的。”小红乖巧地谢过,道:“我先走了,夫人还有事吩咐。”马强意犹未尽将她的小下巴在指间摩挲一阵,才放她走了。

这天后,马强不再外出吃酒赌钱,每天在家,由着冯惜玉指挥干活。他是通情达理之人,平白受了冯惜玉这样大的恩惠,怎能不思报答。更何况只有在家中,才能遇着小红小青,一有机会,马强便捉住她们调戏嬉闹一番,而两女亦是乖巧的人儿,有时在马强面前娇柔依顺,有时有尽显顽皮可爱。每次都会把马强逗弄得心花怒放。等过了几天,马强要收服这两女已是水到渠成了,只可惜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冯惜玉又看的紧,一时没有很好的机会。马强却也不急,两个丫鬟已是嘴里的肉,何必着急吞进肚里。

这天上午,马强赶着去后院,在门廊的拐角和小青撞个满怀,小青低头想熘开,被马强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嘴才放开她。看着羞怯跑开的小青,马强无比惬意,正回味那一嘴香甜,管家急急忙忙走了过来,道:“老爷,外面来了个姑娘,说是要到我们府上当丫鬟,您过去看一看吧。”

马强一喜,心道:又送上门一个。便和管家来到前院,果然见门外立着一个姑娘,挽着发髻,一身素白底蓝花裙。马强还没细看,已是有些呆了,再走近些,只见这姑娘十七八岁年纪,两颊艳若海棠,肤色胜于白雪,十分美貌,毫不逊于冯惜玉雅儿等人,比那小红小青自是高出一筹。

如此漂亮的姑娘找上门做丫鬟,真是求之不得,马强正要一口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这么美貌的女孩,怎么会到人家中做丫鬟?再说这女孩到哪家做事,都由一些妈妈婆婆引见,哪有自己找上门的。

马强心中嘀咕,问那姑娘道:“便是你要来我家做丫鬟吗?”那姑娘朗声道:“正是。”神情语气不像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倒有些江湖的气息。马强一皱眉,暗道:自己送上门来,必是来路不正,莫非和雅儿一样,是魔道来的妖女?

马强不动声色,客气对那姑娘道:“不好意思,我家已有了丫鬟,你请回吧。”那姑娘一怔,心道:都说这马强毫无定力,尤其受不了女人,不想今天却将我拒绝,看来传闻总是有误,当下对马强多了分好感。她不慌不忙,从包裹中掏出一封信来,交与马强。

马强一看信,落款竟是杜千柳。打开细看,大概内容是说此女乃华山派傅冰岚女侠,受我和静渡山门等正道门派请求,前来保护于你,望你安排她在府中住下,伪装成丫鬟的身份,以防魔道再来滋扰,等等。

马强总算明白,对傅冰岚道:“傅女侠,你和杜大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决意退出江湖,不管是魔道或正道,与我再无关系,你还是请回吧。”

傅冰岚正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岂是你说退出便能退出的,此番我责任重大,还请你不要推脱。”马强不想再惹是非,仍是连连推辞道:“你是有名的女侠,怎能到我家来做丫鬟,让我如何承受得了。”

傅冰岚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是对付魔道的事情,我必是万死不辞,假扮成丫鬟有何不可,而且必须做得像模像样,所以端茶送水之类的事情,一定要我来做。”

马强急忙道:“这怎么使得。”傅冰岚本是正派江湖儿女,为人豪气爽快,见马强推推阻阻,更不耐烦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到你家,一是为了保护你不为魔道所害。二则是为了监视你,有一天你若真的与魔道勾结,我便会第一个杀你。”又逼视着马强道:“你受过白须和尚的大恩,然而他的死因还未查明,你的嫌疑尚没有完全洗脱,另有十几个正道人物的死与你有关。现在我便是来监视调查你,你竟敢推三阻四,难道要我回去告知天下武林,说你不肯与正道合作?”

虽然是暗含威胁的话语,她说的正气凛然。马强叹口气,知道没法拒绝。想让正道相信自己,便只能接受傅冰岚的监视。他垂头丧气道:“好吧,你跟我进来。”恭恭敬敬请傅冰岚进了家门。

马强忙和冯惜玉商量此事,冯惜玉却不以为然,只道:“好事呀,这说明正道没有抛弃我们,以后雅儿那妖女再来,我也不怕她了。”

马强哪敢怠慢傅冰岚,马上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给她,傅冰岚却不同意,坚持要和小红小青睡在一个屋,说如此才不会引人怀疑。马强无可奈何,只好依她。又让府里的人都叫她‘小岚’。这样一来,小红,小青,‘小蓝’三个名字倒也般配。

如此过了几天,傅冰岚倒没有添麻烦。每天只在院子里走动,有时还搭手帮小青小红干活,马强知道她的来头,对她只毕恭毕敬。可马强很快发现了大麻烦。原本想在这几日把小青小红办了,可她们房里多了个傅冰岚,是不能下手了。可还有更恼火的事情,有一日马强把小红堵在了茶房,正要扑上去轻薄一番,那小红依旧装模作样挣扎唿叫,却把傅冰岚引了过来,她哪能见得了如此欺负弱小的行径,愤然上前一掌噼中马强,直让他胸口疼了几天。傅冰岚还不依不饶,斥责马强道:“枉你受过高僧教诲,却干出这般不如的事情,岂不与那魔道无异。你若敢再犯,别怪我替天行道。”吓得马强在也不敢对小红小青动手,只在心中叫苦连连,谁曾想那到嘴的肥肉竟卡在了喉咙里,就是咽不下去了。

正文第二十七回似曾相识燕归来

从那以后,傅冰岚变本加厉,处处管教起马强来,但凡见着马强不顺眼的行为,便要斥责教训。马强毫无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哪敢得罪于她。

这天马强在家中再也呆不下去,气唿唿出了门,心中愤愤不平:本以为可以远离江湖过安稳日子,谁知刚逃脱魔道,正道又不放过自己,还派人安插到家中来,分明是怀疑自己。

正经过一个街口,见有个老先生在路旁摆了张桌子,桌子上压着个横幅“代写书信”。马强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一巴掌便拍在自己脸上,暗骂道:畜生。急忙来到老先生的桌旁,道:“老头,帮我写一封信。”

他记起的事情乃是在回商河县之时,便寻思要写封信给银燕子。自己不告而别,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哪知回来后,忙了几天,竟把这事给忘了,如今过了有月余,若不是遇到这写信的老人,还不知什么时候会记起这茬。马强直痛骂自己:畜生呀,人家委身于你,你却如此薄情寡义。

他将要说的话都请老先生写了下来,大概意思就是说银燕子要愿意的话,便来商河县相聚之类。写好后,折了装进信封,准备去投寄了。没走几步,迎面遇上张好文和唐有才两人,这两人正是马强回商河县后交结的朋友,两人俱是好酒好赌之人,平日吊儿郎当,靠着祖产过日子。和马强却是一拍即合,意气相投。这时见了马强,张好文忙拉住他道:“好几天不见,忙什么去了?”马强只道是家中有事,唐有才道:“正好,我要去赌钱玩,这张好文不敢去,你便和我去吧。”

马强奇怪道:“他每天都在座赌馆中度日,今天为何不敢去?”张好文道:“你有所不知,上个月那县太爷下了禁赌令,被拿住了可是要杖责的。”

马强道:“我道是何事,这禁赌令乃一纸空文,谁也不拿它作数的。”说着便和唐有才拖了张好文去附近的赌坊。

快进赌坊,张好文仍心悸道:“听说是县衙来了个新的捕头,拿了鸡毛当令箭,到处禁赌,我那堂兄便被打了三十杀威棒,你们可不要害我。”

唐有才道:“区区一个捕头,便把你吓坏,兄弟我黑白两道通吃,保你无事。”

正玩得起劲,赌坊的门被踢开,一队捕快冲了进来,“都别动。”捕快门提刀拔剑,将赌徒们围住。马强和唐有才打个眼色,低声道:“逃。”两人拉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好文,一起向窗外逃去,两个捕快上前阻拦,却被马强踢开,三人刚跳出窗外,“噌”的一声,一支剑直取马强,马强挥拳便要打掉,看清了使剑的人,拳头却硬生生停住,顿时呆立当场,失声道:“银燕子!”

三人被捆个结结实实,银燕子面无表情,催促着捕快们将赌徒押回衙门,收监起来。

正文第二十八回朱唇贝齿噬根刑

县衙的大牢里阴暗又潮湿,马强和张好文唐有才被扔进了一间囚室,唐有才不住口地骂骂咧咧,问候完了衙役们的祖宗十八代。又责问马强道:“平日里吹自己武功如何了得,今天却败在一个小娘们手里,你是没看过女人还是没看过剑,怎么就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马强无言以对,心中思潮翻涌,银燕子何时来了商河县?还做了县衙的捕头,她是来找我的吗?我丢下她不闻不问,她定恨我入骨了。越想越是不安,恨不得立即找银燕子说个明白,只可惜身在牢笼之中,哪里由得了他。

见马强不理不睬,唐有才更加愤怒,喝道:“问你呢,为何被那小娘们吓破了胆?”张好文劝道:“你还没看出来?他们以前就认识,肯定是老熟人了。”

唐有才喜道:“马强,原来你认识那女捕头,那她定不会为难我们了。”张好文摇头道:“认识就一定是朋友吗?也可能就是仇人。”

唐有才不解道:“马强和那女捕头会有什么仇?”张好文道:“我看八成是欠人家的债了。”

唐有才笑道:“马强又不缺前钱,他老婆家底丰厚又能干,何必去找别人借钱。”张好文道:“我说的是债,你没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定是对那女捕头始乱终弃,现在让人找上门来了。”

唐有才摸着脑袋道:“适才看他们两人的眼神,确实怪得很,听你如此一说,还真像这么一回事。”又惊道:“哎呀,那岂不是糟了,那女捕头要报复马强,只怕要连累我们两人。”

这时马强悠悠开口道:“你们放心,她要找我算账,我自会一力承担,必不会连累你们受苦。”

唐有才和张好文长舒一口气,同声称赞马强好朋友够兄弟。马强只盼着快点见到银燕子,好对她赔礼道歉,纵是要他磕头认错,也不会犹豫半分。

衙役把抓来的赌徒一个接一个提走,大牢里议论纷纷,唐有才拿了碎银子找衙役打听,说是都被打了几十板放走了。张好文叫苦不迭,哀嚎道:“我也是中过秀才的人,如今要挨板子,实在有辱斯文,再说我这身子骨,哪里经受的住。”马强暗下决心,等见了银燕子,如何也要保两个朋友周全。

两个时辰过去,赌徒大部分被放走了,只剩下马强三人。一串皮靴敲击地板的沉闷声音走近,银燕子来到囚室门外,唐有才喝道:“何时放我们走?”银燕子道:“你们拒捕,还打伤差人,定要治个很重的罪名,却妄想出去。”

张好文哭道:“那会是什么罪名?是充军还是流放?我家中还有老母,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马强冲银燕子道:“事情全是我做下的,所有罪名我一人承担。”银燕子笑道:“好,现在来逞英雄,我看你如何承担。”对左右衙役道:“将他绑了,大刑伺候。”

衙役绑了马强,押出囚室,马强也不挣扎,想着让银燕子毒打一顿也是自己活该。穿过一间间牢房,马强被押进大牢尽头的一间密室,只见四边墙上挂着各种刑具,竟是个对犯人用刑的处所,地上血迹斑斑,各种模样恐怖的铁制刑具也不知是生銹还是粘了人血,发着乌亮森寒的光。马强心底发毛,他听说过银燕子的手段,此时她又在气头上,万一真的对自己用酷刑,可如何是好?

那唐有才对监牢颇熟悉,这时也道:“不好,进了那房间的人,有一半是没命了,剩下的一半,少也要躺上一年,还要落个终身残疾。”张好文听了,叹道:“若果真如此,可苦了冯惜玉了,今后守着马强这个残废,日子怎么过呀?”

唐有才道:“听说前两年,你家还到冯家提过亲?却被冯惜玉拒绝了。可有此事?”张好文道:“是有此事,那冯惜玉当时看不上我。现在可好,要守着个残废过一辈子。”

这边的马强已被捆在刑具之上,双手被吊在两边。银燕子将手下屏退,取了墙上的鞭子,马强刚要开口说话,肩上已重重挨了一鞭,疼得他“啊”的一声。银燕子紧接着又是两鞭。

马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准备让银燕子打个痛快。却见银燕子停了手,眼中盈盈噙泪,喝问道:“你可有话要说?”

马强道:“我无话可说。”话音未落,果然噼头挨了两鞭。银燕子道:“好,让我打死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马强喊道:“打死我可以,但我不是你说的无耻之人。”银燕子冷冷道:“你骗去人家身子,却偷偷一走了之,还不够无耻吗?”

马强道:“我是对不起你,但当中许多情由,一时也说不清楚。实在是有很大的难处,我才会离开你。”

银燕子道:“就算当初你不得已离开龙潜镇,可如今你过的安安稳稳,却将我忘的干干净净。”

马强道:“我已经写了信给你。”银燕子冷笑:“还来骗人,我苦苦等了一个月,也没见到你的只言片语。”

马强道:“那信还在我怀中,你自可以拿了看。”银燕子掏出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终于恨意渐退,露出些欣喜的神色,她含着泪笑道:“你写好了信,为何不寄给我?”

马强道:“实不相瞒,我被那魔道所纠缠,每天都提心吊胆过日子,实在怕将你也牵连进来,最后害了你。这信放在我怀里快一个月了,却始终不敢寄出,直成了一块心病,害我寝食难安。”

银燕子破涕为笑,纵体入怀,紧紧抱住马强,娇声埋怨道:“你真傻,只要能跟着你,纵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怕。”马强却“哎呦”叫起来。原来银燕子碰到了他的伤口。

银燕子低头查看,见刚才几鞭子抽的颇重,不但衣服破了,那肉上也渗出血来。她一阵自责,连忙送上香吻,慰藉马强。谁知一吻过后,马强的气息趁虚而入,瞬间在她体内产生作用,加上她又是干渴已久,更让她在马强身上狂吻起来。

银燕子正苦苦索吻,忽然小腹被顶得生疼,才发现马强的宝贝已经高举。银燕子意乱情迷之中,又为了讨好马强,便跪来,掏出宝贝吞入嘴中,只听马强“啊”地一声叫唤。

马强被绑得无法动弹,只能由着银燕子行吞吐之事。随着银燕子并不熟练的动作,马强连连的叫喊声响彻大牢,门外的衙役们小心翼翼地互相打眼色,俱在心中道:“看这女捕头年轻娇弱,不想用刑如此之狠!”牢中的囚犯们更是肝胆俱裂,发誓再也不敢犯事。唐有才和张好文浑身发抖,只差没尿裤子。随着马强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监牢中陷入死般的寂静,张好文牙关打颤道:“怕是死了?”唐有才摇头道:“应该是晕过去了。”

正文第二十九回摧花淫魔赛西门

折腾一下午,三人被放出牢房,张好文和唐有才总算仗义一回,雇了轿夫将马强送回冯府。见老爷被打得伤痕累累,顿时让府里闹翻了天,管家和下人直如着火似的,请大夫的请大夫,抓药的抓药。冯惜玉和小青小红更是在房里进进出出,围着马强团团转,又是上药,又是喂汤。只有傅冰岚冷眼旁观,不屑地道:“紧张什么,就这点小伤,他也是习武之人,睡上一晚就好了。”

小红抢白她道:“你说的轻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伤得如此重。要换作你挨这几鞭子,怕是早没命了。”小青也恨恨道:“这个银燕子还是人吗?就赌钱这点小事,却把人打成这样。”

傅冰岚不理两女,继续教训马强道:“你也是正道武林中人,从不知行侠仗义,却整天沉迷吃喝嫖赌,挨几鞭子是轻饶了你。”不等小青小红反驳,她兀自出门去了。冯惜玉也正好去了厨房煎药,小红撒娇道:“老爷,这小蓝太放肆,你也不管教她。”小青也道:“就是,她一来就对老爷指手画脚,哪里像个丫鬟,老爷你别要她了,将她赶回家算了。”

马强哪里解释得清楚,傅冰岚早就叮嘱过不许透露她的底细。只能编了谎话道:“你们有所不知,她是夫人的远房妹妹,夫人叫她来,便是监视管教我的,我能奈何?”

小红小青无比怜惜,只道:“可苦了老爷了,唉,夫人也真是的,自己盯得这么紧,还要请人来帮手,老爷真是命苦。”两女七嘴八舌给马强抱不平,等到冯惜玉端药进来才住嘴。

冯惜玉叫两女退下,勺着药什吹冷了餵给马强,又浅笑道:“这银燕子倒也痴心,竟追到商河县来了。”马强尴尬不已,只说道:“她父亲和这里的知县老爷相熟,便来此地谋了个捕头的职位。”

冯惜玉道:“你如此丢下人家不管,也该让她抽几鞭子。”马强心中有愧,呐呐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冯惜玉道:“你们那点事情,雅儿早告诉我了。唉,在龙潜镇的时候,银燕子和我以姐妹相称,现在她来了商河县,我也要一尽地主之谊,你要再见着她,便请她来府上做客。”马强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敢多言,只含煳答应了。

借了受伤的机会,马强在家休息了两天,被小红小青伺候得舒坦无比,他也趁机多多揩油两女,可惜傅冰岚不时来转悠,才没让他最终得手。

张好文和唐有才逃过一顿板子,心中感念马强一人担罪,这天在醉仙楼摆开一桌,请了马强去赴宴。马强也闷得慌了,喜滋滋前去了。

甫一坐下,张好文吃惊道:“看你伤得挺重,不想几天就能行走了。”马强道:“我这练武的身板,银燕子那小娘们的花拳绣腿怎伤得了。”唐有才道:“佩服,佩服,马兄真是条硬汉子。”

张好文关切道:“你出了这事,冯惜玉可没吓着?”马强不悦道:“你不关心我,却担心起惜玉来。”张好文讪笑道:“我家和冯家是世交,又是街坊邻居,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唐有才喝住道:“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便死了这条心,别惹马兄生气。”张好文忙摇头辩解。唐有才又窃笑对马强道:“不过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冯家这么大的产业便给了你,那冯惜玉又会打理经营,真是羡煞旁人。”

马强看看这两人,心中无趣到极点。想想自己交的什么朋友?一个垂涎自己的老婆,一个觊觎自己的家产。当下不再理会两人,只埋头吃喝。

忽听街上一阵喧哗,吆喝尖叫声传来。从窗边探头一看,见那街东头来了几人,一路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打头的那人系着蓝布头巾,一身皂色华服,大摇大摆踱着八字步,逮着街边的漂亮姑娘便调戏一番,身后跟着三个家丁模样的人物,亦是边走边滋扰路边的小摊贩,抢了水果干货便吃。一行人直把整条街弄得鸡飞狗跳。

马强掷下酒杯,怒道:“这是什么人?如此无法无天。”张好文道:“是那城东的‘赛西门’来了。”

唐有才也叹道:“别管了,此人是商河县一霸,我们可惹不起。”马强疑惑道:“那‘赛西门’什么来头?这青天白日之下,竟跋扈如此。”

唐有才道:“都说是‘赛西门’。当然是比西门庆还坏的人。祖上便是商河县的财主,在县城西边有几家丝绸店和当铺。这人从小拜师学武,功夫了得,号称商河第一。加上为人狡诈凶狠,与官府又有勾结,满县城都没人敢惹他。平日便巧取豪夺,强抢民女,真是无恶不作。”

张好文道:“‘赛西门’最得意的还是自己的功夫,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他现在的老婆也是当年和冯惜玉齐名的商河县双花,听说是被他耍了下三滥的手段强娶了。”

马强气愤道:“好个商河第一,我现在就去会一会他。”说着便要跳下楼去,将那‘赛西门’狠揍一顿。唐有才和张好文忙拦住,劝道:“你还有伤在身,等身体好了再理会不迟。”两人将马强苦苦劝住,又轮番灌了几杯酒才打消他的念头。

之喝到醉醺醺,马强才回了府,却见冯惜玉在桌前手托香腮,正愁眉不展。一问情由,她怒冲冲道:“你便只会吃酒赌钱,自家的生意也不理,全要我一个女人打理。被人欺负了也无人撑腰。”

马强道:“谁欺负你了,我就去拿他狗命。”冯惜玉道:“那城西的‘赛西门’。总与我们抢生意,他将这周边蚕农家的蚕茧都低价强买了,我们家的丝绸店都要断货了。”

马强怒不可竭,道:“好小子,我不去找他,他还找上门来。你等着,我这便去收拾了这贼娘养的。”冯惜玉拉住他道:“算了,我自有办法,你别添乱了。”

马强假装依了冯惜玉,心中却盘算着明天一早便找上门去,定要狠狠教训那‘赛西门’一顿。

正文第三十回殷勤细蝶护嫩芽

用过早餐,冯惜玉又去店中忙活。小青小红伺候着马强更衣,马强心中有事,正计划着赛西门的事情,小青挨在他胸前扣着衣扣,一边撒娇埋怨道:“老爷你偏心。”

马强回过神,道:“我怎么偏心了?”小青道:“昨天更衣的时候,小红给你扣衣扣,被你亲了好几口,今天换了我,却不理人家。”

小红正抻着衣袖,这时道:“小青你好不懂事,没见老爷在想事情吗?你却来打扰。”

小青生气道:“就你聪明,以为我看不出老爷有心事吗?我是给老爷解闷呢。”

马强道:“好,我不偏心。”说着搂住小青,在她的粉脸上猛亲几嘴。小红问道:“老爷今天穿哪双鞋?”

马强道:“给我找双最硬的叔皮靴,老爷今天要踢人。”

收拾妥当,出门直奔城西而去。商河县不小,走了几柱香时间才到,见那城西有好几条街道,房屋更是鳞次栉比,心道:可不好瞎找,还是问路罢。见路边有个简陋的房子,便走过去想找主人打听一下,刚到门口,却听房里传出哭声。

仔细一听,是一个老人和一女子,两人边哭边说,甚是凄惨,马强心想别人的家事不好偷听,正要离开,却听那老人声音道:“好闺女,你快出去躲一躲,赛西门可就要到了。”马强忙竖起耳朵听下去。

那女子的声音道:“爹爹,我若走了,赛西门定要为难你,少不了要打你的。不如我们一起到外面躲一阵。”

老人道:“这里是我的家,还能躲到哪里去?你走吧,等赛西门来了,我便跪下求他。看我这把老骨头,想他也怕打死人,必不会下重手的。”听他说得凄切,那女子只痛哭出声。

马强再也按捺不住,推了门进去,把房中两人吓了一跳。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见屋里摆设简陋,两父女坐在床头,皆是泪痕满面。那老人怯怯问马强道:“公子,你是何人?”

马强道:“我在门外听你们哭得伤心,可是被那赛西门欺负了?”老人忙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只怪我们哭得大声,惊扰公子了,还请公子恕罪。”

马强道:“老丈别怕,你们说话我都听清楚了。赛西门如何欺负你们,且说给在下听,我定会替你们讨个公道。”老人还要推辞,那女子道:“爹爹,我们都无路可走了,把这冤屈说了出来又何妨。”说罢拭干眼泪,起身道个万福,说道:“公子且听奴家禀告。”

马强这才将她看清楚,这女子十七八岁,衣服朴素陈旧,容颜却十分俊俏。只听她说道:“奴家名叫吴莲花,世代住在这商河县,和爹爹姐姐相依为命。一年前,赛西门强娶了我姐姐做妾,我们父女无依无靠,只好应了他。谁知不到半年,姐姐便不明不白死了。那赛西门没有半句解释,反找上门来,要父亲赔他妻子,张口便是二百两银子。我们哪里有钱,他说不赔钱也可,就将我再给他做妾,父亲哪肯答应,只好每日做些苦力挣钱,到每月底凑十两银子还给他,如此也要三年才能还清。赛西门还催得紧,有时凑不够钱,便要侮辱于我。这个月爹爹生病,自是挣不到钱,眼看今天又到了还钱的日子,我们父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抱头啼哭。”

马强咬牙切齿道:“好个赛西门,我正找他算账,今天定要打死他解气。”忽听门外街上传来嬉笑唿喝声,老头惊恐道:“赛西门来了,公子快走。”马强道:“正好,省得我去找他。”老头焦急无比,不由分说把马强推到床底下,千叮万嘱他不可出声。马强心道:且看那赛西门如何嚣张。便先缩身在床底下。

只听得门被踢开,一个骄横声音道:“吴老汉,这个月的钱可备好了。”定是赛西门无疑了。老头低声下气道:“老爷,今天实在没钱,能不能缓几天?”

赛西门哈哈笑道:“好说,好说,不就是没钱嘛,我们照老规矩,让莲花陪我睡一次,抵那十两银子。”老头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赛西门道:“少废话,把他拖出去。”一阵拖拽喝骂声,老头应是被家丁们拉到门外。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听得赛西门嘻嘻笑道:“莲花,我是真希望你爹不还钱,你可比十两银子金贵,快来,让我好好瞧瞧。”

接着是纠缠厮打声,很快莲花便被赛西门压在了,她挣扎不过,只低声啜泣。马强窜出床底,抓住赛西门的后背心,提起他扔了一个跟头,赛西门果然了得,稳稳落在地上,阴笑道:“莲花,才一个月不见,你便在家里偷养了汉子,可对得起我?”

马强上前一脚,将赛西门踢飞撞破门框,跌倒在屋外。这一下弄出巨大声响,引得街坊四邻都探头观看。赛西门爬起身来,呵呵笑道:“有两下子,莲花你的眼光不错呀。”说着弯腰冲过来,想捞住马强的双腿,马强照他心窝再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绊倒在街心。几个家丁一齐扑向马强,却连马强的拳头也没看清,便全被打得倒地不起。

马强走到赛西门身前,提了拳头道:“今天便打死你这个杂碎。”赛西门翻身跪倒,不住磕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马强没想他会求饶,一时下不了杀手。赛西门又对吴老汉磕头道:“我错了,咱们的账一笔勾销,这里还有五百两,是我孝敬您,给您养老的。”说着掏了银票出来。

马强终是不忍杀人,便喝道:“你可还敢来欺负这两父女?”赛西门道:“不敢,我再敢来,便让我不得好死。”马强想起冯惜玉说的事情,又道:“还有那冯记绸缎庄,你不可再与他抢生意。”赛西门道:“不会,我今后定老老实实做生意。”

马强道:“你记住了,再让我看到你横行霸道,欺凌弱小,定要取了你狗命。”赛西门只不住地磕头答应。马强取了他手中的银票,喝道:“还不快滚。”赛西门大喜过望,和家丁们飞也似逃走了。

马强将银票递给吴老汉,安抚了两父女。也不管他们在身后磕头拜谢,只自顾走了。整条街的百姓见赛西门被打,俱是大快人心,不停对马强点头称赞。也有人替他担心,想那赛西门是何等人,岂会善罢甘休。

马强心中畅快,一个人到酒馆中大喝一顿,日头偏西才摇摇晃晃回了家,正好冯惜玉和三个丫鬟在院中闲聊。见马强面红耳赤的醉态,傅冰岚皱起眉,满脸鄙夷。马强假装没看见,只将今天的英雄行径向几女吹嘘一通。小青小红自是拍手叫好,冯惜玉吃惊道:“在街上便听说赛西门被人打了,我还道是谁,却原来是你,你去惹那泼皮干什么。”

却听傅冰岚道:“不错,这种恶棍就该狠狠地打。”又满是赞许地对马强道:“这么多天,终于见你做了件正事,这才有个行侠仗义的样子。”马强第一次听她这般神情对自己讲话,只觉心中一甜。

小红道:“早就听说那赛西门不是东西,今天栽在老爷手里,真是他活该。”马强道:“有你的一份功劳,你选的靴子够硬,赛西门可吃了我好几脚。”直把小红高兴得拍手欢唿。

冯惜玉道:“好啦,快去端碗茶来给老爷醒酒。”傅冰岚抢着道:“我去。”果然取来茶,笑意盈盈对马强道:“马大侠,请喝茶。”马强从未见她如此温柔过,此时看着她的浅笑双靥,微舒黛眉,不由胸中荡漾,心道:看她整天神色严肃冷峻,也不知如何讨好她,不想我只揍一顿赛西门,就让她对我大为改观。要是她能每天都如此待我,我便天天揍赛西门一顿又何妨?不禁又庆幸今天没有一拳把赛西门打死,不然商河县可没有多少恶霸来让我讨她欢心。

正文第三十一回共舞青冥绕长袖

这晚马强有些许失眠,脑海中飘忽着傅冰岚胜似娇花的笑脸,心中渐生苦恼,如何让这冰山美人每天对自己露出笑容?再喝酒赌钱是肯定不行了,这些事最让傅冰岚生气,如此还不够,得想办法和她多亲近亲近。马强辗转反侧,渐渐有了主意。

一大早冯惜玉醒来,身边却不见马强的踪影,正纳闷他今天起得如此早,却听院子里一阵拍手叫好声。冯惜玉赶到院中,见是马强不知发了什么疯,竟一本正经在练功,此时正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引得一旁的小红小青不停喝彩。冯惜玉一头雾水,想他从来懒散,哪有如此早起来练功的。虽然心中不解,可想马强做事本来就不着边际,也懒得管他。冯惜玉摇着头转身离开,自顾忙去了。

马强使了几套拳法,眼睛一瞥,见傅冰岚也到了院子里观看。心底窃喜,手上一套拳法打完,将早备在一旁的剑抽了出来,唿啦啦练出一路剑法。

马强不爱使剑,也从未认真练过,此时自然左支右绌,十分难看。果然过不多久,听傅冰岚扑哧笑道:“拳法还尚可,这剑术也太烂。”马强忙收了剑,又将小红小青两女支开,才对傅冰岚拱手道:“早就听闻华山派剑法天下第一,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自然是让女侠见笑了。”

傅冰岚笑道:“只要你肯下苦功,也能练成高强剑法。”马强叹气道:“我也下了不少功夫练剑,可惜无人指点,终是不得其诀窍。”

傅冰岚道:“以前也不见你啦练功,今天为何如此用功?”马强道:“昨天教训了赛西门,我心中却不安,要行侠仗义,定要自身武功高强,碰到赛西门这种武功差劲的当然没问题,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坏人,非但不能救人,恐怕自身也难保。”

傅冰岚点头道:“拳脚功夫我教不了你,剑法倒是可以指点一二。”马强大喜道:“若能得傅女侠指点,实在三生有幸,在下先行谢过。”

傅冰岚道:“你是白须和尚门下,和我们华山派是正道同盟,互相切磋武功是理所当然。”

傅冰岚执了剑,使出华山剑法,剑光闪闪,长袖翻飞,果然造诣颇深。她有时停下来,手把手教马强,马强此时和她近在咫尺,眼前就是她的娇脸香腮。有时离开几步,摆着舞剑示范,马强只觉脑中昏昏沉沉,几乎把持不住,直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傅冰岚却以为他真心求教,哪知他的龌龊心理。很快一上午过去了,傅冰岚收剑道:“今天便到此为止,明天再教你罢。”

接下来两天,马强都老实呆在家中,除了跟傅冰岚讨教剑术,他还端正行为,也不去招惹小红小青,冯惜玉见他突然转性,虽然纳闷却也乐观其成。傅冰岚终是年少,每天被马强恭维讨好,不觉对他渐增好感。

到第三天,马强终于忍不过酒瘾,偷偷出门去了醉仙楼。见那掌柜和小二对自己恭敬许多,也不知何故。又挑了二楼靠窗的桌子,还未坐定,张好文和唐有才上了楼来,两人见到马强,立即谄媚笑着走近前来,唐有才道:“马公子,马大侠,总算见到你了,那天可真威风呀,可惜我不在场,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候。”

张好文也道:“虽然未能目睹,听来也让人热血沸腾呀,马大侠脚踢赛西门,真可比那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就应该写在书上,好流传百世,让那后人传颂。”

马强请了两人坐下,道:“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说那赛西门号称商河第一,却也太不经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唐有才急道:“快将那天的事情详细说来听,现在人们可是越传越玄乎了。说得你三头六臂,只差要腾云驾雾了。”

马强吃惊道:“此事大家都知道啦?”张好文道:“那当然,整个商河县传得沸沸扬扬,那赛西门横行霸道多年,竟被人狠揍一顿,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岂能不大肆宣扬。”

唐有才道:“赛西门称雄多年,如今咱商河县也该换换天了,马兄,今后可要多担待兄弟我。”

张好文道:“那还用说,马兄如此义薄云天之人,岂会不照顾兄弟。”马强飘飘然道:“好说,好说。”唐有才催着他讲事情经过,马强自是添油加醋吹嘘一通,直把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

忽听楼下鸾铃叮咚,见一座雕花四骑马车到了醉仙楼外,车门帘轻轻撩在一边,款款走下来一女子,及地长裙,纤纤细腰。醉仙楼的食客个个举着筷子,却没人夹菜,都将眼光聚集在这了女子身上。张好文疑惑道:“于青虹怎么来了?”

马强道:“此女子是何人?”唐有才道:“就是那赛西门的老婆。”

张好文小声道:“此女以前是商河县的大美人,和你家的冯惜玉齐名,自从嫁了赛西门,便很难见上一次了。”

再看那女子,已进了醉仙楼,前有家丁引路,后有丫鬟搀扶,缓缓走上楼来。仿佛一屋色眼迷迷的男人都不存在,她目不斜视,迳直来来到马强桌前,深深一个万福道:“马公子却在这里,让妾身好找。”

见马强疑惑的神色,她优雅笑道:“贱妾于青虹,是赛西门的妻子,我丈夫因为前些天和马公子有些误会,特意备了酒食,想请公子到府上做客,顺便向公子赔罪。”

正文第三十二回美人求我束金刀

美人相邀,马强岂会不从,毫不在意唐有才两人劝阻的眼神,他跟着于青虹下了楼。

于青虹伸了素手撩开车帘,道:“公子请上车。”马强不客气上了马车,谁知于青虹也跟上来,大大方方坐到马强身边。车伕一抖缰绳,马车向前驶去。

有于青虹在旁,马强竟很不自在,只觉这这女子有种摄人的气势,想她嫁给赛西门这种人,却不见有盛气凌人之感,形态更是端庄淑良,毫无妖媚之状。马强心中愤愤不平,暗骂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多时,马车停下,于青虹道:“到了,公子请下车。”马强下车,眼前是一座颇气派的庄院,两人进了大门,遇到的丫鬟和下人都恭敬立在一旁。随着于青虹到了一间偏僻雅静的厢房,里面摆着精致的桌椅,等两人坐下,丫环上了酒菜,马强问道:“赛西门在何处?”

于青虹道:“他今天不在家中,实不相瞒,这顿酒是贱妾请的,是因贱妾有一事相求马公子。”马强问:“是何事?你且说了听。”

于青虹道:“贱妾虽常居家谁中,却也知道丈夫的所作所为,说他作恶多端实不为过,怕是迟早会有报应。怎耐妾身早是他的人,常言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身也不得不替他担忧,不想他落个身败名裂。”

马强道:“这些与我有何干系,只要他不来惹我,我自不会找他麻烦。”于青虹道:“我那丈夫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此次却在公子手下吃了大亏,他的脾气我最了解,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怕还会找公子麻烦,要讨回个面子。”

马强道:“你是提醒我要小心你丈夫报复吗?”于青虹道:“一是要提醒公子,二是要请求你高抬贵手。公子武艺高强,又是有福之人,我丈夫再与公子作对,只怕是自讨无趣,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若他再来挑衅公子,还请公子手下留情,不要让他太难看,更不要伤着他。”

马强愤然道“听你的意思,却是要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你不管教丈夫,却来强求于人。”于青虹道:“贱妾知我丈夫无药可救,只要公子高抬贵手,留他一命。以后贱妾自当极力约束他,让他不再作恶。”

马强愤然起身道:“休想,赛西门再敢惹我,我必叫他立死当场。”于青虹垂泪道:“我知你们男子争强斗气,下手自不会留情面,贱妾只请求马公子,无论如何不要伤了我丈夫性命。”

马强正要拒绝,她又道:“公子若肯答应,贱妾无以为报,自知仅有这容貌身子,能博公子一顾,公子若不嫌弃,贱妾必不怜惜。”她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又歪头解了发鬓,披下乌黑长发,胸前的衣物不知何时滑落,微微露出香肩。

马强知她意思,正要怒喝制止,这时却看得呆了,和冯惜玉相比,于青虹另有一种风情。马强哪受得了如此引诱,不由心中大乱,正在踌躇,房门被踢开,赛西门领着两个捕快和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恶贼,竟敢到我家中来行凶。”赛西门转向于青虹道:“此贼要强暴于你,是也不是?”于青虹不住摇头,却不回答。赛西门对两个捕快拱手道:“刘兄,王兄,还请拿下这恶贼。”

马强踢翻桌子,喝到:“你们竟敢嫁祸于我,赛西门,我誓要取你狗命。”于青虹只是哭泣,两捕快上前抓马强,马强冷哼道:“就凭你们。”他不想伤了衙门的人,只想先逃了再说,刚冲到门口,暗暗叫苦,乃见一大对捕快冲了进来,继而又放下心来,原来领头的却是银燕子。

“住手。”打头的银燕子喝道:“何事喧哗?”那姓刘的捕快忙上前道:“捕头,这人欲对民妇行不轨之事,我们要将他拿下,他竟敢拒捕。”

银燕子冷笑,一挥手道:“将刘五王七拿下。”众捕快一齐涌上,缚住刘王两捕快,赛西门道:“这是为何?”银燕子道:“将他也拿下。”众捕快把赛西门也绑了。银燕子一声不吭,拿鞭子抽了那刘王捕快各十几鞭子,两人只鬼哭狼嚎道:“所为何事?还请说个明白。”

银燕子道:“你们两人收受贿赂,助纣为虐,不该打吗?快说,赛西门给你们多少好处?”两人还要争辩,银燕子又是几鞭,姓刘的捕快抗不住,道:“就收了他五十两,要我们为难马公子。捕头饶命。”

银燕子转身对赛西门道:“你贿赂公人,栽赃嫁祸。该当何罪?”赛西门冷笑道:“县太爷尚要让我三分,你一个小小捕头,也敢绑我,须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若识相,便快快放了我。”

银燕子道:“我刚一上任,便听说你的大名,皆道你是商河县一害,今天终于遇见,岂能不好好招待你。”话音未落,赛西门就狠狠挨了一鞭,他兀自嘴硬道:“舒服,我还未被女人打过,早就想有个美人拿鞭子抽我。”

银燕子一鞭狠似一鞭,直抽了几十下,赛西门讨饶道:“别打了,快死了。”于青虹在一旁哭诉道:“要你别再惹马公子,却是不听,你斗不过他的,只怕终是要毁在他手里。”

银燕子也打累了,招唿捕快们道:“不打了,先把他们押回牢里,明天再打。”马强跟着出了门,拉住银燕子道:“今天多亏了你。”银燕子道:“我早就想收拾这帮人渣了。”马强道:“冯惜玉知道你来了,想请你到家里吃饭。”

银燕子喜道:“我也甚是想念姐姐,那我明天就过来。”两人别过,银燕子和捕快押着赛西门三人回衙门。

马强正要离开,却见于青虹走到身边,只听她悠悠叹道:“你看,我说了赛西门不是你的对手,你便是他命里的克星,他以前顺风顺水,以后怕是要走霉运了。马公子,只求你别伤他性命,便是对我的大恩大德,妾身自会报答于你。”

正文第三十四回赤紫金鞭打双桃

马强心中苦闷,本以为能讨好傅冰岚,谁知反落个勾结魔道的罪名,当即再回到街上,想找那卖水晶饼的问个明白,然而找遍几条街,却再也没见到那饼摊的踪影。马强情知不妥,知道此事确实蹊跷,华山远在百里只外,为何今天突然有人来卖当地小吃,等自己买过后,却又立即消失?马强心中不解,旋即回了府上,又去房里想把那饼子找来,一进房门,却立即被小红小青缠住,只见两女脸红耳热,小嘴中娇唿连连,全身软若无骨,依倒在马强怀中。

马强心道:“好,说我和魔道勾结,我便魔给你看。”当即将两女放倒在床,剥去衣物,露出滑手的绝美佳物。两女毫无羞耻之感,更死死抱住马强,火热的唇极度饥渴地吻将过来,受到如此猛烈的刺激,马强脑中再无他念,只剩下本能的冲动,无比坚硬刚强的身体几欲炸开,急需粗野的占有。

已不及分辨第一个选中的是小红还是小青,他的巨无霸突袭而入,只听小青惨叫一声,她虽然早已潮湿氾滥,但未经人事的娇嫩仍让她尝到刺入的痛楚。不用忍受多久,药物的作用和马强的气息很快让她热情奔放,香汗淋漓地配合马强激烈的运动。

马强憋了一天的闷气,正需要这原始粗野的出口。他一刻也不停息的持续动作,直接将小青送上最高峰。这时才能分神照顾早已意乱情迷的小红,马强如法炮制,但经过适才一番癫狂,脑中稍稍清醒,终于能运用技巧,也开始享受乐趣。当小红也彻底崩溃,马强得到了畅快的满足。

两女沉沉睡去,马强一看那桌上,一包水晶饼被吃了大半,回想两女刚才的形状,心道:这饼果然有问题,傅冰岚说是有软香散,莫非是催情的药物?如此说来,此事确实奇怪,究竟是何人下的毒?目的何在?他毫无头绪,又马上查看小青小红,却不见有其他中毒的症状,想这毒性只要经过之事便会自解。

傅冰岚一去便再无消息,马成强虽然得了小青小红两女,仍是闷闷不乐,终是忘不了傅冰岚,每天在院子里想着她教自己练剑之时,颇有些茶饭不思,竟似得了相思病般,只盼着傅冰岚带着正道人物来兴师问罪,心想只要能再见到她,受怎样的惩罚也甘之如饴。见马强失魂落魄的样子,冯惜玉劝道:“从未见你如此怏怏不乐,傅冰岚都走了,想也没用。要是闷得慌,且去赌钱玩儿,别在家里碍眼。”

马强依言去了赌坊,却也打不起精神,不多时便输了个精光,只好打道回府。正垂头丧气走着,听得有人哭喊唿救,忙跟着声音寻找,来到一所破旧的房屋前,唿救声正是从房中传来。马强破门而入,见房中的柱子上,绑着个衣不遮体的少女。连忙将她解开,少女站立不稳,倒在马强怀中。

马强问道:“是谁将你绑在这里?”少女哭泣道:“是赛西门。”马强恨道:“又是他。”那少女右手软搭,摸上马强玉枕穴,一股力道灌入,马强即刻瘫倒在地。

一人走进房来,却是赛西门,少女笑道:“这样一个饭桶,也要请我出手,你以前可不似这般没用。”

赛西门搂住她,道:“只要能除掉他就行。”照着马强狠踢一脚,道:“青虹说你是我的克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克我,”

少女道:“这就结果了他,让他下辈子再找你吧。”说着举掌要向马强噼去,赛西门拦住道:“我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要亲手杀了他才解我心头之恨。”他咬牙切齿,疯狂用尽全力猛踢马强,真是对马强恨道了极点。

少女抽出一柄匕首,递给赛西门道:“好啦,赶快动手吧。”赛西门接过匕首,面目狰狞地怒喝道:“去死吧!”照着马强心窝扎下。

一枚长钉穿窗而入,劲道极猛,射进赛西门手臂,他一声嚎叫,滚倒在地,看手臂骨头断裂,这只手怕是废了。

一个人影站到门口,房中少女喝道:“什么人?”同时欺身上前,一爪锁向来人喉头,却反被对方一剑指住喉咙。马强躺在地上,看不到那人模样,却听是傅冰岚的声音道:“我不想杀你们,赶快滚。”少女收了手,抱拳道:“如此谢过。”闪身出门遁走,赛西门抱着受伤的手,也跌跌撞撞跑出门去。

傅冰岚解了马强穴道,便转身要离开,马强一把拉住她,道:“这次真是惊险,若不是你,我便死在了赛西门手里。”

傅冰岚冷冷道:“若不是赛西门这恶棍要杀你,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马强道:“不管如何,是你救了我的命。还请你别走了,好让我报答救命之恩。”又低声下气道:“那天的饼中确实有毒,我去找时,卖饼之人却不见了,定是有人要陷害我。虽是如此,但终究是我买来的,还差点让你中毒,要打要杀,你尽管动手,我绝无怨言。”

傅冰岚语气缓和下来:“我仔细想来,也觉得这事有古怪,所以这些天都在暗处盯着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和魔道勾结。”

马强喜道:“那你该相信我了,我绝不会和魔道有瓜葛的。”傅冰岚道:“现在还言之过早,我暂且信你,先将那水晶饼的事情查清楚,看看究竟是何人所为。”

马强道:“如此甚好,我便是将商河县翻个底来,也要查个明白。”傅冰岚道:“那你打算从何查起?”

马强冷哼道:“最可疑的便是赛西门,我几次饶他性命,却不知悔改,还使毒计加害我。此事最有可能是他所为,且待我捉了他来逼问。”又想起方才的险状,他心底道:不论是不是赛西门下的毒,他都死定了。

天刚大亮,西市的街道上挤满了人,街坊门纷纷驻足张看,只见街旁几间绸缎庄和当铺一片狼藉,人们正围在一旁议论,有刚来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道:“出大事了,赛西门得罪了马强,那马强找上门来,没见到人,便将他的店铺都砸了。”

另一人道:“赛西门横行多年,想不到也有今天。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他算是遇到灾星了。”

“是呀,听说赛西门已经躲起来了,马强找不到人,还扬言要烧了他家的房子。”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马强也太过分,把店砸成这样,捕快也不管。”

“你知道什么,那新来的女捕头却和这马强有一腿。”

“唉,看来这马强要成商河县另一霸了。”

正文第三十五回揉乱青丝榻枕香

冯惜玉一进家门,便向马强抱怨道:“你与赛西门有过节,自去找他理论好了,何必搞得满城风雨,现在街坊们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

马强道:“他们都说了什么话?”冯惜玉道:“无非说你仗势欺人,和官府勾结之类。”

马强怒道:“他们被赛西门欺负时,却也不敢吱声,如今倒指责我来了。”

冯惜玉道:“你与赛西门比什么,难道要学他不成?”

马强还要回驳她,唐有才快步走了进门,将马强拉到一边,低声道:“马兄,弟弟我如今有一难事,还要请哥哥出面。”马强问道:“却是何事?”

“城东的张屠夫你可认识?识”

马强道:“认得,听我家厨子说,买肉没少短我家的斤两。”